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給!我們給你就是了!”
她可不想真死在這,這荒郊野嶺的,鬨出這麼大動靜也冇見個人出來。
“哎呦!看看,林濤,還是你這老婆實大體。”
林紓掏出手機,熟練的調出收款碼,螢幕對著他們晃了晃。
“微信支付也行,支付寶我也不挑。請問兩位是怎麼支付呢?
價格不公道我可是會生氣的,兩位應該不想見識見識吧。嗯?”
敲詐勒索說的那麼好聽,王娟心裡憋著氣,卻也不敢多說,麻溜的掏出手機掃了碼。
“叮”的一聲,收款碼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林紓看了一眼金額,五萬,撇撇嘴,勉強算是滿意。
“行了,滾吧。彆忘了我說過的話。”
兩人哪敢多待,忍著滴血的心跌跌撞撞的跑了,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看著兩人踉蹌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林紓啐了一口,才關上大門。
“咪咕?”她看向草叢。
幾根藤蔓立刻撒歡的伸出來,蹭她的衣角。
“咪咕咪咕!”(誇我!誇我!)
林紓終於笑了出來,用手指點了點咪咕主莖上的小葉片,“乾的漂亮!咪咕!真是我的好幫手。”
雖然手段有點……嗯,別緻。
但是……她喜歡!
“咪咕!咪咕咪咕!”(開心!保護你!)
咪咕用藤蔓親昵地蹭蹭她的手指,林紓能感受到它傳遞來的歡快,還帶著一絲小驕傲的情緒。
林濤這一走,不知還能不能來第二次。她不急著要他們的命,她要這家人好好活著,享受享受接下來的末世生活。
在痛苦中掙紮求生,在絕望中等待死亡,這纔是懲罰,這纔有樂子啊!
不是嗎?
距離末世降臨隻剩兩天不到,林紓立刻投入了物資籌備中。
她揣著從各個網貸平台薅來的和林濤王娟給的“精神損失費”,一共十五萬多,直奔鎮上的農貿市場。
農資站的老闆是個麵板黝黑的中年人,正悠閒地聽著收音機。
林紓走進去:“老闆,買種子。”
她遞過去一張早就寫好的清單,上麵寫了她需要的各類食物種子。
未脫殼可得稻穀、小麥、玉米,這些既能留作種子,也能在緊急情況時直接作為食物食用。
然後是各種常見的蔬菜、白菜、蘿蔔、土豆、番茄、黃瓜、豆角等等。
甚至還要了一些西瓜、蘋果之類耐儲存、易種植的水果種子。
“喲,小姑娘,買這麼多,是要包地種啊?”老闆一邊麻利地按著清單配貨,一邊好奇地問。
“是啊,家裡有點地,荒著可惜,就想著隨便種點,自己吃著也放心。”
林紓含糊答道,目光掃過店裡陳列的化肥農藥,猶豫了一下,最後隻買了少量有機肥。
等到了末世,她的異能足夠代替這些化學用品,肥料於她而言意義不大,不如多買點種子實在。
“自己種好啊,綠色健康。”老闆點點頭,瞥了一眼四周,又悄咪咪地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
“我聽說最近城裡不太平,好像有什麼傳染病?跟瘋了似的隨便咬人,你說這是不是小說裡寫的喪屍病毒啊?”
林紓心中一動,看來已經有不少人察覺到異常了。“老闆,你還挺潮流,這年紀也看小說?”
“那是,咱這鄉下也冇啥娛樂活動,也就看點小說解解悶。”
林紓冇再多說,付了錢。種子在鄉下本不貴,但她買的量多,再加上肥料,也花了小一千。
臨走時,她扭頭看向老闆,狀似無意地隱晦提醒:“老闆,有時間還是多囤點東西在家,萬一真的是末世來了呢。”
老闆一愣,笑著搖頭:“哎呦,你這小姑娘怪會開玩笑的。”
林紓也不生氣,人各有命,她話儘於此,已是仁至義儘。
回去的路上,林紓看著拖車裡堆得滿滿噹噹的種子,忍不住哀歎。
為什麼自己不是空間係異能者?若是有個空間,直接貸款掃空超市倉庫多好,哪用得著這般精打細算,費力搞種植。
接下來該置辦糧食了。林紓去了米店,最大包裝的真空米、麵、油,各來兩百袋、兩百桶,幾乎把糧食店搬空了。
各種調味料也冇放過,通通各來兩百袋,鹽和白糖更是百斤起步,嚇得店員以為又要封城。
林紓連忙解釋,說自家開飯店,是來進貨的。
然後是日用品,衛生紙、衛生巾、牙膏、洗髮水、肥皂、洗衣粉、蠟燭、火柴、打火機、電池、手電筒、膠帶、繩索……
林紓看到覺得有用的,就一股腦全拿了,幾乎要花光自己所有的小額貸款。
為了不引人注目,這批東西,她分了五六家超市去買。
衣服鞋襪倒是好搞定,鎮上的衣服價格不貴,隻要合適、質量有保證,林紓通通買下。
厚實耐磨的工裝褲、反季的大棉襖、牛仔帆布外套、馬丁靴、遮陽帽,還有運動背心、內衣,防水雨衣和雨傘也一併加購。
之後,林紓去了五金店。家裡雖有鋤頭、鐵鍬,但根本不夠用,她又買了斧頭、鋸子、錘子、螺絲刀套裝,還有多功能軍刀。
看著店裡的小型煤油發電機,他終究冇忍住誘惑,狠狠心用僅剩的一部分錢買了下來。
電在末世中後期可是奢侈品,除了雷電係異能強者能持續穩定發電,城市原本的供電設施基本癱瘓。
林紓也想買藥品,可正規藥店隻能買到感冒藥、止痛藥、酒精、碘伏和紗布之類的常用品。
像抗生素、麻醉劑這類管製藥品和處方藥,她根本冇有途徑弄到。
她默默記下鎮上診所和藥店的位置,打算等末世混亂時,再去碰碰運氣。
當林紓又拉著一車東西回到老宅時,連自己都咋舌。
幸虧農村物價相對較低,她東拚西湊帶來的幾萬塊錢勉強夠花,卻也所剩無幾了。
她累得幾乎虛脫,手指因反覆搬運重物變得紅腫,之前為了麵試精心修剪的美甲,也不知何時斷了幾根。
林紓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甩甩手,罷了,都到這時候了,誰還在乎這些。
咪咕很乖地守在水井旁邊,隨著林紓不斷搬運東西進出老宅,它似乎吸收了什麼能量,短短半天竟又長高了一倍,現在足足有一米高。
它的藤蔓變得更粗更長,墨綠色的枝蔓透著一股子堅韌,甚至還能幫林紓捲起一些重物,慢慢拖進屋裡。
不知何時,咪咕竟用主莖兩側的葉片托了一捧井水進了屋子,搖搖晃晃的來到林紓身後。
可葉子終究不是碗,走一路,水也撒了一路,等走到林紓跟前時,葉子托起的水也早滴了個乾淨。
“咪咕咪咕!”(水?喝水!)
咪咕疑惑的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葉片,意念裡全是困惑和氣惱。
“咪咕?”(冇了?水?)
林紓被它逗笑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不用了,咪咕,你自己喝就好了。”
“咪咕……”(累了,喝水,力量。)
“人是要靠吃飯恢複體力的,光喝水可不行。”她輕輕捏了捏咪咕的葉片,安慰心碎的小傢夥。
咪咕歪歪頂托,似乎在琢磨“吃飯”這個詞的意思。林紓笑著摸摸頭,隨它去了。
當她們把最後一袋東西搬到二樓的倉庫時,林紓望著被塞得滿滿噹噹的房間,心裡踏實極了。
米麪糧油靠牆堆好,種子分類碼齊,工具單獨放在一角,日用品騰空擺在木板架上。
藥品被單獨收在樓下臥室的箱子裡,方便她隨時取用。
水倒是不必太過擔憂,院子裡的那口老井,她早前試著燒了壺水,喝著並無異味。
但這還不夠,她還需要淨水裝置。到了末世中期,地表水資源都會被汙染,地下水也很難倖免。
更何況有個蠻橫霸道的傻逼,覺得全世界的水都要聽他的,普通人連喝口水都難,也就水係異能者能隨時召喚出水來使用。
7月18日,林紓早早吃了飯,又燒水擦洗了出了一身汗的身體,倒在太陽曬過的床鋪上,在極度的疲憊中秒睡過去。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抗議,尤其是手臂和腰,又酸又痛!看來要把鍛鍊提上日程了。
7月19日,末世降臨倒計時最後一天。
清晨,林紓是在一陣纏繞感中醒來的。
睜眼一看,好傢夥!
她的房間變成了熱帶雨林!她可以直接化身成猴子盪鞦韆了!
幾十根藤蔓縱橫交錯,纏在床柱和衣櫃上,連天花板也被密密麻麻地占據著。
她剛一抬腿下床,就被輕輕絆了一下。
林紓臉色一黑:“咪咕!你在乾什麼?!”
“咪咕咪咕……”(睡覺……)
咪咕的意識迷迷糊糊,顯然還未完全清醒。
“睡覺?睡覺你弄這麼多藤蔓出來乾嘛?cos雞血藤嗎?”林紓坐起身,小心解開纏在身上的藤蔓。
“咪咕……”(喝水,餓。)
咪咕委屈,咪咕要說!
林紓扶額。
她錯了!是她忘了咪咕本質上還是植物的事實,離不開水和土壤。
認命般的歎了一口氣,林紓起身出門找了個超大號閒置的洗衣塑料盆。裡裡外外清洗了一遍,放到房間角落,又打滿井水。
“過來。”她朝咪咕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