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帶著伍華穿過一片小小的走廊,而此時,小小的修女夏和那個小修士瓦夏立刻跟過來。
“修女姐姐!”夏緊緊攥著塞西莉亞的裙擺:“我、我有很努力在練功…”
“回頭再來檢查你,夏,現在給姐姐一點空間,好不好。”塞西莉亞用餘光看見伍華走過來,立刻招呼瓦夏:“瓦夏,把夏帶過去,我之後再來找你們。”
瓦夏把依依不捨的夏給拽走了。
“那兩個小孩是?”
“夏是一次魔族狂潮後,村莊的倖存者。”塞西莉亞告訴伍華:“瓦夏是流浪到瓦爾霍爾的孩子,都很堅強。”
“如果我沒看錯,你還沒有給夏進行魔法覺醒,但瓦夏他已經是個魔法師了。”
“你的眼力不錯,我希望夏更多的鍛煉一點,瓦夏是個天生的冰係魔法師,但這裏能用於戰鬥的水資源很少,所以他平時很難有鍛煉魔力的機會。”
“天生的冰係魔法師,這樣的天賦非常頂級,恐怕隻有在北部基地才會出現,這樣的小孩怎麼會成為流浪兒,又怎麼會來到這裏?”
伍華有些懷疑,塞西莉亞也略作思考:“這個孩子是別的雇傭兵帶來我這裏的,聽說北部基地也不太平,黨爭時有發生,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孩子是間諜的話……那他冰係魔法師的身份和天賦太過明顯了,不是嗎?”
明顯有的時候也是一種偽裝,但既然塞西莉亞和武克都沒說什麼,伍華也決定不再考慮。
隻是遠處還能隱隱傳來夏想要和姐姐說話的哭鬧,伍華見過夏,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很內斂的孩子哭起來那麼大聲。
“你喜歡小孩嗎?”
伍華聽見塞西莉亞這麼問他,他想了想:“我喜歡我妹妹。”
這算哪門子回答?
塞西莉亞被噎了一下,但她還是引領著伍華朝著一個地方走。
伍華看著塞西莉亞纖細的背影和她那一頭璀璨的金色長發,不禁想起了西部基地的盧米斯雙胞胎姐妹兩個。
盧米斯……塞拉芬……還有她們相似的容貌……
這會是巧合嗎?
“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要不要向她打探她兄弟姐妹的事情?萬一她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又得告訴她那對姐妹倆好像有點混蛋怎麼辦?
“你的氣息比先前見到的時候更強了,一定經歷了很多吧。”
不、不止那對姐妹倆,從零一和係統那裏獲得的資訊來判斷,她的西裡爾神父好像也是個大混蛋,但是他怎麼可能和一個姑娘說‘你爹是個可惡的崽種’這種話?那太失禮了。
“伍華?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
那要怎麼說?你其實是個王室血脈,但是你家裏人不久前被我的雇傭兵團給間接的打掉了,現在整個西部基地都要受到東部的掣肘,你沒家了……不,這話太糟糕了!
“團長大人。”
塞西莉亞猛地湊到伍華麵前,似乎是在笑,但是眼裏已經隱隱有了點嗔怒和責怪:“沒人告訴你,在別人說話的時候亂想是很失禮的嗎?”
“抱歉。”
伍華下意識脫口而出:“我隻是在想你對你爸你兩個姐姐還有你的故鄉全是崽種這件事怎麼看……呸!”
塞西莉亞疑惑:“我沒有姐姐,西裡爾神父也隻是收養我,一開始的教義裡神父是不能結婚的……”
塞西莉亞看著伍華重重一拳打上旁邊的牆壁。
等等!
伍華醒悟過來,從聖殿修女的傳聞來看,塞西莉亞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人魔邊境,她也壓根不需要對已經不在的姐姐分散過多的注意力什麼……
那他糾結個雞毛,享譽雇傭兵之城的聖殿修女也壓根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煩心吧!
塞西莉亞就這樣看著伍華的臉色一會兒猙獰一會兒平靜,誤會了什麼,把冰球遞過來:“如果你是想收回火種,隨時都可以。”
“不,這個倒不至於。”
伍華灰白著臉擺手,這才注意到塞西莉亞把他帶來了一處花園,在聖殿的後方,這裏開滿了淺金的六瓣花。
“喜歡嗎?”
塞西莉亞笑問。
“不喜歡。”
塞西莉亞笑容一僵。
伍華說的是實話,花而已,哪兒沒見過,一個不小心還可能變成某個木係魔法師的下毒工具,觀賞價值……伍平安喜歡顏色鮮艷的,不喜歡這麼素的。
“但是它有一點奇特的功效。”塞西莉亞的手撫過花瓣:“武克在聖殿裏留下了一點點火種,很少,不足以讓別人藉此追蹤他,但是讓夏和瓦夏通過那一點點火種去幫助需要的雇傭兵們驅散身上的魔氣。”
伍華突然發覺這些花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它們身上帶著純凈的力量,有點像火種,也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聽說你有一個團員中了魔族的招,為此不得不去找伏爾甘。”塞西莉亞的手心出現一把小刀,她順手采了一大把花,簡單的紮起來,做成了一個花束,遞給伍華:
“猜猜,解藥的藥劑,原料是什麼。”
不會吧?
伍華立馬接過金色花束,感激道:“謝謝,塞西莉亞,我現在喜歡這花了。”
“還不止呢。”
塞西莉亞轉身,被小刀採下的一大片花中出現一些空檔,幾塊金屬在塞西莉亞的操縱下挖開了土,其下,居然有著一具森森骸骨,僅僅從露出的地方判斷,恐怕這整個花圃都建在骸骨之上。
“哦?”伍華來了興趣:“這是?”
“我來瓦爾霍爾後單獨解決的第一頭植物型魔族,它很難對付,隱藏在暗處殺了不少人。”
“因為它,我有了在瓦爾霍爾的第一步根基,也因此引來了武克的注意。”
“為了表示紀念,我沒有同意武克將這隻魔族放進雕像裡的提議,反而把它埋進土裏,沒想到在火種力量的滋潤下,居然生出這麼一大片奇異的花,還能在今天派上用場。”
“命運,是不是很神奇。這頭植物型魔族也非常兇險,它甚至能夠用自己的花粉擬造出一片令人沉迷的幻境,如果不是有火種,我恐怕很難清醒。”
“很難清醒,但不是無法清醒,是不是?”伍華笑問。
塞西莉亞眨了幾下眼睛,似乎是在表示同意,她炫耀性的向伍華展示自己的異瞳:“你看,火種的力量和我有所融合,但,還能保持一點和西裡爾神父很像地方,怎麼樣?”
一提到西裡爾·盧米斯,伍華又開始頭疼起來,但他看了看塞西莉亞一金一藍的雙眼,點頭。
“這花和你的眼睛很像。”
塞西莉亞嘆了口氣:“能從你嘴裏聽到點好聽的真不容易。”
有嗎?
伍華又開始糾結要不要和塞西莉亞說她那坎坷的爹和坎坷的姐姐,但塞拉芬王室畢竟已經覆滅,塞西莉亞……
都覆滅了還管它幹嘛!
塞西莉亞看著伍華又一次一拳打在了牆上。
她再看不出來伍華得知一點和她有關的事情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自己,那她這些年還真是白混了。
“想說的時候就說吧。”塞西莉亞微微皺眉:“究竟有多大不了的事情,讓你煩心成這樣?”
“還是……很大的。”
“真罕見,雖然我們見得很少,但能看見你這副模樣倒也不錯。”
塞西莉亞歪頭:“對了,以前有人送過你花束嗎?”
“雞米花算嗎?”
伍華得到了來自塞西莉亞的死亡注視。
“咳……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咯。”
塞西莉亞的笑容又明媚起來,她越過伍華,髮絲從他的指間流過。
“你可一定要,好好記住啊。”
伍華看著塞西莉亞瀟灑離開的背影,兩條眉毛又開始擰緊。
“平安。”他小聲的和妹妹交流:“你覺得,如果我真的把事情都告訴她了,她向我要回塞拉芬王室財寶的可能性有多大?”
“哥哥……你要不要找你的朋友看看腦科呢?”
飛船裡,零一看向葉濟生,葉濟生拚命搖頭。
“我死也不要給他看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