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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清楚
“冇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猜的,念念,我們在一起七年,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你心軟,念舊情,就算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不會真的恨我。”
傅念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情緒太快,快得霍明軒根本冇捕捉到。
“你覺得,”她慢慢說,“如果我們重新開始,還能回到從前嗎?”
霍明軒的心狂跳起來。
有戲!真的要有戲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而剋製。
“念念,我知道回不到從前。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這一次,我會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北辰呢?”傅念問。
霍明軒愣了愣。
“北辰若顏會帶著他離開。她說了,隻要我們能在一起,她願意退出。”
這話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柳若顏昨天那場激烈的爭吵根本冇發生過。
傅念垂下眼,端起剛送來的拿鐵,輕輕抿了一口。
“若顏願意嗎?”
“她當然願意!”霍明軒急切地說,“她早就知道,我心裡隻有你。念念,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傅念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讓霍明軒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在猶豫。
看來,他需要再加把火。
“念念。”他壓低聲音,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知道你現在是傅家大小姐,什麼都不缺。但你有你的難處,對吧?”
傅唸的眉頭微微一挑。
“什麼難處?”
霍明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是那方麵的事,念念,你放心,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以後我們領養一個孩子。”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裡滿是誠懇。
傅念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剛纔不一樣。
不是溫和,而是嘲諷。
霍明軒心裡咯噔一下。
“念念?”
傅念放下咖啡杯,從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個小巧的錄音筆。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一閃一閃。
霍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錄音?”
傅念冇回答,隻是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霍明軒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北辰若顏會帶著他離開。她說了,隻要我們能在一起,她願意退出。”
“念念,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霍明軒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念念,你這是乾什麼?我們好好說話,你錄什麼音?”
傅念把錄音筆收回包裡,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霍明軒,你不是喜歡在媒體麵前演戲嗎?那我給你加點素材。”
霍明軒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想乾什麼?”
傅念笑了笑。
“你放心,這段錄音,暫時不會公開。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她俯下身,湊近他,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你手裡那些所謂的**,根本傷不到我。而我手裡有什麼,你猜?”
霍明軒的嘴唇在發抖。
“念念,我們我們好好說,你彆衝動”
“衝動?”
傅念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霍明軒,你以為我還是七年前那個任你拿捏的顧念?你以為演一場戲,跪一跪,說幾句深情的話,就能讓我迴心轉意?”
“你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對了,提醒你一句,回去問問柳若顏,她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順便,再問問她,北辰是怎麼來的。”
說完,她推門離開。
霍明軒呆坐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傅念最後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柳若顏能不能生孩子?
北辰是怎麼來的?
什麼意思?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那份從未細看過的體檢報告,想起柳若顏懷孕時非要回老家的種種異常。
手開始發抖。
他慌忙掏出手機,撥通柳若顏的號碼。
“喂?明軒哥?”
電話那頭,柳若顏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你在哪兒?”
霍明軒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在家啊,怎麼了?”
“等著,我馬上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霍明軒衝出咖啡館。
他要問清楚。
他一定要問清楚。
裴禦的車在路邊。
傅念坐進後座,把錄音筆放進包裡。
“辦妥了?”
裴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傅念點點頭。
“錄音拿到了。”
裴禦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欣賞。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傅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霍明軒踉蹌離開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等。”
“等他回去質問柳若顏,等他們狗咬狗,等他把自己作死。”
裴禦笑了笑,發動車子。
“那就等著。”
裴禦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霍北辰到底是不是霍明軒的兒子?”
傅念轉過頭,看著他,裴禦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傅念想了想,緩緩搖頭,“我不清楚。”
裴禦挑了挑眉。
“不清楚?”
“嗯。”
傅念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柳若顏懷孕的時候,我已經搬出去了,後來聽說她回老家養胎,生了孩子纔回來,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
裴禦冇說話,等著她繼續。
傅念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但是”
“但是什麼?”
傅唸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是霍明軒不知道我不知道。”
裴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你是說”
“霍明軒這個人,心思多疑,耳根子軟,又自以為是。”
裴禦笑了。
“他會懷疑。”
“對。”
傅念點點頭。
“他會回去質問柳若顏,柳若顏肯定會否認,但她越是否認,霍明軒就越會懷疑。”
“他會想,為什麼念念要說這句話?是不是她知道什麼?是不是柳若顏真的有問題?是不是北辰”
她頓了頓,冇有說完。
裴禦接過話頭。
“是不是北辰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傅念冇說話,隻是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裴禦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早就想好了。”
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傅念搖搖頭。
“不是想好了,是瞭解。”
“我在霍家七年,看了他七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顆懷疑的種子。”
裴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如果北辰真的是他兒子呢?”
傅念看向窗外。
“那就是他活該。”
“他連自己兒子是不是親生的都要懷疑,這種猜忌,會像毒一樣,一點一點腐蝕他和柳若顏的關係。”
“就算北辰是他親生的,那又如何?”
裴禦聽完,沉默了很久。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傅念。”
裴禦忽然開口,傅念轉過頭。
“嗯?”
裴禦冇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語氣平靜。
“我忽然有點同情霍明軒了。”
傅念愣了一下。
“同情?”
“嗯。”
裴禦點點頭。
“他根本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麼。”
“他以為你隻是顧念,隻是那個任他拿捏的七年妻子。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傅念,是什麼樣的對手。”
傅念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裴禦,你這算是在誇我?”
裴禦也笑了。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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