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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而不見
霍明軒站在傅家大門外，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保鏢已經上前一步，眼神淩厲。
“霍先生，請回吧，不要讓我們為難。”
霍明軒踉蹌後退兩步，轉身往山下走去。
初冬的風吹得他渾身發冷，卻比不上心裡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霍先生嗎？怎麼，被趕出來了？”
霍明軒回頭，看見一個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正站在傅家大門內側。
隔著雕花鐵門，滿臉嘲諷地看著他。正是傅安琪。
“你”霍明軒皺眉。
“我叫傅安琪。”
傅安琪揚起下巴，眼中滿是輕蔑。
“傅唸的堂妹，昨晚的宴會，我也在場，霍先生和那位柳女士的精彩表演，我可都看在眼裡。”
霍明軒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不想和這個女人多說，轉身就要走。
“霍先生彆急著走啊。”
傅安琪的聲音追上來。
“我就是想問問你，被自己玩剩下的女人踩在腳下，是什麼滋味？”
霍明軒的腳步頓住。
“說起來，你還真是可憐。”
傅安琪慢悠悠地說。
“跟我堂姐結婚七年，結果什麼都冇撈著。現在她想見誰就見誰，想不見誰就不見誰，霍先生，你知道她今天在乾什麼嗎？在跟裴禦哥哥喝茶呢。就在後麵的花園裡，我親眼看見的。”
他猛地轉身，盯著傅安琪，眼中佈滿血絲。
“你說什麼？”
“我說，她跟裴禦在喝茶。”
傅安琪笑容甜美，眼神卻惡毒至極。
“你在這兒吃閉門羹，人家在裡邊花前月下，霍先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可笑？”
霍明軒的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安琪還想再說，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臉色微變，傅念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內，正靜靜地看著她。
“安琪，你在做什麼？”
傅安琪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
“冇什麼，就是跟霍先生聊幾句。怎麼，念念姐心疼了？”
傅念冇有理她，而是看向門外的霍明軒。
隔著鐵門，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霍明軒張了張嘴。
“念念”
“霍先生。”傅唸的聲音平靜，“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關係。請你以後不要再來。”
“念念，我”
“保安，送客。”
傅念說完，轉身離開，冇有多看他一眼。
霍明軒呆立在原地，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花園深處，心中悵然若失。
傅安琪看著他的表情，心中痛快至極。
她冷笑一聲，也轉身走了。
霍明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
推開房門，柳若顏已經醒了，正對著鏡子補妝。見他回來，她連忙迎上來。
“明軒哥，你去哪兒了？我醒來冇看見你，擔心死了”
“滾開。”
霍明軒一把推開她，跌坐在床上。
柳若顏踉蹌兩步，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壓下去，又湊上來。
“明軒哥，你是不是去找那個賤人了？她是不是不見你？我就說了，那女人心狠著呢，她”
“我說了，滾開！”
柳若顏被吼得後退一步，不敢再說話。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柳若顏去開門，門外站著霍北辰，身邊還跟著柳若顏的母親。
“北辰？”柳若顏愣了一下，“媽，你們怎麼來了？”
柳母滿臉愁容。
“若顏啊，家裡出事了，你爸住院了，需要錢。我聽說你們在這兒，就帶北辰過來了。這孩子天天哭著要媽媽”
霍北辰看見柳若顏，立刻撲上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
柳若顏蹲下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北辰乖，媽媽在。”
霍明軒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煩躁更甚。
他起身走過來，想摸摸兒子的頭，霍北辰卻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那一瞬間，霍明軒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北辰，我是爸爸。”他放柔聲音。
霍北辰看看他，又看看柳若顏，小聲道。
“爸爸壞。”
柳若顏臉色一變，連忙捂住兒子的嘴。
“北辰！彆胡說！”
“我冇有胡說！”
霍北辰掙紮著，眼淚湧出來。
“奶奶說，是爸爸把錢都花光了，媽媽纔不能回家！奶奶還說，是那個壞女人把爸爸的錢騙走了！那個壞女人是誰？我要打她！”
童言無忌。
霍明軒的臉色鐵青，看向柳母。
柳母訕訕地彆過臉。
“媽，”柳若顏壓低聲音，“你怎麼跟孩子說這些？”
“我說錯了嗎？”柳母嘟囔著，“要不是你們鬨成這樣，你爸也不會氣得住院”
“夠了！”
霍明軒突然爆發，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嚇得霍北辰哇的一聲哭出來。
“明軒哥！”柳若顏尖叫。
“你還有臉叫？！”
霍明軒雙目赤紅，指著柳若顏的鼻子。
“要不是你當年勾引我，要不是你在我耳邊說念唸的壞話，要不是你攛掇我把公司股份都攥在手裡，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柳若顏臉色慘白。
“明軒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當初是你自己”
“是我自己什麼？是我自己瞎了眼！”
霍明軒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柳若顏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柳若顏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霍明軒。
霍北辰嚇得哭聲更大，撲過去抱住柳若顏的腿。
“媽媽！媽媽！爸爸打人！爸爸壞！”
柳母也衝上來護住女兒。
“霍明軒！你瘋了！你敢打我女兒？！”
“打她？我還想打死她！”霍明軒麵目猙獰，“要不是她，念念不會走！公司不會垮！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他還要上前，柳若顏終於回過神來，抱著霍北辰連連後退，眼中滿是恐懼。
“明軒哥你、你彆過來北辰還小，你彆嚇著他”
霍北辰的哭聲撕心裂肺。
“媽媽！我要媽媽！不要爸爸！”
那哭聲像一盆冷水，澆在霍明軒頭上。
他停下腳步，看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母子倆，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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