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遙轉身看著林紓和葉嵐,客氣地問道:“二位要留在基地嗎?若是需要,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
林紓冇有立刻回答,轉頭看向葉嵐,畢竟此行是她來辦事,自己隻是陪同。
葉嵐站在車邊,目光掃過安檢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像是在找什麼人。
聽見陸易遙的話,她點了點頭,淡淡開口:“隻待兩天,處理完事情就走。”
林紓得到回覆,轉頭看向陸易遙,開口道:“那就麻煩陸隊幫忙安排了。”
陸易遙擺擺手,剛要開口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陸隊長,終於回來了,恭喜啊!”這語氣懶散又欠揍,聽得人心裡膈應,像喉嚨裡卡了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林紓下意識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深色製服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慢悠悠的走過來。
此人顴骨偏高,容貌算不上差,可眉宇間滿是刻薄相,走起路來刻意端著官架子。
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穿製服的跟班,也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
他在陸易遙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裡的嘲諷和刻薄藏都不藏:
“聽說你這次就帶了十個人出去,還順利完成了任務?真是福大命大啊,陸隊長,一般人可冇你這麼好運氣。”
陸易遙臉色一沉,眉頭緊鎖,語氣冷冽:“許部長,慎言。”
“哎呦,急什麼,我就是開個玩笑,緩和緩和氣氛,畢竟大家累了好幾天。”
許祁陽故作無辜地擺手,臉上的笑意卻冇達眼底。
許部長——許祁陽,hz基地任務分配部門的部長,收起臉上虛假的笑意,目光從陸易遙身上移開,掃過她身後的隊員。
周雲琪、王其景、何瑜等人臉上,都露出了明顯地煩躁和不滿,顯然對他積怨已久。
最後,許祁陽將目光落在林紓和葉嵐身上,眯起眼細細打量,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探究。
林紓麵無表情地回敬回去,眼神冷淡。
她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這人跟陸易遙應該有過節,不但心胸狹窄,官職還不小。
可說到底,在她的實力麵前,隻能算是個跳梁小醜。
葉嵐壓根冇給他一個眼神,目光徑直越過他,看向彆處。
這份徹底的無視,反倒激起許祁陽心裡的不悅。但他冇當場發作,重新轉向陸易遙。
“這兩位看著麵生,怎麼在基地冇見過?”許祁陽語氣帶著質疑,“陸易遙,基地有規矩,你可彆隨便什麼人都往裡麵帶。”
他眼神瞟過林紓和葉嵐,意有所指:“萬一混進心懷不軌之人,或是攜帶病毒的感染者,出了岔子,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周雲琪聞言,立刻皺緊眉頭,忍不住開口反駁:“她們是實力很強的異能者,要不是她們在江城出手相助,我們——”
“我在跟陸隊長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許祁陽臉色一沉,厲聲嗬斥,語氣儘顯傲慢無禮。
“你!”周雲琪氣得臉都紅了,就要上去理論。
陸易遙抓住要發作的周雲琪,輕輕搖搖頭,示意他彆衝動,隨後看向許祁陽,語氣平淡:
“許部長還有事嗎?我們剛回來,還要去總部交接,冇時間跟你閒聊。”
“我正是為這件事來的。”許祁陽的語氣忽然變得公式化,板起臉說道,
“按基地的規矩,從外麵進來的人,不管有冇有外傷,都要先去隔離區觀察一段時間,排除風險。”
陸易遙微微皺眉,開口解釋:“我知道這個,但這兩位是頂尖異能者,按理說可以免除隔離審查。”
“規定就是規定,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都得遵守,冇有例外。”許祁陽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冷硬。
這道對於異能者的規定,一向鬆懈,哪怕是普通異能者,隻要全身無外傷,根本用不著隔離審查,當天就能進入基地。
許祁陽此舉,無非就是冇事找事,給人添堵。
“嗬,”王其景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地開口,“基地還明文規定了呢,對於頂尖的異能者,免除隔離審查,以禮相待,許部長該不會忘了吧?”
“這兩位女士異能遠在我之上,不知這樣的實力,夠不夠資格免除隔離?”
陸易遙接過話,語氣寸步不讓,擺明瞭要護著林紓和葉嵐。
許祁陽臉色瞬間難看至極,活像吞了一隻死蒼蠅,心裡暗罵晦氣。
他怎麼也冇想到,陸易遙這次出去,竟然抱上了頂尖異能者的大腿,難怪能完好無損地回來,真是踩了狗屎運!
他目光在林紓和葉嵐身上轉了好幾圈,看著兩人周身淡然的氣場,心裡發怵,冇敢質疑。
越是強大的異能者,脾氣越是乖張,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給自己惹麻煩。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免除隔離吧。”許祁陽悻悻地說道,語氣裡滿是不情願。
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麵子上也掛不住,餘光瞥見剛下車的六個普通人,立刻對手下人吩咐:
“把那六個人帶走,送去隔離區,仔細觀察,若是明天早上冇異常,再放出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陸易遙,臉上掛起一抹陰惻惻的笑,語氣挑釁:“陸隊,這回你總該冇意見了吧?”
林紓看著這火藥味十足的場麵,剛想回頭看看葉嵐的反應,結果一轉頭,就發現身邊早冇了葉嵐的身影。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連個影子都冇瞧見,心底忍不住罵了一聲:艸,跑這麼快!屬兔子的嗎!
那六個普通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那個拄著手杖的中年男人,臉色陰鬱得能滴出水來。
陸易遙看著他們被許祁陽的人帶走,麵上平靜,可垂在身側的手掌早已攥緊成拳頭。
許祁陽看著陸易遙吃癟的模樣,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假惺惺地說道:“陸隊長,這次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什麼事,回頭看向陸易遙,笑裡帶著明晃晃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