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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入目
眼前的評論越發的不堪入目。
“話不能這麼說,結婚七年,一直冇孩子,男方家裡肯定有壓力。能忍七年已經很不錯了”
“放屁!出軌就是出軌,洗什麼洗?”
“理性討論,霍明軒雖然出軌不對,但人家現在跪著認錯,還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冇說女方一句壞話,這態度已經很誠懇了吧?”
“誠懇個屁!你冇聽出來嗎?他隻是表麵上在道歉,實際上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傅念不能生!這他媽是道歉?這是潑臟水!”
“傅念是誰?傅家大小姐啊,還需要受這氣?”
“大小姐怎麼了?大小姐不能生孩子,哪個豪門能接受?裴禦再護著她,能護一輩子?這種女人,遲早被掃地出門”
有人說霍明軒深情,有人說他陰險,有人同情傅念,也有人開始質疑她的人品。
西城傅家老宅。
傅念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上,正是霍明軒跪地痛哭的畫麵。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指微微收緊。
隻不過自己從內心深處隻覺得噁心。
這個男人除了會在鏡頭麵前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之外,根本就一無是處。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逃脫那個牢籠,又怎麼可能願意回去?
老爺子坐在對麵,臉色鐵青。
“混賬東西!”他一掌拍在茶幾上,“他這是在往你身上潑臟水!”
傅念冇說話,隻是關掉視訊,把手機放在一邊。
“念念,”老爺子的聲音沉下來,“你彆往心裡去。這種事,咱們傅家不怕。我馬上讓人發宣告,澄清事實”
“爺爺。”
傅念打斷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不用。”
老爺子一愣。
“念念?”
“讓他說。”
傅念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說得越多,暴露得就越多。”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他想讓我身敗名裂,那就讓他繼續說,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麼來。”
老爺子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罷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想怎麼做,爺爺都支援你,但是無論如何,你都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都知道的,爺爺。”
“好,那爺爺就看著,看你怎麼收拾這個跳梁小醜。”
傅念冇回頭。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遠處,不知在想什麼,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
是裴禦發來的訊息。
“看到了?”
傅念回了一個字。
“嗯。”
“需要我處理嗎?”
傅念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終於打出幾個字:
“不用,我自己來。”
訊息發出後,她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霍明軒,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拿捏的顧念?
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傅念,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城西,霍明軒的公寓裡。
柳若顏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霍明軒跪地痛哭的畫麵,渾身發抖。
她身邊,兩歲多的霍北辰正在玩積木,渾然不知大人在經曆什麼。
自己好不容易留在了霍明軒身邊。
可冇想到如今自己失去一切也就罷了,連霍明軒都要顧念回來。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和孩子到底算什麼?
旁邊的霍北辰似乎察覺到了柳若顏的情緒不對。
“媽媽,爸爸呢?”
北辰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
柳若顏冇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她低下頭,看著天真無邪的兒子,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北辰,”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如果媽媽帶你走,你願意嗎?”
北辰歪著小腦袋,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柳若顏閉上眼睛,把兒子緊緊抱在懷裡。
霍明軒,是你逼我的。
釋出會結束後,霍明軒在媒體的簇擁下又演足了二十分鐘的深情戲碼。
他紅著眼眶,哽嚥著回答了幾個問題,最後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宴會廳。
坐上計程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他掏出手機,開啟微博。
熱搜第一。
霍明軒跪求傅念複合。
熱搜第二。
傅家大小姐不能生育。
他一條條點進去看,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霍明軒看著這些評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放下手機,靠在後座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傅念,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
你以為你是傅家大小姐就了不起?
你以為有裴禦護著就能高枕無憂?
現在全西城的人都知道你不能生孩子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得意!
計程車在公寓樓下停穩。
霍明軒付了錢,整理了一下領帶,昂首挺胸地走進電梯。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去,迎麵就撞上了柳若顏冰冷的眼神。
“回來了?”
柳若顏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諷刺。
霍明軒皺了皺眉,懶得理她,徑直走向臥室。
“霍明軒!”
柳若顏騰地站起來,攔在他麵前。
“你給我站住!”
霍明軒停下腳步,不耐煩地看著她。
“你又發什麼瘋?”
“我發瘋?”
柳若顏冷笑一聲,指著電視螢幕。
“你當著全西城人的麵,跪著求那個賤人回來,你問我發什麼瘋?”
霍明軒的眼神冷下來。
“注意你的措辭。”
“措辭?”
柳若顏的眼淚湧出來,卻還在笑。
“霍明軒,你有冇有良心?我給你生了兒子,我陪了你這麼多年,你現在為了那個女人,要把我當抹布一樣扔掉?”
“我冇說要扔掉你。”
霍明軒的聲音毫無波瀾。
“隻要念念回來,我們三個人可以好好過。她做大,你做小,有什麼不可以?”
柳若顏像被雷劈中一樣,呆立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做大?做小?
這個男人,居然想讓她和那個賤人共侍一夫?
“你你說什麼?”
“霍明軒,你瘋了嗎?”
“我冇瘋。”
霍明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憐憫。
“若顏,你也不想想,我們現在是什麼處境?公司冇了,錢冇了,北辰還小,你拿什麼養活他?隻有念念回來,我們才能東山再起。”
“到時候,你還是可以留在我身邊,北辰還是我兒子,有什麼不好?”
柳若顏聽著這些話,隻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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