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古老文史博物院
先前突然出現的古墓在網路上引起一番風波,讓Y市的博物院得到一些熱度,伍華是挑的工作日前來打探訊息,然而博物院裏麵依然有不少遠超於工作日的遊客。
伍華抬頭,伍平安在二樓看他,見他看來,微微點頭,隨後離去。
伍平安要用陳巫鹹助理的身份去接觸博物院背後的人,伍華則在這裏用一個普通遊客的身份來打探訊息。
“我看了地圖。”葉濟生拿著導覽冊子:“展出的是拍攝畫片,內容應該也大差不差。”
“不,那個壁畫很特殊,我需要實地觀摩。”伍華思索:“不過隻是看一下畫片也行。”
“行。”葉濟生抬頭張望幾下:“我看看,畫片就在……”
“那邊。”
順著葉濟生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一個寬敞的展廳,畫片內容以投影的形式投射到牆上,一群遊客圍著據說包含人類起源的投影興奮的討論;也有幾個導遊在前麵大聲介紹:
“你看啊,這就是我們的祖先在進行圍獵,這是一場波瀾壯闊的文明進化史,我們的血脈在與自然的搏鬥中鑄就……”
“說的真像那麼一回事。”葉濟生撓了撓頭,問伍華:“可是你說那不是人類起源?那會是什麼?”
伍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你知道這個博物院什麼時候關門嗎?”
“晚上九點。”
“拜託了,老葉,我需要在這裏待很久。”伍華將背上的包放下:“我要待到晚上九點,行嗎?”
“你都說了…我還能丟下你怎麼的?”葉濟生也很乾脆:“我自己隨便走走,九點之前,我會來這裏找你。”
“好。”
葉濟生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伍華已經一言不發的站在人群中,挎包軟趴趴的倒在他的腳邊,周圍熙熙攘攘,青年就像一顆淹沒在人海裡的石子。
葉濟生默默吐出一口氣。
他忽而感覺自己的大腦也有一陣輕微的眩暈,似乎是要發作,趕緊去往最近的廁所。
人來人往,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伍華始終站在那裏,他像一個普通的遊客,麵色卻又嚴肅的像一位見證神明背叛的信徒。
牆角的監控緩緩移動,紅色的點對準人群中的伍華。
熒幕上開始掃描麵部。
一個年輕人坐在監控前,驚訝道:“這都五個小時了……他還站在那裏看嗎?”
“應該是古史愛好者?”
一位老人在旁,看了幾眼,笑道:“是了,應當是愛好者,子陽,你可不能小瞧這些愛好者,哪怕不是正規出身,他們的本事也大。”
“我知道的老師。”年輕人也笑,隨即又想到什麼,臉垮下來:“愛好者,老師,過幾天是不是又要來幾個愛好者對我們指手畫腳?他們已經將您排擠到看監控了,再讓幾個外行人進來,您豈不是又——”
“子陽啊…人就是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嗬嗬嗬…至於那些事情,誰又能說清楚呢?”老人沉穩:“好好在這段時間多看幾份文獻,人在做,天在看…”
年輕人不太明白的點頭,轉而翻起一旁的書本。
等到天色暗沉,燈光明亮,人群散盡,閉館的提示聲敲響,年輕人再度抬頭,發現壁畫展區那個一動不動的人纔拿起腳邊的挎包。
“他居然待了這麼久?”年輕人感慨:“果然愛好能勝萬難啊。”
伍華背上挎包:“喂,係統,解析的怎麼樣?”
【滴嘟——初步解析比較困難,而且是隔空搜尋,程式緩慢,不過宿主放心,隻要此次成功解析,後續將能夠直接進行搜尋解讀!】
【不過僅靠係統的解讀成分有限,還需要宿主自身也有所感悟才行,此類壁畫能量成分非常複雜,恐怕還有專門針對特定人群的資訊。】
“嗯……我差不多也知道這些。”伍華點頭,一回頭,葉濟生急匆匆跑過來:“我好像在廁所睡著了!你看好了嗎?保安要來了!”
“走了。”伍華應道:“不過我明天還得來,你來嗎?”
“還來?”葉濟生深深地皺眉,隨後又舒展:“來。”
“雖然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不過這裏似乎也有點我能做的事情。”他點頭:“至少我發現,在廁所裡戴一個枕頭圍脖很舒服。”
“.……不臭嗎?”
“你都不知道,那廁所賊豪華,殘疾人專用坑位的馬桶還能加熱,整個廁所裏邊兒有香薰。”
“你用殘疾人專用坑位?!”
“真急了誰知道那是不是殘疾人的!”葉濟生理直氣壯:“我又沒一直佔著。”
“行行行……”伍華看了眼手機:“平安已經先回去了,我等會給她帶點夜宵回去,她說要二十個雞腿包飯。”
“二十……實驗體真的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發育期吃多點多正常啊。”
他們背後的攝像頭緩緩回位。
年輕人在螢幕前放下書,收拾一番監控室後,也同樣關上了燈。
第二日,年輕人再度來到監控前,他掃了眼螢幕,剛轉頭,忽然又將頭轉回來,一臉驚訝。
監控螢幕內,那個站了很久的身影早早出現,這個時間點還早,他佔據了壁畫旁邊的座位,穩穩噹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
有點奇怪。年輕人嘀咕幾句,筆記也不做,照片也不拍,就這麼硬邦邦的看著?這是在幹什麼?學仙人悟道嗎?
第三日。
那個人又來了。
第四日、第五日…
“子陽,你怎麼了?”
“老師你看,這個人從早上到晚上隻是看著,什麼都不動,還來了這麼多次,好奇怪,他到底是來幹嘛的?不會是……傳聞中的那個盜賊?”
“不見得。”老人看了眼螢幕,沉思片刻,忽而抬頭:“子陽啊,你還記得院裏準備開辦的那個嗎?”
“您是說?”
“咱們又走不了多少後門。”老人慈祥道:“但是給一個愛好者展露這條內部渠道,也無傷大雅,你覺得呢?”
年輕人若有所思。
伍華瞥了眼攝像頭。
那個攝像頭時不時就往他這裏掃幾下,有點奇怪,別處展館的攝像頭可不會這麼做。
他也懶的管那些,隻是認真注視著壁畫。壁畫很大,一旁的導遊還在一如既往的說著什麼狩獵、文明和血脈,壁畫上,簡樸的小人還在和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作鬥爭,有幾個小學生在壁畫下猜測那些到底是什麼生物。
“諸位看,這裏也是原始時期的信仰起源,我們的先祖在這裏進行遠古的祈禱儀式,看,他們擺上穀物、金屬礦物還有賴以生存的土地、清水向上天供奉,乞求來年豐收,這也是我們勤勞的起源……”
“瞎扯。”伍華扯了扯嘴角,但也不能說是瞎扯,以這個世界的情報,能解讀成這樣也算有限。
“不過,畫的那麼抽象居然也能看出是金木水土四大元素……也算牛逼。”
“是嗎?你覺得上麵畫的是四大元素而非貢品?有趣的觀點。”
“誰?!”
伍華猛地回頭,他完全沒察覺到任何人的靠近,怎麼可能?!
“你好像並不信任導遊的介紹。”來人慢條斯理:“是否願意分享一下你的觀點呢?”
弗拉迪斯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