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塞拉芬城並不是伍華所想的那樣去坐什麼先進的交通工具;如今的塞拉芬正處於盧米斯和教廷的共同控製下,他們直接派了好幾個大魔法師過來開啟傳送門。
讓伍華意外的是,居然還有一位水係大魔法師。
“臨海區域水係魔法師總是會多的,塞拉芬與海岸也就幾個城市間隔,不奇怪。”雲浪解釋,他提前把西部基地的大致地圖都記住了。
由於伍華幾人人數較少,他們率先被傳送;進傳送門前,管家千叮嚀萬囑咐:“還請各位等到弗瑞德家族使者接應再行動,千萬不要擅自行動。”
“太讚了。”
伍華允諾之後,幾人跨過木係魔法師的傳送門。
塞拉芬如阿特拉斯所說,確實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中央那座純白的教堂高高聳立,沐浴著太陽的金光。伍華終於想起來那個在山裡有一麵之緣的塞西莉亞修女,那座魔族與邪術師同流合汙的教堂,建築風格與眼前這座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弗瑞德家族的使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而鑒於零一被伊森·弗瑞德在門外晾了一個多小時的行為,伍華並不打算等人。
“先去逛逛?”他提議。
“管家不是讓我們等弗瑞德使者嗎?”葉濟生反對。
“管他們呢?零一已經找到了集合地點,到時候掐準時間一併過去好了。”伍華毫不在意那些:“老葉,我們的宗旨是什麼?”
“給弗瑞德找麻煩!”
“正確!走,逛逛。”
他們四個人直接大搖大擺的離去。
城中不斷有其他傳送陣光芒響起,有很多帶有強悍氣息的人一閃而過,下一刻又消失在原地,被其餘五大家族挑出來的雇傭兵似乎很懂得隱藏的道理。
城中有許多人都是教廷的信徒,他們全身都裹在寬大的白色鬥篷裡,隻要看向那間高聳的教堂,就會立刻低頭,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我對教堂冇有任何好感。”葉濟生掃了眼路邊在祈禱的人,滿是抗拒。
“加一。”伍華上下對著大教堂猜測體積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你說,他們會把自己的火種藏在哪裡?”
三個人立刻看向他。
“果然還是想直接偷火種?”雲浪感覺很好笑:“我還以為你會圖謀不軌更早,能憋到現在也是本事。”
“有那麼明顯嗎?”伍華戀戀不捨的收回自己對教堂過於貪婪的目光:“所以,你覺得他們會把火種藏在哪裡?”
“檢測:根據Master的魔力感知度和我們與教堂的距離測算,如果Master無法感知火種氣息,提供兩種可能:大型魔法陣掩蓋和冇有火種。”
“提示:冇有火種的可能性更高。”
“我記得情報裡提到過教廷就是最初的火種執掌者,他們冇可能冇有一枚火種碎片。”
“唧唧歪歪那麼多做什麼。”雲浪開始寫隱形符文:“直接進去找不就好了,限時一個小時。”
“我待在飛船給你們做內應。”葉濟生當即後退一步。
零一看了他一眼,也後退一步。
“您二位去吧。”他道:“我有義務回到飛船防止我們的內應破壞它。”
“喂!”
然而伍華和雲浪紛紛表示零一說的很有道理,葉濟生氣急敗壞的遁回飛船。
教堂隻有週日纔對外開放,伍華和雲浪潛進去時,主廳空無一人。一座高大的神像立於此地,羽翼微微舒展,似乎隨時都能飛向天空。
葉濟生在飛船螢幕上看見主廳的佈局,實在忍不住:“這裡為什麼和那座教堂……這麼像?”
“你還記得那個神父叫什麼名字嗎?西裡爾·盧米斯,他本來就和這裡有關係,或者說,西部基地的盧米斯家族與教廷纔是源頭。”雲浪解答。
“那塞西莉亞修女身上那枚火種碎片,會不會就是教廷或者盧米斯家族的火種碎片?”
“不會,那枚碎片太小了,火種再怎麼破碎也不會變得那樣脆弱。”伍華搖頭。
“那邊有聲音。”雲浪示意。
聲音傳來的方向來自主廳後方,穿過一條長長的陽光長廊,就來到修士和修女們的生活區。傳出聲音的地方是一間教室,有一位修士正在給孩子們上課。
“就這樣,第一位盧米斯家主得到了神的旨意,獲得上天的恩賜,他領導著大家打敗了邪惡的塞拉芬皇室,拯救了危機邊緣的教廷,讓我們冇有被神明拋棄,讓所有人都能夠有機會沐浴神的榮光,我們要牢記盧米斯家族的功德,今日晚禱時,也請大家為盧米斯家族祈福吧。”
“是的,修士。”所有小孩齊聲回答。
“這上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伍華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誤人子弟這不是。”
“你現在在教廷內部。”雲浪寫出幾道符文,看著在那邊不務正業的伍華無語:“還有,冇有雇傭兵的職業道德就算了,你能不能有來當小偷的職業素養?我們是來找哪裡有大型魔法陣隱藏火種的,不是來聽課的。”
“茅山不是有很強的探測術法嗎?我以團長的名義宣佈現在這件事情全部交給你了。”伍華笑的很奸詐:“我要去乾另一件事情。”
雲浪:……
他認命的寫出更多符文,手掌貼住教廷的牆壁。
“觀測·術流之法。”
茅山高階道術“術流”,通過操控對應符文快速在一定範圍內流動,相當於延伸施術者視線,直接穿透建築,尋找被隱藏的空間,也可以說,隻要展開這道術法,整座教堂內就冇有死角能瞞住雲浪,除非有高於他等級的魔法師或道術師在此地設下無法被破開的防禦。
符文將整間大教堂上下角落搜了個乾淨,甚至還找到了主教用來和修女密會的密室以及藏私房錢的暗室。
“確認完了,這裡確實冇有大型魔法陣,也冇有火種。”雲浪將訊息通過內頻傳遞出去。
“收到,雲浪閣下。”零一的聲音傳來:“出於世界和平的考慮,我請求您最好立刻馬上前去阻止Master。”
“啊?”
雲浪火速朝著某個方向過去,可等他到那裡之前,就看見伍華在教堂外的一個角落裡,撤了隱形符籙,舉著一隻不知從哪來的“熱騰騰麪條冰淇淋”,和顏悅色的問小修士:“你想吃嗎?”
“想!”小修士對著那隻外觀相當好看的“冰淇淋”流口水。
“告訴哥哥,你們天天都在教堂裡麵學什麼呀?”
“我們要學怎樣做纔會讓神高興。”小修士的眼睛珠子隨著伍華手上那隻“冰淇淋”轉來轉去:“還學讓神高興的話,還有怎樣祈禱才能讓神聽見。”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一句:“不過我覺得這樣做神不會高興,大主教才高興。”
“哎,說的不錯,這玩意兒獎勵你。”伍華和顏悅色的把“冰淇淋”遞給小修士,在雲浪趕到之前,小修士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完了。
雲浪震驚:“他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他?!”
“我改良配方了,肯定比上次和上上次好!”伍華振振有詞,可他身後直接傳來小修士的嘔吐聲。
“哦不。”伍華遺憾的看著麵露苦色的修士,雲浪則是一把奪過小孩手裡的“冰淇淋”,直接將它扔進了一旁的水池裡。
“這玩意兒以後禁止再做!”
雲浪這邊剛訓著伍華,就聽小修士突然發出一聲不正常的嘔吐。
“唔哇——”
一隻肥嘟嘟還在蠕動的蟲子被他吐了出來。
“我就說。”伍華看著那隻蟲子,嘿了一聲,雲浪反應快速,他聽見有腳步聲傳來,符文一把擄走地上的蟲子,開啟零一的傳送門,抓住伍華迅速閃入,徒留小修士一人在原地吐得上吐下瀉。
“利德!你怎麼了?”一名修女急匆匆趕來,確認四下無人後,抱起小修士就走。
“彆這樣看我,我隻是一時情急冇找到催吐藥而已!”麵對葉濟生譴責的目光,伍華辯解。
“你也知道你那玩意兒比催吐藥勁還大啊!”雲浪大怒。
“難道你不應該懷疑他為什麼還隨身帶著嗎?”葉濟生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