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最好的當然是農家樂。
口味還算不錯,而且價格也很實惠。
用餐還算愉快。
可能是受徐子墨氣質的影響,宋念禾這位美女律師臉上笑容幾乎沒斷過。
她其實很少笑。
雖然做律師也沒幾年,但是,卻見識到了什麼叫……惡。
導致她有些鬱鬱寡歡,卻也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吃完東西,再次回到律所。
宋念禾的辦公室很小,檔案櫃就占據了一大半的空間,甚至連張沙發都擺不下。
隻有一張靠背木椅,被放在了辦公桌的對麵。
“徐先生,請坐!”
宋念禾說著給他倒了一杯水。
雖然放了些茶葉,卻也是很普通的。
徐子墨有些意外。
律師不是高薪職業嗎?
不過卻也沒嫌棄,而是微笑著接過她遞來的杯子,喝了一口。
還不賴。
反正他也不懂品茶,而且也沒有閒心去做那種附庸風雅的事情。
不愁錢,當然是自己怎麼舒心怎麼來。
“條件有限,希望徐先生不要嫌棄。”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美人律師卻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樣子。
“宋律師,你這地方多少錢月租?”
抬眼掃過沒有半點裝飾,隻有一盆綠蘿點綴著的的辦公室,徐子墨看向已經走到辦公桌後的宋念禾。
他問的很委婉。
其實也是疑惑這美人律師辦公室怎麼會如此簡陋。
“一千五。”
宋念禾笑了笑,似乎絲毫不在意其他。
徐子墨見狀也不好多問,隻能看著她取來卷宗,和自己討論起關於起訴林懷貴的事。
“徐先生,開庭那天,你要和馮先生一起來嗎?”
等他看完後,宋念禾收起檔案,開口詢問徐子墨。
因為林懷貴傷的是馮軍,所以她實際上算是馮軍的代理人。
但,律師費是徐子墨來出的。
開庭?
徐子墨笑了,他才沒什麼興趣來觀賞林懷貴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相信宋律師!”
“謝謝徐先生的信任!”
不知道為什麼,得知徐子墨居然不來,宋念禾略微有些失落。
不過很快這種失落就被她趕出腦外。
可能是長久處於一種比較壓抑的環境中,但是,和徐子墨相處,卻有一種久違的放鬆的感覺。
很奇怪。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再加上宋念禾也沒有趕自己走,徐子墨就和她聊起了天。
主要是對這美人律師有好感。
而且水平也很不錯,要不然何律師也不會向自己推薦她。
再說。
徐子墨現在身邊其實也缺一位律師。
反正他也不差那點錢。
於是,思考片刻之後,徐子墨對麵前的宋念禾發出了邀請:
“宋律師,你有興趣來星城為我工作嗎?”
為他工作?
宋念禾並沒有如他預想中那樣驚喜,反而陷入了遲疑。
事實上,以她的能力,完全用不著縮在小小的紫水縣。
畢業後,師姐對她照顧有加,當時,她也有一份光鮮體麵的工作,但是,當她接到一些工作內容時,卻有點接受不了。
她當時所在的律所,在省內能進前五。
律師費是高昂的。
所以,能聘用他們的,也都是一些有錢人。
倒不是說所有有錢人都是壞人,而是,肯花重金請名牌律所律師的有錢人,一般都是要律師開脫自己的一些責任。
可能是出於有些天真的正義感吧。
最終,她選擇了這個小地方,無拘無束,可以接自己想接的案子。
無關律師費的多少。
也因為她的選擇性,幾乎不會有大額收入,因為,往往一些不平事,會出現在律師費都出不起的人群裡麵。
也正是因此,工作幾年下來的宋念禾彆說存下錢了,就是平時的一些用度,也常常需要家裡接濟。
這也就是她這麼一個能力並不差的律師,連裝飾辦公室資金都沒有的原因。
每每想起父母說的一些話……
宋念禾的心裡都不太好受。
有些時候,她甚至都會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但,一想到那些被自己幫助過的人,感激涕零的樣子。
她還是覺得一切都值了!
“多謝徐先生的好意,我對現狀挺滿意的。”
回過神後,宋念禾拒絕了徐子墨的邀請。
嗯?!
見她態度如此果斷,徐子墨不由得有些愣神,卻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到時候再問問何律師吧。
……
村子裡。
今天是出了件奇事。
村裡有名的懶漢林曉東,居然幫劉玉芬家做起了農活。
現在又不是要打稻穀。
就是打打藥,除除草、施肥什麼的。
一般村裡人會選擇在早上或者太陽下山的時候,這兩個時間段會涼爽一些。
但是,林曉東卻頂著大太陽在做事。
剛開始劉玉芬以為他是要做壞事,到地方一看……
還真是在做壞事!
這家夥根本沒務農經驗,說是拔草,結果分不清雜草和水稻,就一通亂拔。
而且還踩壞不少。
徐子墨當時肯定沒料到這些。
結果可想而知,即便林曉東想要解釋,但是,以他平日的為人,還有現在做的事,怎麼可能說服得了劉玉芬?
村裡就沒一個人肯信。
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千夫所指,隻能灰溜溜的跑回家去。
他倒不是在乎被村裡人罵。
而是擔心,要是事情沒做好,可能剛才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所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這模樣,倒是把他母親氣的不輕,坐在地上,嚷嚷著什麼‘造孽’。
徐子墨趕回來,得知這些事情的時候,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種詭異的方向發展。
不過,本來他也沒有什麼整人的經驗,屬於是紙上談兵,這不……直接就貽笑大方了。
這邊事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
該回星城了。
而且,雙胞胎姐妹還得上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