“Master,不對勁。”
“不久前,鋼琴師的傳送痕跡徹底消失了。”
傳送,是藉助元素實現空間跨越的一門術法;大多數魔法師想要實現傳送,必須提前在對應元素物上設立傳送標記,隻要接觸傳送標記,就可以在兩地之間跨越;一次效能設定多少傳送標記,則全看魔法師本人的能力。
隻要使用傳送術,就一定會留下路徑,那點痕跡會保留一天的時間;零一就是通過這個方法,記錄了鋼琴師傳送路徑特征。
除非本人身死,否則路徑是不會消失的。
可就在剛剛,所有的路徑全部消失了。
這不可能,鋼琴師不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死去。
“提示:有高手抹除了鋼琴師的傳送路徑。”零一看向伍華,除此以外,他給不出任何解釋。
“還有同夥嗎?”伍華皺眉,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隔天,阿特拉斯來信,要求與伍華麵談。
約見地點在防衛隊總部旁的一家小小雜貨店。
見到那個熟悉的麵具出現時,阿特拉斯放下手裡的檔案。
“盧米斯家族有一箇中級雇傭兵團栽在鋼琴師手上。”
“這不可能。”伍華下意識皺眉:“他手上最多纔有三個高階魔法師可用…”
“和你發來的[正處於衰弱期]情報極其不符,是麼。”
阿特拉斯丟擲一枚金幣,接住:“除此以外,古家又派出兩夥私兵尋找鋼琴師,不僅一無所獲,那兩夥人現在也下落不明。”
“你最好有一些情報可以提供。”阿特拉斯冷冷道:“以及,你不要告訴我,你在眼睜睜看著事態發展到這一步,放任一個危險的通緝犯一步步壯大。”
“並非我們不想提早解決,而是冇有在不死人的情況下解決對方的手段。”伍華反駁:“除非你想讓你的手下人白白送死。”
阿特拉斯冇有再逼問,反而又掏出一份檔案:“除此以外,就在昨天夜裡,突然接到大量不明失蹤人口的彙報。”
伍華接過檔案,又聽阿特拉斯繼續道:“有大量報案者聲稱,他們在身邊人失蹤前,聽見極其美妙的音樂聲。”
難怪阿特拉斯要他看這個。
零一的聲音從內頻裡傳出來:“Master,弗瑞德家主剛剛來信,說弗瑞德家族駐守人手也發生了奇怪的失蹤事件,要我們前去調查。”
“這裡還有一樁。”阿特拉斯從檔案裡又翻出一張文件:“一對夫妻帶著孩子走夜路,目擊者聲稱,鋼琴聲響起後,夫妻憑空消失,孩子失去生命體征,已經被收錄到我們防衛隊內部。這個小孩,應該是唯一一個死者。”
“能讓我的人去看看那個孩子嗎?”
阿特拉斯像是早就料到伍華會這麼說的樣子,立刻道:“安的巡邏任務已經取消了,報時間,我讓她接應。”
“現在。”
昨天夜裡,防衛隊的鈴聲就冇有停過,各地都在上報失蹤資訊;早上起來,出外勤的防衛隊隊員又說,除了昨天晚上被目擊到的,各個地區還有很多冇有被目擊的失蹤事件。
阿特拉斯隊長聽完彙報後,直接給安下命令,不管誰給她派命令,都不許離開防衛隊總局。
安不明白阿特拉斯為什麼要給她下這樣一個命令,也不得不遵守,隻能乖乖留在防衛隊,連總隊長派她出外勤都被阿特拉斯擋回去,乾起了接線員的工作。
一分鐘前,安接到了阿特拉斯的傳訊,要她去防衛隊停屍間接應來自‘自定義’的K先生,這讓她心潮澎湃。
雖然什麼都做不到,不過能和K先生說上幾句話也好啊。對此,安很期待。隻是,她要怎麼在停屍間接應K先生?
安剛跨入停屍間,就被迎麵而來的冷氣凍得打了個哆嗦;她還冇來得及想其他,剛把駐守在這裡的同僚支走,身後就傳來一陣波動。
“K——”
麵具之下,那雙眼睛毫無人情。
搞什麼啊…不是king,是另一個…
安大失所望,還是伸出手:“這位K先生,我們走…”
雲浪繞過安,大步跨入停屍間,精準無誤找到目標格子,一把抽出來;安愣了一下:“哎?你怎麼會…”
果然。
雲浪甚至不需要看就知道,這具幼兒屍體上果然盤旋著隻有邪術師才能看見的黑氣;他從剛踏入這間停屍房時就感覺到了。
他將手放到屍體蒼白的額頭,輕輕按壓,移開後,竟是出現一個冇有回覆的凹陷。安也看見了,驚訝:“這…”
防衛隊的法醫檢測時明明什麼異樣都冇有發現啊。
這是邪術師的挑釁手法。
雲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在邪術師的相關事宜上無師自通。他將這具屍體搬上解剖台,抬頭詢問安:
“你們的法醫檢測死因是什麼?”
“窒息。”
安本以為雲浪會拿起一旁的手術刀,但雲浪冇有;他隻是兩指併攏,順著屍體的額頭中心,沿著屍體正中分界線一路下滑,絲毫冇有去理會屍體脖子上那明晃晃的勒痕。
“怎麼樣。”伍華在內頻詢問雲浪。
“是邪術師乾的。”雲浪做完靈力探測,給出這樣一個解答:“死因不是窒息,而是親眼看見父母在自己眼前被虐殺,硬生生嚇死的。”
“但是邪術師用邪術讓他的身體保持在猝死的前一刻,偽造勒死假象…嗯?”
“發現什麼了?”
“有一句用邪術留下的話。”雲浪皺眉,一道金色符文寫下,將被隱藏起來的黑氣儘數逼出,這是一段經過加密後的資訊,堂而皇之的留在屍體內部,是在篤定有邪術師接應,還是留給…他的?
“三日後,月圓之夜,誠邀諸位前往純潔之殿,共襄盛舉。”
是留給他們的。
“對方就這麼篤定這則資訊會被我們看見嗎?”伍華皺眉,好一場**裸的挑釁。
“回答:肯定。”零一點頭:“道術師全都聚集於東部基地,此則訊息由邪術隱藏,則必由邪術師解讀;想必,對方知曉雲浪閣下的存在。”
“零一,這是否意味著我們麵具上的認知阻礙對那個邪術師冇有效果?”
“否定:認知阻礙會無條件生效,隻有一種情況會失效:對方並非是通過視力識人,而是通過靈魂。”
“靈魂冇有固定形態,因人而異又隨時變化,除非雲浪閣下已經進入元嬰之境,本心化為靈魂之相;但雲浪閣下並冇有。”
“連Master都無法通過單純的外觀判斷哪隻靈魂屬於雲浪閣下,我對那位邪術師認出雲浪閣下的方式,頗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