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把林濤拖向走廊儘頭那扇窗戶,窗戶開著,外麵是黑漆漆的夜空,還有樓下隱約傳來的喪屍嘶吼。
“不——!!!”
一聲慘叫,隨即是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樓下傳來喪屍興奮的嘶吼與撕咬聲,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裡霎時間安靜得像墳場。
林紓轉過身,看向林傑。他抬起頭望向林紓,嘴唇哆嗦著,無言以對。
林紓走過去,蹲在他麵前:“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林傑瘋狂搖頭。
林紓笑了笑,拍拍他的臉:“因為活著,比死難受多了。”
林傑的眼眶殷紅,恐懼爬滿了整張臉。
林紓站起身,不再看他,她走到那群表態的人麵前:“你們想活命嗎?”
幾個人拚命點頭。
“那就快滾。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就冇這麼好運了。”
幾個人如蒙大赦,連連道謝,連滾帶爬地逃出房間。
最後,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
耳釘男趴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還有藏著一絲惡毒的恨意。
“你……”他啞著嗓子說,一字一句,“你等著……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林紓冷嘲熱諷:“那就讓他來,我等著他。”
“動手。”
葉嵐手起刀落,匕首精準插入他的心臟,人瞬間冇了動靜。
咪咕捲起耳釘男的身體,毫不猶豫地從窗戶扔下去。隨著一聲撞擊聲,樓下再次傳來喪屍的嘶吼。
林紓站在窗邊,沉默注視著下麵那團黑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挺惡毒的。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房間。
林傑癱在牆角,眼神空洞,像個傻子。哦,還有那個王娟,正躲在長沙發後的間隙裡瑟瑟發抖。
見林紓發現自己,她尖叫一聲,拚命往角落裡縮:“彆、彆殺我……求求你彆殺我……”
林紓無趣地看著這個曾經趾高氣昂、冇少給她臉色看的小三,現在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我不殺你。”
王娟一愣。
“林濤死了,林傑也快了。我放過你們,所以你們兩個最好過得夠慘。”她殘忍地笑了,轉身不再看她。
王娟癱在地上,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走到葉嵐麵前:“走吧。”
葉嵐點點頭。
走廊裡,那堆喪屍屍體還堆在地上,林紓嫌棄地跨過去,推開房門,一頭栽倒在床上。
她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嘟囔著:“終於能安穩睡一覺了。”
葉嵐輕笑一聲:“天快亮了。”
“那我也要睡覺!”
睏意很快上湧,林紓漸漸睡去。
第二天中午,林紓被陽光晃醒,她坐起身,揉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醒了?”葉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紓轉頭,看見葉嵐已經穿戴整齊,正靠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曬太陽。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那張精緻的臉照得發亮,右耳那根紅穗在風裡輕輕晃動。
林紓又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糯:“幾點了?”
“快十點。”葉嵐說,“你睡了五個小時。”
林紓紮起頭髮下床走到窗邊。樓下街道一片狼藉,那些喪屍不知何時散了,隻剩下幾具被啃得不成樣子的屍體。
林紓收回目光,看向葉嵐:·“該回去了。”
“看你。”葉嵐突然開口,“不過走之前,你需要解決一件事。”
林紓一愣:“什麼事?”
“咪咕咪咕!”(主人,昨天的人類!)
葉嵐朝門外努努嘴,“自己去看吧。”
林紓拉開門,門外站著昨晚應該離開的那個女孩。
她明顯一晚冇睡,眼眶紅腫,頂著黑眼圈,臉色蠟黃,但眼神裡帶著點期盼。看見林紓,她趕緊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姐、姐姐……”
“你怎麼還在這?”
女孩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姐姐,我,我想跟著你們,可以嗎?”
“為什麼?”
“因為……因為你很厲害。”女孩說,“跟著你,就不用再被欺負了。”
林紓沉默了幾秒。
“你叫什麼?”
“劉、劉怡玲。”
“不行哦。”林紓語氣乾脆,“我不相信你。”
劉怡玲拚命搖頭,眼眶微紅:“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乾的事!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林紓看著她,依舊冇有半點心軟,“抱歉,不行。”
劉怡玲愣了,聲音帶了哭腔:“水係異能也不行嗎?”
“是的,不行。”林紓斬釘截鐵拒絕:“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覺得我厲害,是因為你走投無路。”
劉怡玲的臉瞬間白了。
林紓看著她,語氣平靜:“末世裡,人品不好是活不久的,你自己保重吧。”
她正要關上門,劉怡玲突然咬著下唇開口:“等等!我,我知道哪裡有物資!”
林紓關門的手一頓,劉怡玲眼睛一亮,以為事情還有轉機。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留你,劉小姐。相信彆人不如靠自己,這纔是硬道理。”
說完,林紓再次關門,卻被劉怡玲雙手死死扒住門縫。
她眼神堅定地看著林紓:“我知道!我不乞求你能留下我,這個訊息,就當做是……賠禮道歉好了。”
“東區工業園,那裡有一個大型超市倉庫,趙鵬原本打算去那裡的。他救下的那幾個普通人,原本也是打算被當做誘餌的。
他說如果這次能拿下倉庫,就能在倖存者基地立足。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可以去看看。”
“當然,那裡也很危險。”劉怡玲特意提醒。
“好,我知道了。”林紓點頭,“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她示意劉怡玲湊近,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女孩的眼睛瞬間亮起,一掃之前的陰霾與頹廢。
“謝謝,我知道了。”劉怡玲深鞠一躬,轉身毅然離去。
林紓關了門,走回床邊,葉嵐遞給她一瓶水。
“你心真狠,不留下她?”葉嵐問道。
林紓接過水,喝了一口:“你哪有資格說我。再說了,我不需要隊友。”
她把瓶子往旁邊一扔,躺在床上:“在末世,心軟的人是活不長的。”
葉嵐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喂,葉嵐,剛纔你也聽見了。要不要去看看?”
葉嵐挑眉,“你缺物資?”
林紓想了想,認真點頭:“來都來了,不要白不要嘛。”
一切收拾妥當,兩人驅車前往劉怡玲所說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