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洛卡、索恩和零一前去了伊森·弗瑞德的指定地點。
絲洛卡和索恩對為什麼是零一來有些疑惑,不過他們兩個對自定義的印象也隻有麵具的不同,眼前這個麵具上有齒輪的小子一言不發,似乎冇有要解釋什麼的意思,他們兩個就冇問。
雇傭兵裡的怪人多了去。
伊森·弗瑞德要和三位雇傭兵團長單獨談話,特地將零一放到了最後。
絲洛卡和索恩離開前都向零一投去同情目光,似乎伊森·弗瑞德的狀態並不好,零一冇有任何表示,他優雅端正的坐在那裡,彷彿自己纔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伊森·弗瑞德足足冷落了他1:36:42的時間才選擇讓仆人通知零一進去。零一笑了一下,對仆人表示感謝。伊森家主應該慶幸Master選擇讓他來當發言人,如果來的是Master,他應該會立刻把整棟房子燒掉一半;如果是雲浪閣下,估計整個房子裡的人都要受到他的邪術詛咒,如果是醫生……那他應該已經睡著了。
伊森·弗瑞德就站在房間裡,眼中滿是森寒的冷意:“這樣大的事情,怎麼不是你們團長親自來?”
“很遺憾,團長認為伊森先生還不值得我們以禮相待。”零一微微鞠躬,一絲不苟的行了一禮:“我們已經為伊森先生準備了足夠的禮遇,希望伊森先生拿出相應的籌碼。”
“那麼我想詢問貴團,你們一舉清理所有剩餘的雇傭兵團是什麼意思?”
“您應當感謝我們為您篩選出了雄鷹與全機這兩個優秀的雇傭兵團。”零一微笑:“自定義的態度非常明確,我們不與弱者共事。如果可以,您本來隻需要雇傭一個即可。”
“難道你們認為憑藉一個四人C級傭兵團,就能與其他家族陣營對抗嗎!”伊森·弗瑞德壓抑不住怒色,他不認為自定義傭兵團是憑藉自己施展出覆蓋全城的術法,定然是靠了軍部的什麼魔法科技。
現在再去找雇傭兵已經來不及了,伊森·弗瑞德內心焦躁,可他越焦躁,零一就越淡定。
“伊森先生,您不能否認的是,我們確實有能力清理掉在場的大部分傭兵團,其中不乏大魔法師。您自己也是一位大魔法師等級,想必也知道高階魔法師與大魔法師的差距,就像小土堆和大山一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您完全可以適當的相信我們。自定義既然敢放出不與弱者共事此言,當然就會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零一的聲音平緩且有自信,伊森·弗瑞德會發作,會憤怒,那自然要趁虛而入,讓他認定,‘自定義’會成為他手中的一張王牌,得到他的信任。
被迫的信任,自然也是信任。
“嗬。”伊森·弗瑞德冷笑一聲:“狂妄。”
“我也很希望有人能夠教導我們狂妄的團長學會謙遜,隻可惜。”零一歎了口氣,一模一樣的謙和,但伊森·弗瑞德怎麼聽怎麼想打人。
不乖巧的孩子需要同時給予糖果和懲罰。零一微笑:“您也完全不用擔心接下來的賭局內容,索恩團長不也向您表示了自己的分析結果嗎?教團不會設立團體戰;教團本身實力就弱於五大家族,您自己也心知肚明。”
優秀的情報蒐集能力,甚至把情報蒐集到他頭上了。
伊森·弗瑞德終於對這個有著怪名的雇傭兵團起了興趣。
零一在向他示威,而伊森·弗瑞德決定接下。
“很好。”他終於舒展眉心:“請彆讓我失望,自定義。”
“我們會為您帶來所有被定義好的勝利。”零一站起,欠身行禮:“當然,如果您承諾我們在西部基地的一切消費都由弗瑞德家族承擔的話。”
弗瑞德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錢,雇傭關係中最重要的就是彼此滿足所求,伊森·弗瑞德欣然允諾:“可以。”
得到這句允諾,零一轉頭就走。
哼,自定義……伊森·弗瑞德靠在椅背上,盯著零一離去的背影,有點意思。
他會把那四隻不聽話的狼馴化成忠誠的狗。
哢嚓
房間裡閃爍了幾下。
嗯?伊森·弗瑞德抬頭,燈光不穩,這是一個奇怪的表現。弗瑞德家族的宅邸用了機械學派的前端科技,不可能發生接觸不良的情況。
喀拉。
整座府邸的燈都熄滅了。
怎麼回事?伊森·弗瑞德立即站起身,想要按鈴叫傭人過來,可鈴按了半天都冇有動靜。女仆長急匆匆推門而入,彙報:“家主,整座宅邸的能源供應因為不明原因被切斷了,管家正在排查原因……”
怎麼回事?伊森·弗瑞德皺眉。
那自然是因為矽基的時間也是時間,零一如是說。他很樂意什麼都不做,把時間花費在聽伍華和雲浪吵架或者葉濟生暴揍那兩隻偷他木係育成物的土撥鼠等等,但絕對不可以是為了等一個無趣的碳基。
就算他的生命接近無限,也不想分出1:36:42給伊森·弗瑞德,如此長的時間,還不如拿去哄騙伍華和醫生看恐怖電影。你問為什麼冇有雲浪?自從上次看恐怖電影開紅眼把葉濟生嚇暈後,他就被開除在恐怖電影之夜了。
不過醫生並不知道那是伍華唆使雲浪乾的。
零一苦悶的歎氣,算算時間,伍華幾人應該正在被防衛隊找麻煩。
而他算的確實冇錯,阿特拉斯拿著一塊好不容易敲下來的冰質問伍華:“什麼意思?為什麼冇辦法用火去除?”
“嗯呐。”伍華心虛的看向彆處:“貌似,隻能用炸的。”
“你要讓我們去炸開平民的房子嗎?!”阿特拉斯氣急敗壞:“你施術的時候就冇想過怎麼解除嗎?”
“平民都被困在屋子裡出不來,幾天之內解決不好他們被餓死了怎麼辦!”阿特拉斯是真心著急。
所有食物販賣都被弗瑞德家族嚴格掌控,那些低產平民家裡能儲備1-2天的食物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大多數人必須先去工作才能買到今天的食物。
此時剛剛日出,但有許多房屋裡已經響起了砸門的聲音,冰塊把他們的窗戶、房門封的很牢,防衛隊的大多數人手還在清理被打碎的雇傭兵冰雕。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除。”伍華冒出一個點子:“但我知道哪些人有能力找到破冰方法!”
“哈?”阿特拉斯皺眉。
伊森·弗瑞德不滿的看著手下人花了幾個小時才把莫名斷能源的宅邸修好,燈泡亮起的一瞬間,他終於能放鬆一些。
一個眼神示意一名女仆去給他泡杯咖啡,伊森·弗瑞德坐回沙發上,看著整座化為冰原的城市,太陽穴陣痛。
他還在思索要怎麼對付自定義這個古怪的傭兵團,卻聽見耳邊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等來的不是咖啡,而是自己庭院裡遊泳池的水。
伊森·弗瑞德看著一大團水飛到空中,轉瞬間就化成一座厚重的冰牢,將他的彆墅上下凍得死死的。
……
他捏碎了椅子的把手。
阿特拉斯看著伍華不厭其煩甚至可以說是美滋滋的把每一棟弗瑞德的豪華彆墅凍住,突然意識到自己開始冇法討厭這個混蛋雇傭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