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好東西。”
薑梔壓抑著眸中的厭惡,笑著對前麵兩個少年揮揮手。
“你們先回家吧,跟媽說一聲,我跟大姐走了。”
薑佑和宋懷安點了點頭,拎著夜宵上樓了。
“坐前麵。”
在她開啟後座車門的那瞬間,傅征的聲音響起。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後座讓你姐姐躺著休息。”
見薑梔仍舊開啟了後車門,傅征瞧著她執拗的樣子,才無奈地解釋著。
薑梔重重地關上了車門,沒好氣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廂裏安靜得可怕,薑梔一點都不想說話。
這兩個人,害她錯過了跟安安相處的機會。
薑萊知道自己妹妹在賭氣,她向來不喜歡被別人幹涉行動。
不過她現在並不想解釋。
直到車子停在地庫,映入眼前的是一輛紅色保時捷。
“梔梔,這輛車是你姐夫送給我的禮物。”
薑萊迫不及待地分享著,“以後想去哪裏玩,姐姐陪你去。”
“以後你跟姐夫結了婚,有了你們自己的生活,總不能天天陪著我吧?”
薑梔下意識地躲開了薑萊的接近。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我會自己考個駕照的。”
“梔梔……”薑萊蹙了蹙眉。
“你要給我看的好東西,就是這輛車嗎?”
薑梔淡淡的掃了一眼,“看完了,我能回家了嗎?”
“當然不是啦。”薑萊搖搖頭,又要去牽她的胳膊,“好東西在樓上呢。”
傅征已經等在電梯口了。
她被薑梔拉著一步步走向他。
他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再一次切割她的神經。
她知道,眼下她做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電梯門上跳動的字數,是她自由時光的倒計時。
最終,數字停在了17層。
這個噩夢般的數字。
林佳希就是被他囚禁在17層!
每次被他捉回來,他都會緊緊的禁錮著林佳希的腦袋。
似笑非笑的讓她記清楚,回家的路……
所以,這裏是傅征打算用來囚禁薑梔的牢籠……
隻不過這個牢籠,更豪華更寬敞。
可牢籠就是牢籠。
“梔梔,你看對麵那個高樓,那就是傅氏集團。”
薑萊解釋著,“以後工作日你就住在這裏,方便你上下班。”
薑梔昂頭看向燈光璀璨的高樓。
那是傅征的產業……
突然,她覺得她好像逃不掉了。
少年的傅征,囚禁她的一切花銷,都是靠著他那能賺錢的父母。
而林佳希之所以能逃脫,也是因為傅征父母的出麵。
可現在,他站在了權力的頂端,還有誰能成為他的軟肋?
“梔梔,你快來看。”
薑萊以為她是驚訝到了。
畢竟薑家隻能算是小康家庭。
要供養三個孩子上學,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錢,帶她們姐妹開闊眼界。
即便是她畢業之後有了收入,多少能緩解家裏的壓力。
可卻依舊無法支撐她們去肖想那些奢品。
而現在,滿牆的奢品擺在她麵前。
梔梔一定是高興壞了。
“梔梔,不開心嗎?”
傅征察覺到她的失落。
他不明白,他明明整理的都是她曾搜尋過的奢品。
她就算不是激動的,至少是高興的。
“有什麽好開心的,這麽貴的東西,隻能看著,又不是我的。”
薑梔感覺這些被精心陳列的奢品,就像曾經的她。
展示櫃就是它們的歸屬,是用來滿足傅征扭曲佔有慾的商品而已。
“買給你的,想怎麽用你自己決定。”傅征皺眉。
“不是姐姐的嗎?”
“我也有的。”薑萊總算明白她不開心的原因了。
“梔梔,傅先生也給我準備了同款的,就在城南的別墅裏。”
薑萊輕笑著:“我不是最近才升了專案負責人嗎?
至少要在城南分公司工作三個月。
傅先生怕我住在這裏,通勤時間會太久。
所以在城南為我置辦了別墅。
等我忙完這三個月,我就來傅氏工作。
到時候咱們一起住在這裏。”
薑梔心底冷笑。
別墅和整牆的奢品,那是薑萊把她賣給傅征的價格。
不。
還有那輛保時捷,或者還有現金呢。
“真的嗎?”薑梔回神,笑得格外燦爛,“既然是給我的,那我就隨便處置了。”
她上前開啟展示櫃,拎著白灰房子看了看,眼睛一亮,低落一掃而空。
她興奮地翻看所有的包包和飾品。
薑萊轉身看向一旁的傅征。
四目相對,很快便重新將目光,聚焦在薑梔的身上。
晚上,薑梔跟薑萊擠在一個床上的。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安安,她懸著的心終於塵埃落定了。
所以沒喝傅征準備的牛奶,依舊睡得很安穩。
“我算是服了。”
薑萊擰眉歎了一口氣,“梔梔,你的麵板太嬌嫩了,蚊子隻追著你來叮。”
明明是新換的床單被罩,不存在過敏的情況。
可妹妹胸口的位置,一片片的紅暈……
薑梔低頭看了看,無聲的笑了笑。
這麽明顯的吻痕,薑萊能看不出來?
裝傻的人,她是無論如何都叫不醒的。
“或許是過敏吧。”
薑梔也在裝傻,“我可能感官過載,不適合戴飾品。”
說著,她就隨手把項鏈扔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傅征沒在。
他請來的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阿姨,以後就麻煩你照顧我妹妹啦。”
薑萊說著就拿起紙和筆,“我把她的喜好寫給你,勞煩你對她多用點心。”
“梔梔,你愛吃的四喜丸子。”
薑萊還不忘了給她夾菜。
薑梔笑了笑。
這一切竟然是那麽的巧合。
林佳希喜歡吃丸子,薑梔也喜歡。
所以註定薑梔要成為林佳希的替身?
吃過飯,薑萊要回城南公司處理工作。
薑梔拎著幾個包包,坐她的車回了薑家。
不過她沒上樓,而是等薑萊離開後。
直接打車去了附近的二手奢品店。
這幾個包包全部賣出去,差不多得有大幾百萬。
足夠她跟安安好好生活下去了。
不過她不敢太過張揚,隻賣了一款五十萬的包包。
買了幾套青少年的服飾,她馬不停蹄地往家裏走。
“佑佑,安安呢?”
薑家父母去上班了,開門的是薑佑。
薑梔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失落。
“姐,宋懷安早上接了他爸爸的電話。
他們父子已經和好了。
他們三個人要一起去祭拜他媽媽。”
薑梔的血液瞬間倒流,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摔倒。
不能叫他們知道,她的墳被傅征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