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之擂四周,罡風呼嘯,如遠古巨獸的喘息,捲動著天地間的法則之力。
那不是凡風,而是由天地規則凝成的“劫風”,每一道掠過耳畔的風刃,都足以撕裂神魂。
尋常修士莫說靠近,便是觀戰也得退避三丈之外。
四周高台林立,人聲鼎沸,卻壓不住這片空間的蒼茫威壓。
這裏是強者的試煉場,唯有勝者,方能在萬仙碑上留名——受諸天敬仰;敗者,則道痕盡毀,淪為笑柄,甚至道基崩塌,終生難再寸進。
此刻,諸神之擂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華國修士身著古袍,手持玉簡,神情肅穆地記錄著戰況;
五國聯盟之人則披金戴銀,靈能波動張揚外放,似在昭示其霸主地位。
所有人仰望著天際,心潮翻湧,議論如潮。
半空中,一艘名為**龍門**的飛舟緩緩降臨。
船身泛著幽冷厚重的金屬光澤,彷彿由隕星核心鍛造而成,表麵流轉著暗金色神紋,每一道都似蘊含天地法則,輕輕一動,虛空便為之震顫,連時間都彷彿遲滯。
飛舟長達百丈,流線型船體宛如一頭蘇醒的太古巨龍,自九天踏雲而來。
船首雕琢著一尊昂首吞雲的玉龍,雙目嵌有星辰珠,流轉日月精芒,目光所及之處,空氣凍結,冰晶層層浮現。
中段樓閣隱於雲霧之間,飛簷掛著九十九枚玉鈴,皆由清心梵音石雕成,無風自鳴,聲若大道梵音,直擊神魂。
意誌不堅者,當場跪伏,涕淚橫流。
整艘飛舟淩空懸浮,拖著長長的星河光尾,所過之處,雲層倒卷,虛空生顫,威壓如山海傾瀉,令無數人雙膝發軟,幾欲跪拜。
船頭,一麵玄色大旗高高矗立,金線織就盤龍紋,正中綉著兩個古奧蒼勁的大字——**龍門!**
旌旗獵獵,聲震雲霄,彷彿在無聲宣告:**龍門駕臨,萬宗避讓!**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一名白髮老者踉蹌後退,手按胸口,雙目圓睜,鬍鬚顫抖:“那……那是龍門的飛舟?昨天剛發出更名禦令,今天……就真的來了?還如此……”
他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心中驚濤駭浪。
那個曾被認為湮滅於歷史塵埃的古老勢力,竟以這般驚世之姿歸來!
身旁青年修士雙手緊攥,指節發白,臉色慘白:“這龍門的實力……深不可測!”
人群西側,五國聯盟陣營卻是一片嗤笑。
為首的金髮男子身材高大,淺藍眼眸滿是倨傲。
他雙臂抱胸,腳尖點地,斜睨天際飛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弧度,揚聲道:
“裝腔作勢!一艘破船也敢耀武揚威?什麼萬仙懾、乾坤定,我看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是凱恩·雷德菲爾德,五國聯合軍部特遣隊“神裁者”行政總裁,二級基因改造戰士巔峰,號稱“北境戰神”。
在他看來,當今世界由科技與基因主宰,所謂古法修行,不過是落後文明的殘渣。
身旁藍眼修士麵容冷硬,下頜鋒利,抱著胳膊冷嗤一聲,揮手如驅蠅蟲,附和道:“不錯!諸天格局已定,秩序由強者製定。一個沒落勢力,也配指手畫腳?”
飛舟之上,蘇烈一身玄袍,身姿挺拔,劍眉星目,此刻卻猛然僵住,瞳孔劇縮,臉上血色盡褪。
他猛地轉身,腳步一頓,死死盯住龍暖寶,喉結滾動,額角滲出冷汗,失聲驚道:
“小老祖!剛才那句話……那聲音是我的?!”
自己分明未開口,可那震懾諸天的話語,卻從他口中傳出,響徹四野,連他自己都被那霸氣所懾!
驚慌之中,又覺不妙——小老祖此舉太過瘋狂,竟以他之名向天下宣戰!往後怕是要成眾矢之的,遭群雄圍攻!
龍暖寶身形嬌小,兩三歲模樣,肌膚如玉,眉眼精緻如瓷娃娃,一雙漆黑眸子深邃如星海,看似清澈,卻藏萬古滄桑。
她穿著綉有暗金龍紋的小紅裙,烏髮紮著兩個小揪揪,周身無靈力波動,卻自有一股攝人氣場,彷彿天地中心,萬物俯首。
她淡淡瞥了蘇烈一眼,語氣漠然:“借你聲音一用,震懾群小,不好嗎?”
下方喧囂聒噪,此番造勢不過為龍門立威,省去麻煩。
至於旁人驚懼或不屑,她毫不在意。
真正的強者,無需解釋,隻需——存在。
蘇烈被她看得一窒,張了張嘴,終究無言。
雙手握緊又鬆,神情交織著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難以壓抑的激蕩。
他本以為追隨的是位隱世老祖,卻不料竟是這般驚世存在。
雖覺行事激進,可那俯瞰萬仙的霸氣,竟讓他胸中熱血沸騰。
他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穿透人群,落在獵獵作響的“龍門”大旗上,心中悄然浮起一絲期待:
接下來的局麵,會是怎樣一番風雲變幻?
身後的道升青衫溫雅,麵如冠玉;秋寒銀袍清冷,氣質如寒梅傲雪。
二人並肩而立,麵色凝重,眉頭緊鎖。
秋寒垂眸,手指無意識摩挲腰間佩劍——霜魄。
此劍飲過七位大宗師之血,此刻微顫,似感應風暴將至。
他低聲道,聲音幾不可聞:“小老祖這般行事,等於向所有人宣戰,往後麻煩不斷。”
深知此舉將龍門推上風口浪尖。
一旦失敗,不僅是身死道消,更是華國修行界的顏麵盡失。
追隨小老祖,究竟是福是禍?難料。
道升深吸一口氣,雙拳緩緩攥緊,眼神決絕:“事已至此,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成,則龍門重臨九天,萬邦來朝;”
“敗,我們一同葬身於此,不留遺憾。”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願縱身一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龍暖寶,早已不理會人心浮動。
她負手立於船頭,脊背筆直,腳尖微微前踏半步,小小身影在巨旗之下,卻自有淩駕諸天之勢。
一雙漆黑眸子鎖定擂台中央,眼尾微挑,帶著一絲不耐。
周遭喧囂,在她眼中皆如塵埃。
唯有這場諸神之擂,才值得她投注目光。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比試。,這是新時代的開端。
是舊秩序崩塌,還是新王座建立,便在此刻一決。
就在眾人仍緊盯天際飛舟時,擂台戰局驟變。
林晚一身鳳凰羽衣戰裙,身姿清瘦,臉色凝重,眼神卻銳利如刃。
她立於擂台邊緣,腳下是斑駁神石,刻滿前人隕落之痕。
她心知肚明,自己與那二級改造戰士實力懸殊。
對方經歷基因強化、神經增幅、骨骼重構三大改造,肉身堪比合金戰甲,反應速度超越人類極限。
而她,不過初入元嬰期的年輕修士,硬拚必死無疑。
但她不能退,也不能輸。
她是代表華國出戰的第一人。
身後,是億萬雙注視的眼睛,是千百年未曾低頭的尊嚴。
“唯有搶攻,纔有一線生機。”
哪怕隻有一絲勝算,她也不能讓華國修士在諸天麵前蒙羞!
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微沉,雙手飛速結印,指訣快如殘影,靈力沿經脈奔湧指尖。
“受死吧!”
林晚冷喝一聲,劍指淩空一點!
身旁青色仙劍嗡鳴震顫,瞬間化作青虹,破空直刺對麵改造戰士。
那人肌肉虯結,麵板泛金屬光澤,正斜睨飛舟,嘴角嗤笑,視林晚如螻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飛劍突襲而至,他倉促抬手格擋,肩腰接連被劍氣掃中,劇痛襲來,踉蹌後退數步,險些摔倒。
“法克!敢偷襲我?!”
改造戰士瞬間暴怒,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咆哮如雷:
“不知死活的華國女人,我要把你骨頭一根根打斷!”
他一腳跺裂地麵,狂暴力量轟然爆發,放棄防禦,雙拳緊握,身形如炮彈暴沖而出,鐵拳裹挾崩山裂石之勢,直砸林晚!
這一拳快到極致,林晚心頭一涼,勉強偏身閃避,卻仍慢了一步。
“哢嚓——”
刺耳骨裂聲傳遍全場,連天地靈氣都為之一滯。
林晚左肩塌陷,劇痛直衝腦海,整個人被巨力掀飛,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落擂台邊緣,滾了兩圈,再不動彈。手臂軟垂,徹底失去戰力。
鮮血緩緩在神石上暈開,刺目驚心。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尚未從飛舟震撼中回神,又被這慘烈一幕驚得嘩然,雲海翻騰。
五國修士頓時鬨然叫好。
凱恩仰頭大笑,腳尖得意點地,眼神張揚:“哈哈哈,不堪一擊!這就是你們華國修士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弱得可憐,還敢上台丟人現眼!”
旁人跟著鬨笑。
華國一方,瞬間炸開。
“林晚仙子!”
有人失聲驚呼,目眥欲裂。
“可惡!實力差距太大,根本沒法打……”
“太欺負人了!這改造戰士完全是碾壓啊!”
有人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牙關緊咬,怒火翻湧卻無力迴天,滿是憋屈;
更多人垂首嘆息,手掌死死攥住,心中痛惜無奈。
擂台上,改造戰士活動手腕,居高臨下瞥著林晚,滿臉不屑啐了一口:“廢物,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天地間的風,似乎冷了幾分。
飛舟船頭,龍暖寶原本負在身後的小手微微一頓,清澈眸子落在擂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上。
她本對這場爭鬥毫不在意。
在她眼中,這些所謂的天才強者,不過是螻蟻爭食。
但看到自家修士被人欺淩折辱,一絲極淡的不悅悄然浮現。
不是憤怒,不是憐憫。
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護短——
就像猛獸不容許外人觸碰它的幼崽。
蘇烈看得心頭火起,低聲道:“小老祖,他們太過分了!”
龍暖寶未回頭,望著擂台,聲音輕淡,卻帶一絲冰寒:“急什麼。”
“很快,就有人替她討回來了。”
小小身影依舊平靜,眼底卻緩緩泛起冷冽寒意,彷彿冬夜降臨,萬物凋零。
顯然,那名改造戰士,已經惹到她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