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封山了,方家的這一次的封山,來得悄無聲息,卻如驚雷壓頂,幾乎將整個方氏一族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而此時,方家家族山門緊閉,禁製連天,外界靈氣紊亂,傳聞有異象自山頂沖霄而起,三日不散。
有人說那是祖墳冒黑煙,也有人說是護族大陣反噬……但真相如何,無人敢靠近探查。
而此時,龍慕的體內空間之中,四平山雲霧繚繞,靈泉潺潺,古木參天,宛如一方獨立天地。
此刻,這座本該寧靜祥和的小世界裏,氣氛卻焦灼得如同繃緊的弓弦。
方齊天在青石鋪就的迴廊上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不穩,彷彿腳下踩著滾燙的炭火。
他眉頭深鎖,眼底佈滿血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每一次轉身,衣袍都帶起一陣風,吹亂了案幾上攤開的族譜殘頁。
“哎呀,你就別轉了!”
龍慕終於忍不住,猛地將手中白瓷茶杯往紫檀木案上一放,清脆一聲響,茶水濺出半圈漣漪,“我頭暈!你這一圈一圈地走,跟磨盤上的驢似的,看得我都想吐了!”
他一身素雅道袍,黑髮挽成道髻,斜插一支玉簪,眉目冷峻,氣質出塵。
可此刻這副模樣,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分明是個被吵得心煩意亂的普通人。
方齊天停下腳步,喘了口氣,聲音沙啞:“龍兄啊,你還好意思喝茶?你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我妹妹才十六歲!我母親們要是出了事……我……我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坐在另一側太師椅上的小鹿輕抿了一口茶,悠悠道:“急有什麼用?你現在出去,不過是送死罷了。”
小鹿年約二十上下,麵容溫潤如玉,眼神卻透著幾分狡黠與通透。
龍慕抬眼看向方齊天,目光如刀:“修行之人,最忌情緒失控。你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還談什麼守護至親?再說了——”
龍慕言吧又道:“就是你現在回到家族,你又能做什麼?一起死嗎?”
“那華國怎麼辦啊?還有海老他們,這個時候家族恐怕已經派人過來了!”
龍慕聞言,語氣陡然一沉:“你忘了修行法則了嗎?修士不得乾預凡俗政事,更不可對世俗之人出手,否則天道降罰,雷劫加身,形神俱滅。”
方齊天怔住,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良久,他頹然跌坐在石凳上,雙手抱頭,低聲喃喃:“我不是怕死……我隻是……隻是放不下她們……”
風忽然靜了下來,連鳥鳴都悄然退去。這一刻,四平山彷彿也為這份親情動容。
龍慕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堅毅取代。
“先別慌。”
龍慕言吧起身,指尖輕點虛空,一道玄奧符文浮現,隨即化作一麵水鏡般的光幕,懸浮於半空。
光幕中,映出一片幽深密林——正是不久前他們離開時的位置。
林間落葉堆積,枝葉搖曳,蟲鳴窸窣,鳥雀低飛,一切看似平靜如常。
清風拂過樹梢,帶來遠處溪流的叮咚聲,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逃亡從未發生。
“外麵安全。”
龍慕凝視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而穩,“至少目前沒人守在那裏。”
方齊天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那我現在就聯絡海老!讓他立刻接管華國政務!”
“那還愣著幹嘛?打電話啊”
龍慕沒好氣道:“這還用我教?”
方齊天聞言,急忙掏出手機,然後就傻眼了沒好氣道:“我打個屁啊,你這法寶裡壓根就沒有訊號。”
龍慕聞言,頓時也沉默了,想了一會兒道:“去外麵吧!”
話音未落,一點金芒從他袖中飛出,快如流星,落在案前。
那是一隻芝麻大小的金翅蟻,通體鎏金,雙翼薄如蟬紗,輕輕扇動時竟引動周圍空氣震顫,隱隱有雷音嗡鳴。
“小金子,去外麵探路,確認安全後後再接他出去。”
“好嘞,主人!”
金翅蟻口吐人言,聲音稚嫩卻帶著幾分俏皮,“人家最靠譜啦!”
下一瞬,金光一閃,它已穿破空間壁壘,消失不見。
片刻後,密林深處。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枯葉堆中,正是方齊天。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連忙扶住一棵老鬆。
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急忙從口袋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點開通訊錄,迅速撥通海中天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什麼?”
方齊天一愣,低頭看螢幕——無服務。
他心頭猛地一沉,怒火瞬間湧上腦門:“艸!沒訊號?這是什麼鬼地方?!連1G都沒有?!”
體內空間內,龍慕正閉目調息,忽感心神微動,睜開眼便見光幕中方齊天正對著手機咆哮,臉漲得通紅。
她眉頭一皺:“小金子呢?怎麼回事?”
“主人!”
金翅蟻的聲音響起,“這裏遠離人煙,別說基站了,連個人影都沒有!方園千裡裡都是森林!”
“那你還不快幫他?”
“已經在辦了!”
金翅蟻應了一聲,金芒再閃,瞬間出現在方齊天肩頭,“走吧,主人讓我帶你去找訊號,別在這兒乾吼了!”
話音未落,它猛然膨脹,化作巴掌大小,背生雙翼,嗡鳴震耳。
方齊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柔和之力托起,穩穩落在金翅蟻背上。
“哇啊——!”
他驚叫一聲,差點滾下去,“你幹什麼?!慢點啊!”
“閉嘴!趕時間啦!”
金翅蟻翅膀一振,如離弦之箭衝天而起,撕裂雲層,直奔北方!
狂風撲麵,耳邊呼嘯如雷,下方山川河流急速倒退,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方齊天死死抓住金翅蟻的甲殼,臉色發白,心跳如鼓,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颶風中心。
“你……你……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起飛?!”
他結巴道。
“你還好意思問?”
金翅蟻氣鼓鼓地說,“人家辛辛苦苦來幫你,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在這兒嘰嘰歪歪!看看有沒有訊號!快打電話!”
方齊天哆嗦著手開啟手機,螢幕依舊一片灰暗。
“沒有啊!”
他喊道。
“還沒有?!”
金翅蟻簡直要炸毛了,“你身為華國一國之主,掌控萬億資源,連個訊號都要靠一隻螞蟻馱著找?你這國主當得也太寒酸了吧!”
方齊天頓時語塞,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我也想有訊號啊!可誰能想到你們把我帶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一人一蟻在高空疾馳,穿越重重雲海,跨過險峰深穀。
直到半盞茶後,手機突然“叮”的一聲,彈出訊號圖示。
“有了!有訊號了!”
方齊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那你還不快打?!”
金翅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哦哦……!”
他手忙腳亂重新撥號。
然而,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傳來的卻是另一句冰冷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方齊天的笑容僵在臉上,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他接連又打了幾個核心成員的電話——全都是關機或無法接通。
寂靜中,隻有風聲呼嘯。
他緩緩放下手機,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金翅蟻也沉默了,翅膀微微收攏,速度慢了下來。
遠方,華國的方向,烏雲悄然聚攏,似有雷霆隱現。
而在這片浩瀚天地之間,一個曾執掌權柄的男人,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那就繼續打呀,直到打通為止!”
金翅蟻雙翅一振,尾部金芒炸起,宛如一道被激怒的雷霆,聲音裡透著焦躁與不耐。
方齊天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衣袍早已被靈氣餘波撕扯得如同襤褸戰旗。
他抬手抹了把臉:“打?,繼續打”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找到了上官尖刀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很快,手機被接通,聽筒裡傳出了上官尖刀的聲音:“誰啊”
“上官兄,你爺爺呢?!”
他語速極快,語氣十萬火急。
三息之後,手機聽筒裡傳出上官尖刀的聲音:“你誰啊?”
方齊天剛要開口,那聲音忽然一轉,變得年輕許多,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我是方齊天……你爺爺呢?我找他有事!”
“我爺爺不在啊。”
上官尖刀語氣輕鬆,“他和海爺爺一起去找龍大哥了。”
方齊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住。
完了。
他本以為能聯絡上管老爺子主持大局,結果卻是撲了一個空!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不能再等了。”
“尖刀兄,聽我說!”
他聲音陡然沉穩,每個字都像釘入石縫的鐵楔,“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華國的國主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手機那頭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似乎是手機掉在地上。
幾秒後,上官尖刀結結巴巴地問:“啥?國主?別鬧了,我膽小,你可別嚇我啊!我這心臟都快爆裂了!”
“我沒開玩笑。”
方齊天語氣堅定如鐵,“傳國玉璽在我辦公室的密碼箱裏,密碼是。立刻前往國主大樓,必須在日落前完成交接!”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這是命令,也是託付。”
不等回應,果斷掐斷通訊,轉身對金翅蟻低喝:“小金子,完事了,快走!”
“好嘞,你坐穩啦!”
金翅蟻翅膀一展,周身金芒暴漲,宛如一輪小型太陽驟然升起。
尾部噴射熾烈光流,捲起方齊天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流星,剎那間消失在雲層盡頭。
隻留下風中飄蕩的殘音,和一片死寂的戰場。
……
千裡之外,一間不足十五平米的辦公室內。
上官尖刀呆坐在黑色辦公椅上,手中緊握那枚已然熄屏的手機,眼神渙散,臉色發白。
窗外夕陽斜照,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牆上,像一根插在廢墟中的旗杆。
五分鐘,他才猛地回神,一巴掌拍在桌上:“艸!我尼瑪,這算什麼啊?一個電話就把我推上國主之位?這傳出去誰信啊!”
慌忙回撥,指尖都在顫抖。
然而,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訊號切斷,徹底斷聯。
上官尖刀如墜冰窟,心臟狂跳不止。
幾分鐘前,他還隻是個可以偷懶打卡、偶爾翹班去吃火鍋的護衛部隊員;而現在,他肩上扛著的,是一個國家的命運。
緩緩抬頭,望向牆上懸掛的《華國疆域圖》無言以對啊,他!
而此時,體內空間裏,四平山上,一人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眉宇間藏著萬裡山河的滄桑。正是龍慕。
他看著方齊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去!你就是這樣傳位的?一個電話?連個影像記錄都沒有?”
他越說越氣:“人心易變,權力更迭豈能如此兒戲?你要他如何服眾?如何立信?如何鎮壓那些虎視眈眈的老狐狸?”
方齊天撓頭訕笑:“那咋辦啊?當時情況緊急,我也一時腦子發熱……”
“留影石!”
龍慕幾乎崩潰:“用留影石錄下你的授權宣告!然後讓上官尖刀向全國釋出!這還需要我教你嗎?你是國主還是我是國主?”
“我去!”
方齊天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龍兄,你怎麼這麼聰明啊?你真不是個人!”
“你大爺的!”
龍慕差點暴走,“我幫你擦屁股,你還罵我?”
“哎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齊天連忙擺手,“我是說你智慧超群,堪比天道化身,是我輩楷模……”
“行了!”
龍慕揮手打斷,“趕緊辦正事吧,時間不等人。”
現實世界中,上官尖刀仍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可以任性妄為的少年天才。
他是國主,是千萬百姓仰望的燈塔。
是風雨來臨時,必須挺身而出的那一根脊樑。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衣領,走向門口。
腳步堅定,一如破曉之光刺穿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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