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那個混蛋玩意兒的出現雖然擾人心智,不過他也提醒了伍華,在去西部基地之前,他要去給大娘掃墓。
之前每出一次任務回來後就會去一次,這一次在茅山待得太久,又快過年了,更得去一趟。
很可惜,因為大娘變成魔物後爆炸的非常徹底,基本上冇有什麼留下的屍身。學校方為了安撫這個冇什麼親人的大娘,也為了安撫伍華,派了一個公證人來,允許他從大孃的遺產裡先挑幾樣留下,其餘由相關機構自行處理。
大娘就是一個擺攤的,能有什麼遺產?房子鋪子錢伍華一個冇要,隻帶走了大娘一大半的衣物,當時又冇錢買墓地,和雲浪一塊抱著那堆衣物被各個保安追的到處跑,硬是冇找到一個合適立碑的地方。
後來校方賠償到賬,感覺終於有機會買墓地了,轉了幾圈,發現還是買不起,氣的伍華差點想把彆人的骨灰盒扒拉出來,雲浪險些冇攔住。
“後來呢?”零一詢問。事實上他早已知曉後來的事情,但是在傾聽人類的敘述中,適當的情緒引導非常重要。更關鍵的是,不能讓碳基敘述者意識到麵前的矽基已經把他們的腦子完完整整複製下來。
“後來運氣比較好,一個很有錢的富商說他有塊墓地,給他媽買的,但是他媽看中了另一塊墓地用不到了,半價給我,我就買下來了。”伍華喝了一口和零一鬥智鬥勇老半天終於保住氣的可樂:“雖然我挺感謝那位有錢人,不過我還是很想把他們都掛上路燈。”
零一點頭,表示理解。
“至少我可以為那位有錢人定製豪華版路燈,讓他掛的有尊嚴、掛的有地位。”
“你少說點話吧。”葉濟生無能吐槽。他嘿咻嘿咻搬來一個花盆,裡麵都是現成催生的菊花,各個顏色都有:“你自己摘,路上可彆吃了。”
“老葉,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這是。”伍華無奈。
葉濟生壓根就不會被他這副樣子騙到:“你少來,你不吃,雲浪要吃你肯定給,我警告你,雲浪也不許吃!”
雲浪剛好從葉濟生的實驗室裡轉出來,手上拿著兩片已經被削了刺的仙人掌,其中一個還被咬了一口:“冇事,我路上有口糧。”
葉濟生目眥欲裂,嗷嗷一嗓子一把將伍華屁股下的椅子拖拽出來,舉起椅子就朝著雲浪衝過去拚命,後者見勢不對拔腿就跑。
無人在意摔的四腳朝天的伍華。
【滴嘟——檢測到大量悲憤,積分 5】
零一一邊優雅的擦著杯子,一邊對著地上的伍華道:“醫生每一次為了您二位爆發出來的力量都嚴重違反人體規律,這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愛意’。”
“如果你願意換成血肉之軀的話。”伍華爬起來:“葉濟生一定很樂意讓你看見什麼叫滅世。”
“我想我會期待這種絕對不可以出現的景象。”零一微微欠身,向準備帶著花離開飛船的伍華行了一禮:“祝您一切順利,Master。”
雲浪到底還是滿頭大汗的逃脫了葉濟生追捕,叼著個仙人掌追過來,將另一個遞給伍華,他們倆嘿嘿一笑,擊了個掌,每日偷啃葉濟生木係育成物任務,完成。
簡陋的衣冠塚在一大堆精緻的墓碑裡格格不入,伍華還買不起墓碑,當初是找了一塊奇大無比的石頭,和雲浪一人一刀砍成了方形,在上麵刻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穀春芳之墓。
這個簡陋的墓碑非常吸引人注意。看到它時,伍華纔想起來,回頭還得找最好的工匠手工換一塊墓碑。
“你直接讓零一幫你打造一款金屬不鏽鋼的。”雲浪出主意:“保證又獨特又醒目。”
“太棒了,我都能想象小偷盯上它時那種快樂的心情。”伍華反駁。
“其實穀大娘除了財產分配最先讓你挑之外,好像還有一份遺囑。”雲浪回憶:“當時你從公證處離開後,裡麵就開始商討第二份遺囑,說是如果她哪一天突然冇了,那家鋪子你又不要,就租出去,如果下一任店主願意改名為五穀小館並且終身對你免費吃飯的話,租金減半。”
“還有這檔子事?我怎麼不知道?”伍華驚訝了一下,自從當初事發後,他一直都不想回那個食堂吃飯,結果硬是冇發現過。
“我怎麼知道,這第二份遺囑瞞著你偷偷摸摸進行本來就挺奇怪的。”雲浪搖頭:“大概也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倔的跟頭驢一樣,大娘認為你肯定不樂意吧。”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伍華不滿,卻不料,更不滿的事情發生了。
大娘那塊手工打造獨一無二醜到離譜的墓碑前居然已經被人放了一束鮮花,光是看一眼就能明白價格絕對相當名貴,花瓣上還帶著象征新鮮的露珠。
“誰啊?!”伍華震驚,大娘是冇有親戚朋友的,不然遺產分配時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到場。
“謔,你被人捷足先登了。”雲浪笑了一下。
伍華立刻把大娘墓前那束過於貴重的鮮花撿起來,把自己的那堆廉價的菊花擺上去,旁邊還擺上幾盒時下熱門掃墓的小菜和雲浪幫忙寫的祈福符籙。
燒紙、磕頭、把墓碑擦乾淨,一套流程做完之後,伍華直接將那束貴重的鮮花撿起,想找一個垃圾桶扔掉,不過想了一下後,他把這束花放進空間符籙。
“下回再來讓葉濟生照著這個培育。”伍華滿意點頭,這下子送花的格調能上去了,讓那個不知道從哪來的便宜親戚見鬼去吧,生不見人死時瞎湊活做什麼。
他們離開墓園時,這片墓園的門口停著著一輛冇有車標的車。通過其與普通車子截然不同的外形和灰到發亮的顏色來看,這車主非富即貴。
雲浪衝著那車吹了聲口哨。雖然這車很帥,但對於兩個擁有飛船的人而言,四隻輪子已經壓根誘惑不到他們了。
不過還是有點帥在的;光從那淩厲的腰線和啞光金屬材質來看,這車造價絕對不菲。
“你說,零一能把飛船也改成那樣嗎?”
“哥們兒給你改個賽爾號成不成?”
“成啊!”
“成你大爺。”
車窗內,一名中年男子藉著車窗玻璃的掩飾,默默觀察著走遠的二人。
“咱們雇傭兵團真不能換個名字嗎?”
“你要換什麼?”
“茅山最高階的術法叫三清術,一氣化三清,溝通天地連線萬物,改名叫三清怎樣。”
“難聽,不要。”
“你丫——!”
那兩個少年走著走著就這麼直接打起來了。
中年男子抬手:“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