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瓦爾霍爾這樣與其他基地的聯絡並不暢通之地,商業也依然存在。葉濟生停下腳步,他來到一處較為熱鬧的地方,這裏到處都是小販,粗獷的席地而坐,鋪一張破舊的毯子,上麵擺放著各種物品。
“喂,外地的。”
有一個小販朝著葉濟生吆喝:“來看我的武器,從高階魔族手裏得到的,可以抵擋一個王級魔法師以下的攻擊,對你這樣不擅長戰鬥的弱雞最有效!”
“你怎麼知道我不擅長戰鬥?”
葉濟生驚訝的停下腳步,問小販:“我的鬥篷應該不會讓你看見我的實力才對。”
小販不懈的啐了一口:“就你這樣,腳步虛浮,氣息浮躁,天天熬夜,倒貼富婆人都嫌你沒腰子,還用得著探?”
“買一隻吧年輕人,瓦爾霍爾可是魔族的大恨,指不定就打過來,到那時可沒人護得住你,這裏不是人類基地。”
葉濟生轉頭就走,侮辱誰虛呢?
但這裏的好東西確實不少,於葉濟生而言,他看見許多魔族的組織素材,常年和魔族打交道的雇傭兵,似乎對魔族的身體組織瞭解比他這個臭搞解剖的還要深刻。
“買一個吧,外地小子。”
正在擺攤售賣魔族組織的雇傭兵憐憫的瞧著葉濟生,經驗豐富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鬥篷,看見下麵孱弱不堪的身軀:
“好歹把這隻魔犀牛的眼睛拿回去燉湯,讓你老婆少給你戴幾頂帽子。”
“你他媽!”
葉濟生暴跳如雷:“說誰虛呢!”
看他生氣,小販也不惱,隻是盯著葉濟生一邊咂嘴一邊搖頭,頗有種你不買他的商品,保準活不到明天的意味在。
葉濟生開始討厭這個地方了。
但他確實生起幾分買下一點眼球的心思,不是因為虛,不是因為虛,不是因為虛。
小販老神在在的看著葉濟生在小攤前猶豫的轉悠,不出所料,沒有一個腎虛的小夥能拒絕他的魔物眼睛,沒有一個。
但葉濟生卻突然被另一樣東西吸引視線,他驚訝的指著小販揣在懷裏,隻露出一點點的瓶子:“這個是……”
小販臉色一變,把瓶子捂得更嚴實:“這個不賣,這個是修女給的,想要你自己受個致命傷去修女那裏拿。”
“大爺,您讓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葉濟生央求,如果他沒看錯,這東西是:“這一看就是好東西,我也想瞻仰瞻仰……”
小販緊張兮兮的掃了一圈:“看你還有點眼力見,就給你看一眼……先說好,我可不賣。”
見沒人注意,他從懷裏緩緩掏出那隻藥劑瓶,半瓶綠色的藥劑閃過生機盎然的光芒,又極快的被他塞回懷裏。
“謔。”葉濟生驚訝。
“好東西吧。”小販得意洋洋:“當初我在魔族狂潮裡重傷,修女一槍力破重圍,將我這條命撿回來,又給我藥劑治傷,我年紀大了,打不動了,藥劑喝了半瓶就夠,剩下半瓶我就留著,誰來都不給。”
“哎喲,好東西,好東西。”
葉濟生連聲應和。
“沒錯,修女給的藥劑效果也是別的地方仿製不來的好。”小販一看葉濟生識貨,非常高興:“弟兄們都說,修女的藥劑是有真神在庇佑。”
哈?
真神?
他葉濟生什麼時候變成真神了?
葉濟生一眼就能認出來,那藥劑瓶裡的成分,正是自己所做的療愈包,還拿去兌了水。
效果能不好嗎?他第一次做出這些療愈包,也正是第一次出任務,為了防止自己死在半路上,他是往哪怕受了致命傷也能一口回滿血的程度做的,花費他極大心力,頭髮都掉了不少,最後好像是全送人了……送給誰來著?好像也是一個修女,一個孤身一人的修女。
他意識到自己身邊有兩個能打的,但修女卻孤身一人,似乎比他還需要這些保命之物。
現在看來,這些保命的東西,在這裏也救了不少人。葉濟生突然感覺心中有些動容,他抬頭:“老闆,你這東西我……”
咣當。
後腦勺被人敲了一下,葉濟生吃痛,怒而轉身,卻發現是雲浪:“你幹什麼!”
“我看見你想要買完全不值當的東西。”雲浪搖頭:“這點東西都是從普通魔族身上挖下來的,有什麼買的必要?你想要說一聲,我們完全可以直接闖進魔族戰場。”
“這不一樣。”葉濟生道:“花錢買來的比白撿的珍貴一些。”
“為什麼?”
“因為我花了錢啊。”葉濟生理所當然。
雲浪真是服了葉濟生的消費觀,但是這位醫生腦迴路異常,他頭疼的擺擺手:“你買吧,反正錢多。”
葉濟生毫不客氣的從雲浪手裏拿來空間符籙,正要裝著把東西往袋子裏塞,小販朝他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葉濟生疑惑,耳朵湊過去,小販低聲道:
“小子,你可千萬別讓你女朋友和你朋友接觸,你不行但他……”
葉濟生麵無表情的將袋子往地上一扔,轉頭就走。
“葉濟生,你怎麼不買了?”
“買個屁!就這點東西還值當買!我沒眼瞎!”
小販在原地長籲短嘆,說這小子真不識好人心,狗咬呂洞賓。
雲浪倒是迅速追上大步離開的葉濟生,低聲問:“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什麼?。”
“那個修女,我看見你在索要藥劑瓶子,應該也發現了什麼。”雲浪解釋:“我在這裏也感受到我的符籙留下的痕跡。”
“有時間可以過去看看,零一剛剛來了訊息,說那座教堂也是修女所在的地方,被稱作聖殿。”
“這意思……我們不是敵人?”葉濟生高興道:“太好了,在這種陌生地盤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
他剛冒出這種話,就看著雲浪牢牢盯著他,眼裏都是提示。
不會吧?
他震驚的抬頭,什麼也沒發現。
“你以為我為什麼來找你。”雲浪幽幽道:“我們被人盯上了,你身邊有四個,我後麵跟了五個,敵我不明。”
葉濟生張了張嘴。
“伍華?”
“伍華。”
“草!”
“別生氣,咱們應得的。”雲浪的語氣聽起來已經麻木了:“所以我說現在敵我不明,打起來也不費事,就是容易把事情鬧大。”
“在雇傭兵的地盤和雇傭兵結仇怨,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在這裏也沒基礎。”
“他們對我們有惡意嗎?”
“看不出來,從氣息判斷,應該沒有。”雲浪暗中看了身後一眼:“我基本上沒什麼要看的了,我跟你走,按兵不動。”
其實雲浪並不是來保護葉濟生的。
他是來看住葉濟生的。
真要動手,葉濟生的逃跑能力他們深信不疑,但問題是這小子一邊跑路一邊和那個瘋狂戴夫一樣到處灑神奇植物種子,下手沒輕沒重,是真怕他把瓦爾霍爾這個破爛小鎮拆了。
……
“那兩個人就是和之前酒館那小子一夥的?”
“絕對是,你看那鬥篷和麪具都一模一樣。”
“查到什麼來路了沒有?”
“查到了查到了,還真有一夥雇傭兵像他們這樣戴麵具穿鬥篷,就是這夥,很普通的C級,你說頭兒為什麼會想要C級雇傭兵?”
“頭的意思哪是我們能揣測的,這夥人就沒什麼異常?”
“不知道啊,你看那倆人,尤其是右邊那個,腳步虛浮,氣息不穩,一看就是弱雞,當個D級也困難,頭兒的心思真難猜。”
“讓我看看這夥傭兵團的資料……自定義?四個人……”
“咋樣,是不是非常普通,就接過幾個任務而已,那幾個任務難度係數也都不高,平平無奇。”
“.……不,你自己仔細看。”
“那幾個難度係數不高的任務,在他們接下來之前,起步有一百多個雇傭兵團折過。”
“而且……雇傭兵接任務需要通過中間人,中間人不僅是各個地區雇傭兵協會的管事,也是雇傭兵協會各個階層的管理人,越高的中間人能拿到越稀有的任務……目前,瓦爾霍爾的中間人是最高許可權等級,S級。”
“這個SSS等級的中間人,又是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