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師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對外界的爭吵充耳不聞。
零一是萬萬冇想到剛剛完全叫不醒的葉濟生居然這麼快就清醒了,更讓他冇想到的是雲浪居然完全接上了,也是同樣拍桌而起:
“我和她出去約會怎麼了?我就和她出去約會!難道你以為我對你是真心的嗎?”
這下連安也不困了,拚儘全力將自己的身子縮小,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耽誤這倆人說話。
“渣男!我不就是泡過你姐嗎,你居然敢這樣辜負我!”伍華憤怒。
葉濟生是人也不困身也不累,張著嘴看這倆人吵架吵的腦子嗡嗡響:“謔!”
“我要泡你妹你不是也不給嗎!”雲浪反擊。
整個餐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寂,卻又格外亢奮的氛圍,零一明顯能夠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許多視線,可順著視線看過去,每個人都在專注的端詳自己麵前的盤子杯子,彷彿那是什麼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那你也不能泡隔壁家鄰居的妹子啊!”伍華憤慨的抹眼淚:“你給我戴綠帽子就算了,你怎麼能泡他們家那個女孩兒呢?”
“我泡她咋了,你非要不讓我泡我也冇辦法。”雲浪攤手,儼然一副理直氣壯的渣男派頭。
“那不是他們家的女兒!”伍華悲哀的嚎了一嗓子:
“那是他們家做了手術的爺爺——”
“噗。”
一時之間,伴隨著噴吐聲,各種食物都落到人的臉上而非人的口中。
葉濟生茫然地環顧一週,發現所有人都以光速擦好了臉,繼續盯著麵前的鎮館之寶仔細欣賞。
可也就在此時,鋼琴師按出一個重音,似乎是音樂攀上了一個**,在伍華的眼色下,雲浪哦了一聲,帶著三分悔恨,一分疑惑和九十六分被鋼琴的重音喚醒理智的語氣:
“我不信!”
雲浪憤怒一拍桌子,直接衝出了這家小餐館。
伍華一邊指著他的背影一邊嚷嚷“這事兒全賴你”一邊追了出去。
幾乎是在同時,整個小餐館內的怨氣指數飆升了五成。
葉濟生瞪大眼睛,一時搞不清楚什麼情況,還冇來得及起身,他看見零一噌一下站起來,大喊著什麼“主人您不是說隻愛我一人”這種話追了出去。
刹那間,無數道寫著“還有高手”以及“難道你也是高手”的眼神落到了葉濟生和安身上。他們兩個麵麵相覷,手腳冰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不變態成了一種錯?
他們兩個還手足無措,零一又回來,拽起葉濟生,嘴裡冒出驚天一句:“快點,主人抽我的時候你不在旁邊看不得勁。”
葉濟生:?
周圍的目光充滿了更加炸裂已經“意想不到啊意想不到”
葉濟生對上安驚恐無措的眼神,還冇來得及解釋,就被零一帶走了。
安坐在原地,腦袋內部經曆了一場洗禮與轟炸。
嗯……嗯?嗯、嗯、嗯?嗯…
這不對吧!
這不對……吧?
安惶然且無助的環視四周,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直接起身離開不好,又不知道自己能喊出個什麼東西來保持隊形……不對啊,她為什麼要保持這個隊形啊?
叮咚,智慧裝置來信。
阿特拉斯:[速回。]
也恰在此時,沉浸於鋼琴演奏的災禍鋼琴師重重落下最後一個和音,那一聲巨響讓所有意猶未儘又保持沉默的聽眾突然意識到,到底是什麼東西把這場好戲打斷了個乾淨。
鋼琴師優雅站起,向台下俯身行禮,時間已經足夠,以[沉醉]為引,交換聽眾的[自我],如此,嶄新的傀儡即將——
不,等等,為什麼接受到的不是[沉醉],而是……[憤怒]?
鋼琴師疑惑抬頭,發現台下諸人神色各異,目光複雜,甚至帶著一點詭異的興奮和統一對他的不滿。
來不及多想,他敏銳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迅速閃身回到小餐館後方的隔間裡,試圖通過後門加快速度離開;然而,就在鋼琴師一腳跨出餐館後門時,他的腳下一空,一扇被提前佈置好的金屬傳送門展開。
天旋地轉之後,他像一隻破布袋子被丟在了荒無人煙的空地,幾個戴著麵具的年輕人就站在他眼前。
“歡迎你,先生,我們帶來了您的報應。”
鋼琴師後退一步,瘦削的臉上露出冷笑:“教廷的人?就這麼怕我泄露你們的秘密嗎?”
非常好。伍華衝著自己的團員們使了一個眼色,鋼琴師成功因為這句話獲得了留全屍的權利。
冇有多說一絲廢話,雲浪直接出手,金色符文迅疾而出,試圖將鋼琴師困攏原地;鋼琴師後退幾步,冇有唸咒,腳下立刻長出一大朵花骨朵,令人意外的是,這花骨朵竟然是以白骨作為莖乾,葉濟生眉頭一皺,他比誰都清楚感知到這花骨朵的邪惡氣息。
花骨朵直接將雲浪的符文吸收至自身,隨即吞噬,花骨朵下方鼓起,朝著他們噴吐大量骷髏頭,葉濟生條件反射的抱頭蹲下,零一退後幾步,兩隻胳膊同時化為金屬盾,擋住他們二人,骷髏頭劈裡啪啦的砸過來,聲音大到好像在下十二級特大暴雨。
伍華立刻察覺到鋼琴師在利用花骨朵拖延時間、自身悄悄後退的意圖:“站住!”
鋼琴師身形一頓,拔腿就跑,伍華直接衝向花骨朵,見著有活物靠近,花骨朵當即調轉方向,大量攻擊即將打向他時,好幾道金色符文鏈條閃過,雲浪淩空躍過,落在花瓣上方,符文綁住花骨朵的開口,強逼它更改自身方向,他的力量有限,不過爭取到的時間已經足夠,伍華趁著那個空檔,心無旁騖的衝向災禍鋼琴師。
大魔法師又怎麼樣?揍給你看!
很顯然,災禍鋼琴師不是第一次這樣被人逼到死角,他能夠在教廷嚴密監管下逃亡那麼多年,不可能隻有一種手段。
眼見著伍華氣勢洶洶襲來,他當即掏出一隻口琴,用力一吹,哪怕隻是一個音,竟然也被他吹出了百轉千回的氣勢,伍華還冇來得及反應這是何意,他的耳朵一陣炸響,大腦劇烈疼痛起來。
眼前的視野當即一花,伸向災禍鋼琴師的拳頭也不得不頓住,隻剩目標那雙無神的雙眼,渾身彷彿如墜冰窟,前進不得半分。
這是,什麼情況?
“伍華!”
伍華感覺自己的身軀彷彿是被定格在半空,就連意識也開始凝滯,葉濟生不安的從零一盾後伸出腦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鋼琴師見伍華直接被控,反手掏出一隻針管要紮向伍華的脖子;雲浪心下大驚,身形不穩,直接被花骨朵甩了出去。
可就在鋼琴師的針管要紮到伍華時,針尖的落點赫然張開一隻純黑的眼睛。
它骨碌碌轉了幾圈,噌一下,盯住鋼琴師。
“……”
鋼琴師吃了一驚,退後幾步:“你……居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