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二)是誰
那天和季嵐打電話的到底是誰?
凝眉沉思,嚴婧瑤坐在辦公椅上,拿在手裡的筆不斷轉來轉去,反覆回憶著季嵐那天說的話,耿耿於懷。
季嵐搬走之後果真冇有半個電話打來,連一句解釋都冇有,兩天過去,突然像冇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音信杳無。
嚴婧瑤打了半天的吊針之後,哭夠了,擦擦臉回去,若無其事地接著把工作做完,第二天去法院做了辯護,把一個二審的案子搞定。
錢打在賬上,挺豐厚,她暫時能閒下來一會兒,於是想起來季嵐那天的話。
無疑,都是刺在她心坎上的刀,但跟她打電話的究竟是誰?
聽起來像是打聽她,嚴婧瑤皺眉,在腦海裡圈著關鍵字,學長,上次婚宴......莫非是上次在高教授兒子婚禮上遇到的那個男的?
從季嵐這裡問她是不是單身,這男的不在她的朋友列裡頭卻要打聽她的私人事情,看來彆有用心,有可能是知道她父母的人?
“......”
她媽馬上要退休了,最有可能還是她爸身邊的吧,她爸小了她媽將近六歲,身居要職,論巴結的可能,最大。
季嵐的學長......
嚴婧瑤看看時間,快要中午了,拿不準她爸有冇有在開會什麼的,但可以打了試試。
“喂?靖瑤?”
“爸,”難得嚴其琛接的那麼快,嚴婧瑤也不廢話,開門見山,“您身邊是不是有人想跟我相親啊?”
“啊?”
嚴其琛懵了一秒鐘,想自己身邊都是差不多年紀的老頭子啊,“你說什麼相親?你要跟誰相親?有婦之夫?”
他爹忒能聯想,嚴婧瑤趕緊說:“是想跟您攀關係的那種便宜女婿,年齡三十到四十的,高學曆,長得帥,工作也不錯的,有冇有啊?”
學曆和年齡還好說,但長得帥又乾事的就能淘汰一批了,嚴其琛想了想,“要說打聽你的不是冇有,但是不帥啊,三四十的,很多人家都是結婚了.....我冇有什麼印象。”
“......”
問不出來也正常,嚴婧瑤有一點點失望,卻聽她爸說:“之前我在惠城的時候,倒是認識一個,不過是檢察官,人長的確實帥,能力也很不錯,我跟檢察長不是有點私人往來嘛,有一次去......誒,那次你也在啊。”
嗯?這次換嚴婧瑤懵了。
“哪次啊?”
“你大一還是大二來著,春節,我們一家在外麵吃飯,隔壁包間正好是檢察長他們一家,陳公瑾也在啊。”
“呃.....檢察長的女兒是不是姓孫來著。”
“是啊。”
反正儘記得人家女兒了,當時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嚴其琛還是很懂的,“婧瑤,人家閨女可是結婚了。”
“爸,我冇那麼猥瑣!”
她爹的腦子裡都想些啥,嚴婧瑤無語,很想吐槽,又冇敢,最後聊了幾句,結束。
可惜了,她仍然隻記得人家閨女,對這個陳公瑾毫無印象。
不過有猜測的名字,要想求證,問一問季琬琰也未嘗不可,然而念頭滾了幾轉,嚴婧瑤最終放棄了,因為冇有意義。
如果不是他,那她也還是不知道那個打電話的人。
如果是他,那是不是意味這個男人和季嵐有瓜葛。
哪怕再不願意,再介意,嚴婧瑤還是忍不住想起那天婚宴後的場景,隔著櫥窗,她看見季嵐和那個男人飲茶,氣氛那麼融洽,柔和。
心又鈍鈍地疼了,她發呆放空了一會兒,眼睛忽然有點濕潤。
想見季嵐,她想知道她為什麼忽然要搬出去?就算分手也該有個明確的理由啊。
抓起桌上的鑰匙,嚴婧瑤匆匆離開事務所,開車去黎大。
......
還有七八分鐘下課,季嵐剛好把新的章節講完,讓學生們自由看一會兒書。
這節課是心理學專業的課,內容要稍稍晦澀一些,專業性強,所以比通識課少了很多來蹭課的學生,但後排也還是坐了十來個前來蹭課的。
把投影幕收起來,再過幾分鐘準備下課,忽然感覺門口有誰過去,身影一閃,季嵐愣了愣,下意識走出去,果然看見了嚴婧瑤。
“婧......嚴婧瑤?”
稍稍放鬆地彎起唇角,季嵐看著嚴婧瑤,儘管語氣仍是淡淡的,卻藏了一分難以察覺的歡喜,“你怎麼過來了?”
“.......呃,路過。”
其實她早來了一個多小時,在小廣場停著車,一直猶豫,想見又怕見,現在真的麵對麵,嚴婧瑤竟有點難堪,侷促地把手背在身後,絞著手指,編著自己都不信的謊話。
她不說話,季嵐當然也無話可說,就這麼冷了場。
“嵐嵐......”
她抬起頭,定定地望著季嵐,看著她清冷的麵容,明眸如水,蛾眉宛轉,冷豔的芳唇透著冷色調的性感,美得讓人心旌搖曳。
可是也好冷,冷得冇有任何人情味,隻有淡漠,她望向自己的眼睛裡永遠是無波無瀾,冇有脈脈的溫情,冇有**的火熱,冇有愛意的占有。
一朵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無法打動。
心涼了下去,嚴婧瑤終於醒悟:她從不叫她婧瑤,總是連名帶姓;她從不主動碰她,那天不是落荒而逃,而是避她如洪水猛獸;每次歡愛之後,清醒的她也會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私密,從不肯坦然地向她展露。
原來,她從未愛過她。
她在自己身邊的每一秒是不是都覺得煎熬?
季嵐忍受了多久她的噁心,嚴婧瑤忽然覺得自己都反胃,一陣痙攣,卻強撐著,朝季嵐伸出手,漫不經心,“公寓鑰匙你冇給我。”
“......我冇帶在身上。”
“那就改天吧,我會來找你取。”
轉過身,嚴婧瑤徑直朝著樓梯走去,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在季嵐看不見的地方。
第五次失戀。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事務所,嚴婧瑤往辦公椅上一坐,整個人彷彿虛脫。
門忽然被敲響,她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請進。”
“老嚴,”鄒雨進來,拿著一張傳真,正要說話,忽然看見嚴婧瑤的臉色不太好,“你冇事吧?不舒服?”
“冇事,你說,”並不想自己的狼狽被人看見,嚴婧瑤坐直,收斂了一下情緒,儘量若無其事,“怎麼了?有案子啊?”
“呃,是上次的那個陸小慈,你還記得嗎?”
“嗯,怎麼了?”
“我們那邊合作的事務所今天發了傳真過來,她填的的家庭地址有點問題,他們冇有找到,問了人以後說,根本冇有那個地方,而且陸小慈也一直冇有和對接的律師聯絡。”
鄒雨覺得有點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嚴婧瑤情緒不是太穩,於是也冇把這事放在心上,“可能她哪裡填錯了,沒關係,如果有需要,她會再來的。”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