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慕雙眼微眯,目光如刀,鋒利得彷彿能剖開虛妄,直抵人心最深處。
她的身影被包廂門縫漏出的昏黃燈光拉得修長,像一柄未出鞘卻已寒意逼人的劍。
下一瞬,眼前那堵厚重的合金牆悄然變得透明,如同晨霧被朝陽驅散,內裡奢靡而混亂的場景一覽無餘——
一間足以容納十人的豪華大包廂赫然顯現。
琉璃吊燈高懸頭頂,晶瑩剔透的珠鏈在光線下流轉著冷艷光澤,宛如凝固的星河;環形排列的墨黑色真皮沙發泛著細膩油光,觸手生溫;六米長的鋼化玻璃茶幾橫貫中央。
原本整齊擺放的進口零食與名貴紅酒此刻狼藉四散,瓶罐傾倒,堅果灑落一地,酒液蜿蜒流淌,像一道暗紅的小溪,無聲控訴著剛剛發生的暴行。
而在這一切的核心,坐著一名青年。
二十歲上下,米藍色修身夾克微敞領口,露出鎖骨處一道若隱若現的紋身。
眉眼俊朗,卻透著股玩世不恭的痞氣,右耳六枚銀色耳釘依次排開,在燈光下閃爍如毒蛇之鱗。
他斜倚在主位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神情慵懶,卻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身旁兩名年輕女子瑟縮成一團,臉色慘白,眼眶泛紅,顯然已被嚇得魂不附體。
她們緊緊依偎,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引來災禍。
左側站著三名打扮張揚的青年,肌肉虯結,眼神兇狠。
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根金屬鏈條,鏈條垂落,輕輕碰觸地麵,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像是死神敲響了前奏。
再往左,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著灰色中山裝,神色陰沉,目光不斷掃視四周,似在警戒什麼。
他們沉默不語,可那份沉穩中的狠厲,比年輕人更讓人膽寒。
包廂另一側,一名穿酒紅色長裙的女子癱坐在地,髮絲淩亂遮住半邊臉。
嘴角滲血,臉頰高高腫起,妝容早已被淚水與血汙糊成一片。
她雙手撐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落枝頭的花,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名滿臉戾氣的青年猛然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長發,將她狠狠拽起。
“啪……!”
第一記耳光乾脆利落,如同鞭子抽破空氣。
“啪……!”
第二記更重,她頭顱猛地一偏,一顆牙齒混著鮮血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弧線,最終落在地毯上,像一枚破碎的珍珠。
“啪……!”
第三巴掌響起時,她終於支撐不住,向後跌去,唇齒間儘是鮮血,滴滴答答落在裙擺上,染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花。
第四巴掌即將落下——
主位上的青年忽然抬起右手,動作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施暴者立刻收手,恨恨瞪了女子一眼,咬牙切齒:“操!給臉不要臉是吧?真當方少脾氣好是吧?”
說罷,鬆開頭髮,退至門邊站定,如同一頭蟄伏的惡犬,隨時準備撲出撕咬。
青年緩緩飲盡杯中紅酒,深紅液體順喉而下,彷彿飲的是別人的命運。
隨後手腕一揚,玻璃酒杯狠狠砸向地麵——
“啪……!”
碎裂聲清脆刺耳,碎片四濺,如同命運崩塌的迴音。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哢”響,慢條斯理起身,一步,一步,朝那癱軟的女子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在她麵前蹲下,一手粗暴揪住她的秀髮,強迫她抬起頭。
聲音低沉冰冷,一字一句,如冰錐鑿入骨髓:“臭婊子,你很好……敢看不起本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抓起茶幾上一瓶未開封的赤霞珠,手臂高舉,毫不猶豫砸向她的額頭!
“砰——!”
瓶身爆裂,玻璃碎片與酒液齊飛,深紅的酒漿混合鮮血,順著烏黑髮絲流淌而下,沿著額角、鼻樑、下巴,滴滴答答,染紅肩頭,浸透裙擺。
她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撕心裂肺,彷彿靈魂都被這一擊震碎。
青年卻不為所動,隨手抽出兩張紙巾,慢悠悠擦著手,語氣輕佻:“現在,想清楚了嗎?願不願意?”
少女艱難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她盯著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堅定:“老孃……今日就是死,你也休想得到我!”
“呸——!”
一口摻著血水的唾沫迎麵吐出,正中青年臉頰。
全場瞬間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青年緩緩抬手,抹去臉上的血點,非但沒有暴怒,反而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嗬……有點意思。”
“你別忘了,這裏是中都,是有王法的?”
少女喘息著,點頭:“這裏不是你能無法無天的地方!”
“王法?”
青年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輕蔑得如同俯視螻蟻,“告訴你,老子就是王法。誰敢動我?嗯?你說啊——誰敢?回答我……!”
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包廂四壁嗡嗡作響。
就在此時——
門外驟然響起急促腳步聲,緊接著是慌亂拍門聲,伴隨著一個焦急的女聲:“方少!方少啊!別生氣,開一下門!求你了,有話好好說……”
門縫外,站著一名三十多歲的婦人,身穿米黃色長裙,身形纖細,臉上寫滿惶恐。
她是這家會所的經理,平日八麵玲瓏,此刻卻嚇得聲音發抖。
“滾——!”
包廂內傳來一聲怒吼,如雷霆炸裂,“都他媽不想活了是不是?全部滾蛋滾蛋!!”
那咆哮震得門板都在顫抖。
門外女人渾身一顫,踉蹌後退兩步,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開口。
片刻後,腳步聲漸遠,呼喊徹底消失,隻剩下一地死寂。
青年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聽見了嗎?沒人救你。現在,整個世界,隻剩下我和你了。”
少女身體劇烈顫抖,淚水混著血水流下,終於崩潰般哀求:“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求你啦……!”
“現在怕了?”
青年冷笑,“晚了。”
他揮手,對著那幾名嚇得魂飛魄散的小妹喝道:“都給本少滾出去!”
幾個小妹們如蒙大赦,爭先恐後沖向門口,腳步淩亂,有人摔倒也顧不上爬起,隻拚命往外逃。
其中一人經過少女身邊時,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憐惜,卻又迅速低下頭,逃也似的消失在門外。
包廂門緩緩關閉,鎖舌“哢噠”一聲咬合,如同棺材蓋落下的終章。
此時,龍慕眉頭緊鎖,眸中寒光湧動。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方少?方家?嗬……果然囂張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緩緩起身,步伐沉穩,朝著包廂門走去。
身後,兩名小妹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聲音顫抖:“大哥……別去!那是方家的人!惹不起的呀!”
龍慕停下腳步,側首看了她們一眼,眼神平靜卻堅定如山:“躲在裏麵,別出來。”
說罷,不再猶豫,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包廂門。
門開剎那,血腥氣撲麵而來,十餘人站在對麵走廊,男女皆有,個個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就連剛剛從包廂逃出的小妹們,也都屏息低頭,彷彿呼吸重了些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唯有龍慕,逆光而行,身影如刃,一步步踏入這片罪惡之地。
風,自他腳下捲起,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轟——!”
一聲巨響,宛如驚雷炸裂在包廂內,震得水晶吊燈微微顫抖,光影搖曳,碎芒如淚灑落。
原本喧囂的笑語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瞬間凝固。
角落裏的少女猛然一顫,她癱軟在地上雙肩輕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誰啊……?!”
為首青年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怒吼如野獸咆哮,“找死嗎?!”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其餘幾人也紛紛起身,目光齊刷刷射向門口——那扇曾象徵私密與安全的門,此刻已支離破碎。
門高一米五,原是厚重實木嵌銅邊,如今卻如同遭遇颶風,木板四分五裂,碎片如刀片般插進地毯、牆麵,甚至有一塊斜飛而出,擦過酒櫃邊緣,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木屑仍在空中緩緩飄落,宛如突降的雪,卻帶著血腥的氣息。
碰——!
又是一聲悶響,門框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煙塵騰起。
此時,房門口處站著一人。
他身穿一襲雪白長袍,衣袂未染塵埃,烏黑髮絲如墨瀑垂落肩頭,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麵容清俊如畫,眉峰微蹙,眸光卻如寒潭深水,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眾人。
空氣彷彿凍結了。
方纔還氣勢洶洶的青年張了張嘴,正要破口大罵,卻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挑釁,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彷彿他們不過是路邊螻蟻,不值得動怒,隻配被碾碎。
他喉嚨一緊,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口水不受控製地滑下,發出“咕咚”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想後退一步,雙腿卻僵硬如鐵。
“放開她……讓她走。”
龍慕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刃劃過玻璃,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他嘴角輕輕揚起,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弧度,彷彿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困獸。
包廂內死寂,唯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為首青年強壓心頭悸動,目光迅速掃過龍慕身後——空無一人。
他心頭一鬆,膽氣驟升,冷笑:“裝什麼大尾巴狼?就你一個,也敢來英雄救美?”
話音未落,身旁一人嗤笑附和:“穿得跟古裝劇跑出來似的,腦子有病吧?這年頭還有人穿白袍?嫌命太長了是吧?”
可沒人注意到,龍慕此時已經怒了,他把華國交給方齊天,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風,忽然停了。
窗簾不再輕擺,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彷彿靜止了一瞬。
而龍慕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名瑟縮的少女身上——她低著頭,髮絲遮麵。
“你們……不該碰她。”
他輕聲道,語氣平靜,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這一次,沒人再敢笑出聲。
因為那一刻,他們忽然明白——
這個白衣青年,似乎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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