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個去,什麼鬼??”
龍慕瞳孔驟縮,寒毛倒豎,一股刺骨寒意從脊背直衝頭頂。
在龍慕瞳孔裡,一道身影緩緩升起——那不是人影,而是一座山、一片天、一尊跨越時空降臨的古老意誌!
虛影高達千丈,披著斑駁古老的戰甲,每一塊甲片都刻滿歲月裂痕與星辰軌跡。
雙目未睜,可那股自遠古碾壓而來的威壓,卻讓整片天地為之顫抖。
風停了,樹葉凝固半空,連空氣都似被凍結成琉璃,僵硬透明。
龍慕喉頭一緊,喉嚨像被無形之手掐住,嚥唾沫時發出“咯”的一聲悶響。
“我尼瑪……齊天方,你特媽騙我!”
這句話幾乎是龍慕咬著牙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方家有這樣如此逆天的存在,怎麼不早說!”
可此刻,方齊天早已聽不見任何話語。
他雙膝發軟,雙眼圓睜如銅鈴,嘴巴大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整個人宛如魂魄被抽離,隻剩下一具呆立原地的軀殼。
腦海中翻江倒海,無數記憶碎片瘋狂碰撞——小時候族老口中的傳說、祠堂裡那幅永遠矇著黑布的壁畫、還有父親臨終前攥著他手腕低語的那句:“若有一日天門裂,血引歸宗喚英靈……”
“原來……這都是真的!”
轟——
一股浩瀚如星河傾瀉的氣息席捲八荒,大地龜裂,山石崩塌,遠處一座孤峰應聲化作齏粉,如同被巨掌抹平。
虛空之中浮現出一行由光紋凝聚而成的古字,每一筆都在跳動,彷彿擁有生命:
【方氏·齊天】
四字落下,天地共鳴,九霄之上雷雲匯聚,紫電如龍穿梭其間,似在朝拜一位歸來之主。
“還愣著幹嘛?跑啊!!!”
龍慕終於從震懾中掙脫,怒吼震得耳膜嗡鳴。
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衣襟上綻開一朵朵濕痕。
他太清楚這種層次的力量意味著什麼——那是足以揮手滅國、踏步碎星辰的存在,別說反抗,多看一眼都可能遭反噬而亡!
說時遲那時快,他單手結印,快速收回煉天盤!
收……!
一聲令下,金光暴漲,方齊天,小鹿瞬間被捲入體內空間。
緊接著,龍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破空而去,速度快到撕裂空氣,留下長長的音爆尾痕。
剎那間,萬裡之外的高空之上,一道人影踉蹌落地,正是龍慕。
他跪在地上,劇烈喘息,胸膛起伏如鼓風機,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彷彿剛從地獄爬回來。
“我尼瑪……嚇死我了……!”
他一邊拍著胸口,一邊哆嗦著喃喃,“剛才那一眼,差點把我道心都給震碎了……那種氣息,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那是……是‘規則’本身在呼吸啊!”
密林深處,微風吹動樹梢,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金翅蟻從衣領中探出腦袋,兩隻觸角快速抖動,感知四周安全後,才怯生生地開口:“主人,那……那到底是什麼呀?為什麼它的氣息如此恐怖呀?我的血脈本能都在尖叫……”
龍慕苦笑一聲,抹了把冷汗:“不知道啊……但我知道一點——今晚的事,必須爛在肚子裏。否則,不隻是我們,整個華國都會遭殃!”
他抬頭望向遠方那片已然恢復平靜的山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方齊天……你這傢夥,你害死我了!”
與此同時,虛空中,塵埃緩緩沉降。
方家先祖虛影漸漸淡去,最後一縷光芒消散前,似乎輕輕低頭看了方華雲一眼。
那一眼中,沒有溫情,也沒有責備,隻有一種跨越千年的沉重與期待,彷彿在說:“吾儘力而了!”
隨即,光芒盡滅。
方華雲單膝跪地,全身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丹田內靈力幾近枯竭。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嘴角溢位一絲暗紅。
但他沒有哭,也沒有喊,隻是死死盯著先祖消失的地方,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堅定。
“我……還扛得住!”
一炷香後,他強撐起身,在亂石堆中找到了方世玉的遺體。
是他方家的人,如今靜靜躺在碎石之間,麵容安詳,胸口一道貫穿傷早已凝固發黑。
方華雲蹲下身,輕輕拂去他臉上的灰塵,將他抱起,動作輕柔得像個怕驚醒熟睡之人。
“對不起……爺爺沒能護你周全!”
“但我發誓,你的仇,我會親手討回來。”
話音落下,他懷抱屍體,腳下猛然一點,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向天際,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風,更輕了。
群山沉默,彷彿在見證一場悄然開啟的風暴。
此刻,方家祠堂內燭火搖曳。
三十六盞長明燈靜靜燃燒,燈芯輕跳,映出斑駁光影,彷彿低語著某種古老的讖言。
香爐中青煙裊裊升起,盤旋如龍,遲遲不散,似有靈性般縈繞樑柱之間。
白髮蒼蒼的老執事方田禮跪坐在蒲團上,脊背微駝,雙手卻穩如磐石,合十於胸前,口中低聲誦念《安魂經》。
聲音沙啞而悠遠,與堂中穿行的風聲交織,竟生出幾分通靈之意。
忽然——
“啪!”
一聲脆響撕裂寂靜。
供桌上一支燃至半截的檀香毫無徵兆地斷裂,斷口齊整,如同被無形之刃斬落。
香灰簌簌飄下,落在祖譜之上,竟不沾染,反而微微彈起。
老人猛地睜眼,渾濁眸光剎那清明如電,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那截墜落的殘香。
“異象……祖靈不安!”
他喃喃開口,嗓音顫抖,“這香是‘通冥引’,唯有血脈將絕、魂歸無處之時,才會自折示警!”
他顫巍巍撐地欲起,關節發出枯枝摩擦般的聲響。
就在此時,北方天際驟然一暗。
烏雲如墨翻湧,層層疊疊壓來,雷光隱現雲層深處,卻不落地,隻在高空炸開悶響,宛如巨獸咆哮。
“大戰將啟……有人擾我方家先祖!”
他臉色劇變,額角冷汗滑落,“必須立刻稟報族長,若是先祖震怒,整個方家都將化作廢墟!”
身影一閃,正要離去。
可就在他即將遁入虛空的一瞬,眼角餘光掃過供桌角落——那裏立著一塊極為陳舊的魂牌,漆色斑駁,本該泛著溫潤靈光的表麵,此刻卻黯淡如死灰,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上佈滿蛛網般的細小裂紋,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
“嗯……?!”
他心頭一緊,強行穩住身形,一步踏回,瞬息出現在魂牌之前。
指尖輕觸牌麵,一股陰寒之意直衝經脈,幾乎凍結神識。
他低頭凝視——
魂牌之上,方個古篆赫然在目:“方塊!”
“六……六長老?!”
老執事喉嚨一哽,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六長老……他的魂牌怎會……”
手指劇烈顫抖,幾乎拿不住那塊魂牌。
他比誰都清楚,那位六長老方塊,乃是方家中興之柱,修為已達化神中期巔峰,曾一人獨戰三大敵宗而不敗,被譽為“東土鐵脊”,即便在整個東洲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如此強者,魂牌豈能出現裂痕?除非——”
“除非本體遭逢重創,神魂受損,命懸一線!”
“還未破碎……說明尚存一線生機……”
他咬牙低語,眼中閃過悲憤與驚懼交織的光芒,“但這些裂紋……至少已承受三次以上致命攻擊!是誰?誰能傷他至此?!”
白髮老者猛然抬頭,望向北方那片雷雲滾滾的天空,心中已有猜測:“莫非……?”
“不能等了!”
他雙目赤紅,一把抓起魂牌,緊緊貼在胸口,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去維繫那一絲殘存的聯絡。
下一瞬,周身靈力暴起,腳下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灰色流光,直衝祠堂大門!
同時,一道急促而蒼老的聲音如鐘鳴般響徹整個方家祖地,穿雲裂石,驚起林中飛鳥無數:“外敵入侵,方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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