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扭曲,星辰黯淡,天地為之色變。
風起雲湧,殺機四伏。
剎那間,法器破空如雷霆貫耳,術法轟鳴震蕩八荒。
靈力亂流席捲四方,空間泛起層層漣漪。
不過瞬息交鋒,已有數道身影轟然墜落,鮮血潑灑在古老石台之上,染出斑駁血痕,生死不知。
最先壓陣而來的,是太陽國後裔。
十餘人身著猩紅與漆黑交織的和服,麵覆詭譎麵具,形如惡鬼。
為首者立於最前,掌中托著一塊殘缺的八尺鏡碎片——此物原為太陽國鎮國神器,千年前一戰被毀,僅存殘片。
可即便如此,鏡麵依舊幽光流轉,映照出無數張痛苦掙紮的人臉,淒厲嘶吼穿透識海,令人心神動搖。
“以百鬼祭魂,煉我邪道通天!”
那人低語,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
他們皆是以亡魂為基、怨念為引修鍊而成的“影祭修士”,專修噬魂奪魄之術,手段陰毒狠辣,招招直取生機與神魂。
另一側,數十道越國身影悄然逼近,隱於墨綠色毒霧之中,如同潛伏深淵的毒蛇。
人人麵色青灰,雙目渾濁無光,指甲漆黑如墨,指尖縈繞著細小的毒蛇虛影,蜿蜒遊走,發出嘶嘶輕響。
所過之處,地麵留下蜿蜒毒痕,草木觸之即枯萎石化,空氣腥臭刺鼻,令人作嘔。
這正是越國毒修與蠱師聯手佈下的“萬蠱蝕靈陣”——天地靈氣盡數被汙,尋常修士隻需吸入一絲,便會經脈潰爛、靈力潰散,不出片刻便淪為廢人。
更可怕的是,陣中藏有“血線蠱母”,能無聲無息鑽入人體,寄生於心脈之中,待時機成熟,便可遙控爆體而亡。
齊國陣法師腳踏八卦盤,周身符文流轉如星河垂落。
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道玄奧陣紋,層層疊疊鋪展而去,轉眼間已佈下七重殺陣虛影。
地火風水四象輪轉,殺機暗藏,步步皆是死局。
一旦踏入其範圍,便是陷入無窮無盡的五行絞殺之中,肉身與神魂將被徹底磨滅。
梁國古武傳人更是駭人,筋骨轟鳴如太古蠻獸復蘇,裸露肌膚上浮現出暗金色圖騰——那是傳承自遠古的“蠻象血脈”。
一拳打出,空氣轟然爆鳴;每一腳踏落,擂台劇烈震顫,彷彿大地亦在其蠻力之下俯首臣服。
廝殺瞬間進入白熱化。
刀光劍影交錯,術法對撞轟鳴,靈氣亂流席捲四方。
無人敢留手,更無人敢奢望全身而退。
僅僅一輪碰撞,華國一方便已明顯落入下風——並非戰意不足,而是修為以及人數差距太過懸殊。
整座諸神擂台上,華國唯有墨青山一尊元嬰中期坐鎮,另有一位元嬰初期長老撐持場麵。
餘下數十人,修為最高者不過金丹後期,更多隻是金丹中期、初期,甚至還有數位初入金丹者,氣息尚不穩定。
反觀六國聯軍,人數眾多,陣容碾壓,氣勢滔天。
一名金丹後期的華國劍修剛以“斷江三式”斬退兩名越國蠱師,尚未喘息,後背便遭梁國蠻士一拳轟中!
那一拳蘊含崩山之力,胸骨當場碎裂,內臟移位,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人未落地,又被一道陰毒怨靈纏上脖頸——那怨靈形如女童,雙眼空洞,口中不斷呢喃咒語,絲絲黑氣滲入識海,試圖吞噬神魂。
旁側兩名華國符修見狀,毫不猶豫捏碎掌心神符——那是祕製的“破邪雷符”,需以心頭精血繪就,威力極強。
兩道金光霹靂當頭炸落,轟然劈在怨靈身上,將其硬生生轟散,殘魂哀鳴消散於風中。
兩人合力將重傷劍修搶回陣中,其中一人手臂已被毒霧侵蝕,麵板迅速發黑。
不遠處,幾位華國修士聯手結陣抵擋萬蠱毒霧,佈下“清源守心陣”,試圖凈化被汙染的靈氣。
奈何毒瘴太過霸道,陣眼搖搖欲墜,人人麵色發青,嘴角溢血,靈力運轉滯滯難行。
隊伍中一名丹修當機立斷,擲出數枚“清心破瘴丹”——此丹乃宗門至寶,煉製極難,一枚便價值連城。
丹藥淩空爆裂,淡金色葯霧散開,暫時逼退毒瘴。
幾名修士趁機同時出手,劍光齊出,如虹貫日,當場斬落兩名靠前的越國蠱師,血灑長空。
墨青山看在眼裏,銀髮倒豎,紫檀柺杖重重一頓,地麵裂開金色紋路,浩然正氣再度暴漲!
“我華國子民,守土衛道,死亦何懼!”他聲如洪鐘,震動九霄,“列陣——浩然正氣陣!”
話音未落,九天之上驟然降下一道金光,彷彿蒼天回應忠烈之誌。
所有華國修士不顧傷勢,強行聚攏靈力,以自身氣血為薪,以民族意誌為骨,以天地正氣為引,硬生生撐起一道橫貫擂台的金色屏障。
縱然修為不如,縱然死傷在前,他們眼中沒有半分退縮。
脊樑挺直,如山河不倒。
六國聯軍攻勢再盛,也休想輕易踏破這一道由正氣鑄起的國門。
浩然正氣陣橫空出世,金光如長城橫亙擂台,每一寸都流淌著不屈意誌。
聯軍術法與殺陣狂轟光幕之上,炸起漫天靈光,卻隻在金色壁壘上激起層層漣漪,難以寸進。
陣內修士趁勢反擊。
數名劍修並肩踏前,長劍引動正氣金光,一劍斬出便是數丈長的金色劍氣,橫掃太陽國怨靈修士,所過之處邪祟哀嚎潰散,紙鶴虛影紛紛破碎。
幾名陣法師亦聯手布起簡易守禦殺陣,靈光流轉間,不斷將襲來的毒霧與符文殺招反彈回去,甚至一度反退百步,逼得敵方連連後撤。
見久攻不下,聯軍臉色驟寒,終於不再留手,紛紛催動壓箱底的底牌。
太陽國為首修士厲嘯一聲,猛地撕開衣襟,胸口露出一枚漆黑妖紋——那是用百名童男童女精血繪製的“百鬼獻祭印”。
他張口噴出自身精血,盡數落在八尺鏡殘片之上:“祭獻百鬼,喚出八岐殘魂!”
鏡麵轟然爆發出滔天黑霧,一頭猙獰可怖的蛇首虛影從中探出——那是上古邪神八岐大蛇的一縷殘魂!
毒牙泛著幽光,一口咬在正氣屏障之上,金光劇烈扭曲,竟被硬生生啃出一片凹陷,裂縫蔓延如蛛網。
越國毒修首領眼中狠戾一閃,掏出一枚血色蠱卵捏碎,淒厲尖嘯響徹全場:“燃我壽元,啟萬古血蠱陣!”
霎時間,墨綠色毒霧瞬間化作猩紅血色,無數血蠱如同蝗蟲過境,瘋狂侵蝕金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腐蝕漣漪。
更有無數蠱蟲順著屏障縫隙鑽入,幾名躲閃不及的華國修士渾身青筋暴起,麵板下似有活物蠕動,慘叫倒地抽搐。
齊國陣法師冷哼一聲,自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玉符狠狠捏碎,周身符文衝天而起:“以陣引星,召四象星神降世!”
天空驟然黯淡,四道星辰之力轟然墜落,與地火風水四象殺陣融為一體,化作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巨大虛影,咆哮著衝撞屏障。
金光屏障應聲裂開細密裂痕,嗡鳴不止,幾近崩潰。
梁國蠻士仰天咆哮,周身泛起暗金色獸紋,竟是燃燒百年修為,催動上古蠻獸血脈:“今日,便碾碎你們這所謂正氣!”
他身軀驟然膨脹一圈,筋骨轟鳴如天雷,雙拳裹挾著崩山裂石之力,瘋狂砸在同一處屏障,每一拳落下,金光便黯淡一分,彷彿巨錘擊打琉璃。
與此同時,一直隱匿在聯軍後方的另外兩國高手也同時出手。
一國術法修士祭出鎮國靈旗,狂風驟起,捲起無數殺伐刃氣,橫掃華國陣中,數名弟子避之不及,被割裂肩胛,鮮血飛濺。
另一國魂修則祭出鎖魂鍾,鐘聲震蕩神魂,華國不少金丹修士瞬間頭暈目眩,靈力運轉一滯,幾乎跌坐於地。
六國聯軍底牌齊出,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全場,浩然正氣陣劇烈震顫,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就在此時,華國那名元嬰初期長老縱身掠至陣前,周身靈力爆發。
他雖修為略遜,卻仗著浩然正氣加持,招式剛烈霸道,劍影翻飛間屢屢以傷換傷,絲毫不給對方合圍之機。
一劍斷臂,一腳踢碎敵器,浴血奮戰,寸步不退。
不過數息,他已身受重創,衣衫染血,左肩被穿心而過,右腿斷裂,卻依舊死死纏住對手,半步不退,為身後同門爭取喘息反擊之機。
墨青山立於陣眼最中央,銀髮狂舞,雙目金光熾盛如烈日。
他手中紫檀柺杖輕震,整篇《正氣歌》自唇間浩蕩而出,字字如驚雷,句句似神印:“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詩句響徹天地,九天之上金光愈發熾烈,順著柺杖湧入陣中。
金色屏障瞬間暴漲十倍,光芒萬丈,宛若朝陽初升,硬生生將六國聯軍所有攻勢盡數彈開!
梁國蠻士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雙臂顫抖;
齊國陣法師符文崩碎,口吐鮮血,踉蹌跪地;
越國血霧被正氣灼燒,不斷消散,蠱蟲哀鳴化灰;
太陽國八岐殘魂哀鳴一聲,直接被金光轟散大半,隻剩一縷殘影倉皇逃回鏡中。
遭此重擊,六國聯軍徹底被激怒,數道之前隱匿的元嬰氣息轟然爆發,連同各國老祖級人物一同壓上,顯然要以絕對修為碾壓而過。
墨青山緩緩抬眼,蒼老身軀之中,彷彿撐起整片華國山河。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嚴,傳遍整個諸神之擂:“我華國,上下五千年,文有正氣貫日月,武有鐵血守山河。爾等彈丸小國,也敢在我神州大地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元嬰中期威壓席捲全場,紫檀柺杖直指聯軍大陣,天地為之靜默。
“今日,便讓你們知道——
犯我華國者,
雖遠必誅!
雖強必戮!”
金色洪流自正氣陣中衝天而起,化作萬千劍影,每一柄皆蘊含浩然正氣,如天河倒灌,朝著六國聯軍,轟然斬去!
那一刻,天地失色,萬籟俱寂。
唯有那一道貫穿古今的正氣長歌,在諸神之擂上久久回蕩,不絕於耳。
擂台北側,蒼穹如墨,雲層低垂,彷彿被無形的重壓碾得喘不過氣。
一艘懸浮於空中的核動力航母宛如鋼鐵巨獸,靜靜蟄伏在天際邊緣。甲板之上,氣氛凝重如鐵,連風都似已凝滯。
金髮青年立於指揮台前,身影孤峻,如同一尊即將崩裂的雕像。
他叫艾薩克·溫斯頓,年僅二十五歲,卻是漂亮國“神權議會”最年輕的執行委員,掌控著全球三大戰略級靈能武器係統之一。
此刻,他俊朗的麵容早已扭曲成一片鐵青,額角青筋跳動,像是有無數毒蛇在他顱內瘋狂遊走。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巨大的全息光幕——那是六國聯合佈設的“諸神之眼”監控係統,實時投射著下方擂台的戰況。
畫麵中,華國修士正以一道橫貫天地的浩然正氣陣,將原本佔據絕對優勢的六國聯軍逼入死角。
而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那陣法的核心,竟源自一首詩。
一首千年前的古詩。
“文天祥……《正氣歌》?”
他喃喃出聲,聲音沙啞如銹刀刮骨,“怎麼可能?區區文字之力,竟能引動天地共鳴,凝聚出如此純粹的浩然之氣?這不該存在!這不科學!”
他猛然攥緊扶手,指節泛白,掌心幾乎嵌入金屬之中。
腦海中翻騰起過去一年的佈局:如何遊說北歐符文宗、東瀛陰陽寮、南美巫蠱教團,甚至以靈脈共享為餌,換取非洲死靈祭司的支援;如何在華國境內安插十二名暗子,切斷三條地脈龍氣;又是如何說服議會,動用禁忌科技壓製百裡內的自然靈氣,隻為讓傳統修士在現代化戰爭麵前徹底失效……
一切,都是為了今日這一戰。
而他,就是要借這場勝利,一舉奠定自己在家族與議會中的無上地位。
為此,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那些曾與他並肩作戰的盟友。
可現在……一切都快毀了。
“不可能!”
他終於咆哮出聲,雙目赤紅,“他們不過是一群守著破書、念著老咒的腐朽遺民!憑什麼?憑什麼能擋住我們最先進的靈能矩陣?憑什麼能喚醒那種隻存在於神話裡的力量?”
腦中閃過父親冰冷的眼神:“艾薩克,若你失敗,溫斯頓家族將不再承認你是繼承人。”
還有議會長老們的譏笑:“東方的修士?不過是披著長袍的農民。”
羞辱、憤怒、恐懼,在胸腔裡交織成一團烈焰,幾乎要焚盡他的理智。
“要輸了……真的要輸了!”
他咬牙切齒,嗓音嘶啞顫抖,對著通訊器怒吼,“B計劃!立刻啟動B計劃!我不在乎代價!我要看到他們的血染紅這片天空!”
命令下達的瞬間,遙遠天際傳來一陣沉悶而詭異的轟鳴。
那不是普通引擎的聲音,更像是某種生物心臟搏動般的節奏,低沉、厚重,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腐氣息。
緊接著,一架巨型武裝直升機緩緩壓入戰場上方。通體漆黑,機身佈滿詭異紋路,如同遠古邪神的圖騰刻印其上。
螺旋槳旋轉時,竟帶起一圈圈灰綠色的霧氣,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腐蝕。
華國修士雖先前憑藉《正氣歌》逆轉局勢,但畢竟人數劣勢,且連續鏖戰已致靈力枯竭。
許多人傷口崩裂,鮮血浸透衣袍,卻依舊咬牙挺立,不肯後退半步。
墨青山銀髮飛揚,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以自身精血催動的“誓死不退”之誓約。
他腳踏虛空,聲震四野:“我華國修士,傳承五千年文明薪火,豈會跪於蠻夷邪術之下?今日縱然戰死,也要讓天下知道——正氣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而此時,龍暖寶站在舟首,目光掃過戰場,心頭劇震。
她早知此戰艱難,卻未料敵方竟卑劣至此,連死人都敢拿來當作武器!
“還愣著做什麼?”
她厲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貫耳,“還不快下去馳援!等他們全部戰死才動手嗎?”
蘇烈、秋寒、道升三人頓時回神。
“是,老祖!”
三人齊聲應諾,躬身一禮,隨即身形一閃,消失於原地。
下一瞬,三道身形轟然降臨擂台!
蘇烈率先落地,玄色長袍獵獵作響,手中長槍“破嶽”橫掃而出,槍芒如龍,貫穿一名聯軍的胸膛。
秋寒滿頭銀髮隨風舞動,指尖凝出一道極寒劍氣,輕輕一劃,空中頓時凝結出九道冰刃,呈扇形激射而出。
“邪穢歪道,也敢在我華夏大地放肆。”她冷冷開口,語氣平淡,卻蘊含無邊殺意。
最後落地的是道升,他麵容溫潤,周身靈光沉穩,一手掐訣,一手結印,剎那間金光大作,一座小型“護心琉璃陣”展開,將數十名重傷修士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他掌心接連打出數道法印,每一擊都精準命中六國聯軍的人
“撐住!”
他溫聲說道,目光堅定,“援軍已至,黎明不遠!”
剎那間,戰場局勢為之一變。
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重新穩固,士氣大振。
有人大喊:“我們有救了!”
有人泣不成聲:“祖師保佑……!”
而高空之上,艾薩克望著光幕中逆轉的戰局,臉色徹底煞白。
“怎麼會……三個隱藏戰力?他們明明已經……!”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低估了華國修士對“文明尊嚴”的執念。
這些人,寧可粉身碎骨,也不願看著祖先留下的道統被踐踏
而這片天空之下,一場關於文明、信仰與尊嚴的較量,正在書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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