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濟生看著伍華在虛空中點來點去,他已經習慣了,一邊收拾自己的實驗儀器,一邊問了一嘴:“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組織是一個違法組織。”伍華檢視係統地圖:“既然它是違法的,那我當然要通過打擊違法的去接觸他們。”
“你不想著潛入進去了?”
伍華抬頭,朝著葉濟生笑了笑。
“你不想和組織扯上任何關係了吧。”
他回看係統地圖:“不用擔心你會回去。”
“你現在有的選。”
葉濟生咬牙,抱起一台儀器離伍華遠了點。
他就討厭這種人,壓根不知道他們到底看透了多少東西,一天天看著又比誰都傻,好不容易生起一點警惕心,搞出來的操作又總是讓他以為這人真笨蛋。
但他剛離伍華遠一點,伍華就朝葉濟生的後背投去敏銳的一眼。
出於各種原因,他現在絕對不能丟下葉濟生不管,既然他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而在未知的時間內同一個龐大的違法組織為敵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這位葉濟生是這邊世界裏的人,想要讓他長久活下去,就一定要獲得官方力量的庇護,可問題是,要怎麼獲得官方力量的庇護?
【滴嘟——雖然係統無法幫助宿主尋找有效情報,但是係統可以給予宿主一點小小的建議】
“哦?什麼建議?”
【想要更快速的接觸黑白二道,有的時候,中間的灰色地帶纔是真正容易被人忽視的效果】
【而且,作為在這個世界已死之人,宿主您和灰色地帶更加相襯不是嘛,他們可不會顧忌一個人是生是死,也不會在意一個人的身份是真是假】
但難點並不在於這裏。
伍華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動。
作為一個死前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他居然在死後七年回到這裏才發現了一群實驗體、殺手這麼龐大的東西存在,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不說,現在更是在死人列表裏,雖然相關身份證件問題可以由係統來解決,但現在幾乎是完全從0開始。
還有葉濟生和伍平安的事情必須解決,伍華在這方麵沒有任何經驗,更別提還有因果祭司那邊,他把自己送來這個世界絕對不是來處理這些的。
好煩。
好想一把火將全世界都燒了。
伍華突然抬起頭,他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優勢,那葉濟生呢?
“喂,老葉。”
“幹嘛?”
“你瞭解灰色地帶嗎?”
“灰色地帶?”葉濟生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大概就是你們組織容不下的人,警察局那種官方組織也容不下的人。”
“這種人豈不是要遭到兩邊的追殺?”
伍華收回了在葉濟生身上尋找突破口的想法,葉濟生有啥呀,他啥也沒有。
“我突然想起來我以前那個唯一的朋友了。”他苦悶的皺起眉頭:“我覺得他就是灰色地帶的人,如果他還在,估計能幫上我一點忙?”
“哦?”葉濟生眼睛一亮:“你覺得你那個朋友有沒有可能是給你收屍的……”
“他早死了,死的比我還早。”
“哦。”
葉濟生撓撓頭:“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鴨子。”
“食品行業為什麼是灰色地帶?”
伍華直勾勾的盯著葉濟生。
沉默片刻後,葉濟生恍然大悟:“你還有這號人脈呢?!”
“得了吧,年紀輕輕腎虛死了。”
“好傢夥。”葉濟生嘖嘖稱奇:“這,乾哪行都不容易啊。”
“那你為什麼不去他以前工作的地方?如果他是灰色地帶的人,那麼他工作的地方應該有更多吧?”
伍華恍然大悟:“我靠,葉濟生你是天才!”
“但我好像不知道他在哪工作。”
“你倆是朋友嗎?這都不知道?”
“你要是個鴨子,你會讓你朋友知道你在哪嗎?”伍華據理力爭:“你甚至都不會透露你在做什麼。”
葉濟生認為有道理:“那住哪總知道了吧,你看我之前住的地方距離研究院也就半個小時的步行路程,住的地方肯定離工作的地方很近。”
伍華兩眼發直,他居然,也不知道。
葉濟生服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那還是換一個思維吧。”葉濟生向伍華舉起手機:“組織辦事有一個很鮮明的特點,越是特殊的目標,殺死之後就會留下一個殺人者對應的圖示,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管是哪個組織都有這樣的習慣,這反而能讓你找到他們,不是嗎?”
“組織裡有上千個圖示,都代表不同的意思,但是這個圖示我剛好知道,因為它是禁忌組長的。”
伍華接過一看,葉濟生想要給他展示的是一個本地營銷號推送的案件,但手機上的是截圖,恐怕是在新聞推送被撤銷前及時截圖的,而截圖時間是三分鐘前。
葉濟生,在某些方麵比想像中的還要精明。
伍華意外的看了眼葉濟生,繼續瀏覽那則營銷號,死者是一個普通人,父母雙亡,獨居生活長達二十年,突然猝死家中;新聞並非是官方報道,但它引用了官方報道。
在官方通告裏,這名死者死於心臟猝死,但這則新聞卻從諸多方麵指出猝死的不正確性,例如死者的生活習慣,包括其堅持鍛煉的習性還有廚房中的眾多廚具用品。
雖然說是營銷號,但伍華卻被其中縝密的邏輯與推理給驚訝到,拋開真實性,光從其中的推理過程來看,任何人都容易被其感染,從而信服。
而在推文的最後,營銷號通過官方報道中的一張圖片,不斷放大,一切集中在一個角落,指出了那裏存在的一個極其微小的詭異標誌。
[筆者認為,這絕非一場簡單的自然猝死,而是一次手段極其巧妙的暗殺行動,其背後必然存在一個巨大的違法組織……]
“寫這個東西的人,有點本事。”伍華驚嘆:“所以,那個標誌是什麼意思?”
“是禁忌組長認為這個人具有實驗價值,留下這個標誌就是在表明動手的是他,或者是他下令動手。”葉濟生解釋:“那個就是他自己設計出來的符號,你看,本質是蛇要撕咬蘋果。”
伍華一看,果然如此。
“所以,這個人是被禁忌醫者殺死的?”
“不知道有沒有死。”葉濟生搖頭:“禁忌組長最看重屍體的活性了,那具屍體應該是假的,真人在研究院裏麵。”
“之所以說不知道有沒有死,是我不清楚他能在禁忌組長的實驗下撐多久,因為是禁忌組長親自動手,所以是很珍惜的實驗體,可能會弔著他的命吧?”
“研究院,一直是這麼邪門的東西嗎?”
“聽說以前不是,以前有玄武院長在,研究院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起死回生這一類,不過後來玄武院長失蹤了,又沒有合適的院長被派過來,所有研究員就完全放開了。”
“整個研究院變成一種雇傭製,大概就是有的幹部會選定符合自己傾好的研究員,讓他們研究自己特定的方向,包括武器人體等等。”
伍華皺眉:“還真是肆無忌憚…”
“聽到那些,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什麼?”
伍華詫異抬頭,卻發現葉濟生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你不是說過你自己也是猝死的麼?”
“就像這個死者一樣。”
“死的悄無聲息,那樣自然,又這般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