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婭……”
武克的嗓子已經啞了:“你對佐婭、還有米莉察的屍體,究竟做了些什麼?!”
[不愧是血緣的連結]魔族在笑:[即使是無意義的複製品,你也會為此而動搖嗎?]
[為什麼不去我那裏看一看呢?如果你覺得哪個複製品最像你的女兒,你也完全可以把她帶走,再現一位米莉察和亞羅米爾並不是難事……]
帶著雷鳴的一拳狠狠砸到魔族的臉上,火焰急速向著它的身軀燒去,又被無形的力量阻攔。
就在武克動手的一瞬間,魔族身後的那群豢養人類也一併動手,大量魔力被附著到體表,進行肢體的強化。
他們在模仿武克慣用的戰鬥方式。
但一把大劍橫空出世,直接劃破那群豢養人類的包圍圈,將他們逼退幾步,火焰升騰而起,劃為一道火牆,將武克和魔族包裹於其中。
伍華憑空出現,踩在大劍上,手裏握緊冰劍。
若論殺傷力,火焰遠比冰係元素強悍,但伍華深知,他的火不會傷人的特性來源於他的內心。
一旦用火殺人過多,恐怕他再難拾起這份初心,所以,還是用冰。
“那邊是私人恩怨。”伍華舉起冰劍,對準那群虎視眈眈的豢養人族:“你們這群傢夥,有沒有預約啊!”
豢養人類像魔族一樣嘶吼幾聲,紛紛朝著伍華撲過來。而等到離了近後,伍華才注意到,這群豢養人類的腦袋上,幾乎都套了一層人皮。
他皺眉,深吸一口氣。
還是不留活口了。
武克在剛接觸到魔族的一瞬間就意識到這個對手絕非往日打過的那些足以相比。
他的視覺告訴他,他的拳頭已經打中了對方,但他的觸覺和魔力的反饋都沒有,彷彿對方完全與虛無融為一體。
[令人遺憾]魔族咧開嘴,露出與食草動物特徵截然不同的獠牙:
[我本以為我們會有共同話題,因為我給了你一個和家人團聚的機會,你甚至可以因此有很多家人。]
“住嘴、混賬。”
武克的目光冰冷的嚇人,他徹底沉寂下來,怒火不再外放,此時視野的正中心,隻剩麵前的魔族。
“我會讓你,付出你應有的代價。”
“去死。”
“哥哥。”
伍平安冒出來,趴在伍華的後背,雙目漆黑。
“這些豢養人族走了魔族的特殊空間通道。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被傳送過來。”
“幫我找到那些通道,平安。”
伍華身形如風一般掠過豢養人族,那些人類一驚,卻發現身上沒有多出任何傷口,大喜,剛要朝著伍華追殺過去,卻覺胸口一熱。
不知何時,那裏被無聲無息的剖開一道隱秘的傷口,血液四濺的那一刻化為冰晶,像寄生的礦石一般。
豢養人類轟然倒下。
“東南兩點鐘,三百五十五米。”
“走著!”
伍華一手冰劍向前,東南兩點鐘,三百五十五,在視野裡空無一物,那裏存在著隻有魔族才能察覺的通道,想要摧毀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伍華有伍平安。
他的一隻眼睛化為純黑,連帶著手臂也出現半魔化的特徵。
看見了!那裏的空間發生微小摺疊,通道的大致輪廓已經出現,伍華眼中閃過戾氣,他抬手,舉劍——
劍卻停在半空中。
那處通道附近有一塊巨石,而伍華此刻已經來到巨石之後,他驚訝的發現,先前那個紫色麵具居然就藏在巨石的後麵。
紫色麵具也沒想到伍華會突然冒出來,他愣了一下,瞬間像別的豢養人類一般朝著伍華齜牙咧嘴。
但他身上卻遠沒有那些戾氣,反而充斥著膽怯與猶豫。
伍華朝著紫色麵具舉劍,他卻掙紮幾下,居然緩緩放下雙臂,引頸就戮。
利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陣死亡的呼嘯,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死亡。伍華一劍劈砍過去,劍光貼著紫色麵具的腦袋揮斬,幾個追來的豢養人類應聲倒下。
紫色麵具安然無恙。
“哥?”伍平安有些疑惑伍華為什麼要留紫色麵具一命,但伍華目光複雜。
就在他一劍斬出時,這傢夥舉起雙手抱住腦袋,明顯是在怕死。
他和那些豢養人族不太一樣。伍華深吸一口氣,劍尖挑起紫色麵具的下巴:
“抬頭。”
紫色麵具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下意識往後退,但身後是巨石,他退無可退,隻是貼著巨石瑟瑟發抖。
伍華又是一劍,斬落幾個撲來的豢養人族之後,蹲下來,放開手心,手心燃起一團火,伸向紫色麵具。
“喂,看得懂嗎。”
紫色麵具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顫抖的伸出手,伍華不知道豢養人族到底有沒有見過火,所以放任紫色麵具去接近,誰知道紫色麵具卻大著膽子一把抓住伍華的手心,那份火狠狠燙了他的手心一把。
糟了,伍華心道,他已經把那些豢養人類歸於魔族一檔,這火沒對紫色麵具開友傷。
紫色麵具吃痛,嚎叫一聲,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一竄竄出百餘米地,伍華下意識要追,但又有十幾個豢養人類從四麵八方撲過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等到斬下那十幾個豢養人類的頭顱之後,已經找不到紫色麵具的身影。伍華也顧不上去追,隻是一劍先向最近的魔族通道砍去。
“哥,你不想讓那個人類死掉嗎?”伍平安看的真切,她在伍華的身後四處張望一番:“魔族對這些人類的養殖方法一看就非常想兇殘,他那個樣子,估計活不長久吧?”
“你說得對。”
伍華狠狠閉上眼睛,又迅猛睜開:“如果可以,還是不希望他死掉。”
紫色麵具早已逃得不知有幾百裡開外,他看似孱弱,但腳卻利索的緊,等到他終於停下來時,主戰場早已經不知道被拋到哪兒去了。
附近也有一些魔獸,都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
手心傳來一陣痛苦,紫色麵具悄悄攤開手心,得益於生長環境的培養,他自愈能力很快,但那裏還是留下了一道傷疤。
火焰形狀的傷疤。
紫色麵具好奇的看著那個傷疤,他對此感到驚奇,連帶著那個和他相似又不相似的人類手中冒出的東西也感到好奇。
忽而,前方傳來喊殺聲。
紫色麵具一驚,他立刻匍匐在地上,像壁虎一樣緩緩向前移動,等移動到山崖盡頭,再警惕的向下看去。
下方是被紫色霧氣圍成了海洋,看不見盡頭,也看不清內裡。
伏爾甘正在協同幾個已經抱團的雇傭兵,竭盡全力的斬殺靠近的魔族,但手中刀柄已經被血液浸染的極其黏膩濕滑,有到極限的趨勢。
但比起物理上的疲憊,更加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疲憊。
“老大!”
不遠的紫霧深處,又鑽出來一個伏爾甘的團員,他剛麵露驚喜,就聽吭一聲,那名團員胸口炸出一朵血花,他當即倒下,致命處開始徐徐冒出紫色霧氣。
又一個。
伏爾甘心涼了半截,這八成是自定義那個小團長的同夥不知在哪支援,但是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那些還單獨分佈在紫霧裏的團員恐怕凶多吉少。
而魔族的狂潮卻絲毫不見減退之勢,伏爾甘隱隱有了種預感,這一次恐怕真要栽在這裏。
他怒急攻心,甚至在殺死一頭魔族時還有空抽了一個覺醒火種的雇傭兵一巴掌,怒罵:“你們他媽的,後天火種一點屁用沒有!”
“你!”
那個雇傭兵不服,但他遠沒有伏爾甘的能力,嘴上罵幾句:“你他媽的”,同時抽空要還伏爾甘一下。
但這一抽空,層出不窮的魔獸就鑽了他的一處空檔,一條巨蛇猛地竄過來,帶著滿是腥臭毒液的毒牙要向他咬來。
“草!”
吭。
遠端狙擊。
子彈襲來的方向在紫霧裏開出了一條道路,伏爾甘看去,塞西莉亞身旁飄著一盞小燈,驅散紫霧,目標明確的衝過來。
“IRON,前來助陣。”
塞西莉亞舉槍,對準周圍的魔族:“還有,伏爾甘團長,可別嘲笑那些後天的火種。”
“再小的火苗,隻要尚在燃燒,就完全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