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父母回來時,薑梔已經做好了晚飯。
“我們家梔梔,真的是長大了。”
薑家父母的語氣不是欣慰,而是心疼。
一瞬之間,這孩子成熟了這麽多。
他們隻希望梔梔能無憂無慮的……
“不過以後還是不要做飯了,爸媽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就叫外賣來。”
“我都二十多歲了,照顧弟弟也是應該的。”
薑梔突然想起了林家父母。
她自從有記憶起,就開始學著做飯了。
那時候個子不高,隻能踩著小板凳來炒菜。
好像十來歲吧。
可林母卻說她都那麽大了,除了做飯洗衣服外,一點忙都幫不上。
薑父從口袋裏拿出兩千塊錢。
“梔梔,明天我跟你媽媽得回趟老家,大後天才能回來。
這兩天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想吃什麽就買,不要自己做了。”
薑梔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把錢拿走。
“我這裏還有很多錢呢。”
她的確發現這兩天薑家父母早出晚歸的。
而且每次回來都買了不少東西,放在了他們的臥室裏。
她倒是對薑家父母的行動不感興趣。
吃過飯後,就叫著安安和薑佑回了房間。
把他們不會寫的作業,都講了一遍。
“哇塞,二姐你今天講的怎麽這麽好理解?”
薑佑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聽懂。
以往他有不會的題,都是拿手機搜講解。
因為相比於知識,最先接觸他大腦的,一定會是二姐的巴掌。
“不是我講的好,是你進步了呢。”
薑梔心情很好,所以全程笑眯眯的。
安安的接受能力也很強。
而且她看了看安安的英語水平,也是穩的很。
她想如果想安穩的生活,國內肯定是不能留了。
她想找機會帶著安安去國外定居。
隻要等宋瑞康和張婧結了婚,那她就可以嚐試著去聯係他們。
隻要是為了安安好,他們一定會配合她出國的。
有學曆,兜裏有錢。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讓安安跟著她受苦。
不過一想到明天安安就要回學校了。
四天不能見到安安……
第二天一早,她跟薑家父母一起出門。
她負責送兩個孩子回學校,薑家父母則是打車回了老家。
送完孩子,她又找了一家二奢店。
她穿的是香奶奶的連衣裙。
賣了白房子,隨便挑了個幾十萬的包包。
店員壓根就沒有起疑心。
二百多萬的進賬,不等銀行那邊發現異常。
薑梔倒是先沉不住氣了。
她必須要找個合理的藉口,否則傅征那邊糊弄不過去。
她又去逛街買了金飾和衣服。
花了二十多萬,又轉戰去了美容院和美甲店,各充了一萬塊錢。
當然,這些富家千金常去的消費場所,也都是她用另外一部手機搜尋的。
此時,安城的一處居民樓裏。
男人一身黑衣,正抱著一方冰冷的骨灰盒,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一遍遍的擦拭著盒麵。
“林佳希,我說過即便是死,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他抱著骨灰盒,緩緩躺在沙發上。
就在這個沙發上,他們做過太多美好的事情。
第一次偷親她……
第一次占有她……
第一次跟她一同去死……
他彷彿看到了她。
她還在顫抖,眼尾還有淚水。
“希希,等我。”
這十年來,支撐著他一步步走向頂峰的,便是這一歸途。
在國外的那段時間,他總是想,等他找到希希,就帶她回家。
他有足夠的錢,不需要依靠誰。
他更不需要出去工作,他可以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現在,他的希希的確不會再逃跑了
或許,他不能食言了,應該留下來,陪著她。
他從口袋裏摸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閉上眼,指尖用力,就要徹底的了結了這一切。
一旁的手機猛的亮起,短促的提示音,刺破了這片死寂。
他低頭瞥了一眼。
是一筆筆的扣款簡訊。
是薑梔,她似乎買了很多很多。
光是看著跳動的扣款資訊,他漆黑的心裏似乎有了一點鮮活。
“希希,她很像你。”
他扔掉手中的東西,嘴角莫名的上揚著。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動作神態,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他呢喃著。
“是你嗎?希希。”
他收起了決絕的情緒,小心翼翼的將骨灰盒抱著。
起身離開時,又恢複了以往睥睨一切的姿態。
在門口等待了兩天的助理,見到傅征出來,依舊是公式化的匯報工作。
他從很多年前就跟著傅征。
從國外到國內,見證了傅征每一個情緒失控的時段。
尤其是每次國內傳來訊息,不曾找到林佳希的任何線索。
傅征都會情緒失控。
不過他從來不會動怒或者發狂。
而是會躲起來,像個等待家長來接的孩子一樣。
等啊等。
等到最後,他再也不可能等來林佳希。
“傅總,需要我聯係雲城的墓地嗎?”
助理道。
“不用,等參加完婚禮,希希就會老老實實的留在家裏了。”
傅征取出骨灰盒裏的請柬。
親眼看著宋瑞康再婚,斷了林佳希的念想,她就會乖乖的了。
“那我們現在回公司?”
“去找薑萊。”
傅征盯著那部亮屏的手機。
她似乎正在拍照。
“查查這是哪個會所,盡快。”
傅征將手機扔給助理,便閉眼休憩。
安城距離雲城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薑梔玩累了,就窩在沙發上聽男模唱歌。
麵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兩遝錢。
還有一些被她揚的到處都是。
除了銀行卡裏存錢外,她還要存一筆不為人知的現金。
所以花現金點男模,除了可以混淆她的存款外,還能刺激刺激傅征。
她必須要化被動為主動,盡早解決傅征這個麻煩。
拜金,揮霍,愛玩……
這些詞語,跟林佳希根本都不搭邊。
她倒要看看傅征能忍她到何時。
震耳的音樂聲裏,女孩歪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的劃過男模的手臂。
她的臉頰,被酒意染的緋紅。
傅征看到她的時候,她正笑的格外嬌羞。
看到男人陰沉沉的視線,薑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她下意識的將自己藏在男模身後。
隻是已經為時已晚。
“滾。”
男人沉聲開口。
男模們識趣的離開。
“梔梔,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人一步步走向他,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