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麼辦呀?一點忙都幫不上,急死啦!”
體內空間內,慕容芊芊身後,蘇瑤急得直跺腳,聲音發顫,眼眶微紅。
她攥緊衣角,指尖泛白,焦慮彷彿順著血脈湧上心頭,連呼吸都變得短促而淩亂。
雲霧繚繞的巨石上,風拂過她的髮絲,捲起幾縷青絲貼在頰邊,卻吹不散眉間的憂愁。
那雙素來靈動如星的眼眸此刻盛滿了不安,像春日湖麵被驟雨敲打,漣漪層層疊疊,映不出半點晴光。
“是呀,姐姐,快想辦法呀!”
白薇也開了口,語氣比往日緊迫幾分。
她一向溫婉嫻靜,說話如春風化雨,可此刻語調中的焦灼卻像繃緊的琴絃,稍一觸碰便要斷裂。
她雙手交疊於胸前,指節微微泛白,似在壓抑內心翻騰的情緒。
她們都清楚——龍慕此,麵對的不是尋常對手,而是南荒最根深蒂固、盤踞千年的勢力聯盟。
丹樓、薑家、妘家……哪一個不是跺一腳便讓南荒震三震的存在?哪一個背後沒有通天徹地的老祖坐鎮,沒有傳承萬載的秘法與殺陣?
“哎……!”
慕容芊芊輕嘆一聲,如秋葉落湖,漾開無聲漣漪。
她佇立巨石邊緣,青衫獵獵,長發隨風輕揚,宛如一幅遺世獨立的畫卷。
她仰望半空中懸浮的巨大光幕,眸光幽深,倒映著九龍山上蒼茫雲霧與險峻峰巒。
那一聲嘆息,像壓了多年的舊夢,終於悄然碎裂,帶著幾分宿命般的無奈,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
她頓了頓,才緩緩道:“能有什麼辦法……他麵對的,可是整個南荒的啊。”
話未說完便停住,彷彿怕說得太明,會驚擾命運之輪的運轉。
聲音很輕,卻像細針,刺進兩人心裏,留下細微卻持久的痛感。
南荒的規則是什麼?是強者為尊,是弱肉強食,是無數年來由鮮血與屍骨堆砌而成的鐵律。
而龍慕,不過是一介散修出身,無門無派,卻敢以一人之力挑戰這龐然巨物般的秩序——這不是莽撞,是逆天而行。
白薇和蘇瑤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淚光閃動。
她們不敢想像,若那人隕落這片天地是否還會如常運轉?
片刻後,白薇咬唇,低聲道:“姐姐,等他回來……我和蘇瑤妹妹商量過了,我們想……給他生個孩子!”
最後幾個字幾近呢喃,臉頰染霞,羞怯中透著堅定。
話音落下,似石子入湖,激起層層漣漪。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長久以來心底悄然滋長的情愫,在生死離別的壓迫下終於破土而出,綻放成決絕的花。
慕容芊芊一怔,隨即莞爾,眸中掠過溫柔與憐惜。
她抬手輕撫白薇髮鬢,指尖滑過那柔順的黑髮,如同母親撫慰女兒般柔和。
她輕聲道:“這事,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頓了頓,語氣轉沉,如鐘鳴穀應:“這不是兒戲,是一輩子的事。你們可想好了?家族長輩是否允諾?”
她說得極認真,一字一句皆出自肺腑。身為世家嫡女,她深知婚姻不僅是情愛,更是責任、聯姻、權衡與尊嚴的交織。
“姐姐,你就放心吧!”
蘇瑤立刻接話,眼睛亮如星子,像是夜空中驟然點亮的辰星,“我們絕不會讓你為難!隻要他平安歸來,一切都聽你安排!”
她說著,嘴角揚起笑意,彷彿已看見那人踏雲而歸,白衣勝雪,劍指蒼穹。
那一刻,山河靜默,萬靈俯首,隻為迎接一個名字——龍慕。
就在這時,白薇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慕容芊芊耳邊,氣息微熱,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芬芳:“姐姐……那個藥丸……還有沒有?”
空氣一滯。
慕容芊芊臉頰忽地泛紅,嗔怪地瞪她一眼,耳尖微顫,低聲啐道:“有!你就放心吧!真是……你們倆……!”
三人之間頓時瀰漫起一絲暖意,似春風拂冰河,悄然融化了沉重氣氛。
可溫情未久,目光再次投向半空中的光幕上——那是以秘法投影的九龍山實景。
山勢巍峨,翠峰疊嶂,靈泉飛瀑如練,雲霧纏繞,宛如仙境畫卷。
奇花異草遍佈崖壁,靈禽振翅掠空,瑞氣千條,祥光萬道,儼然是修行聖地的模樣。
可美景之下,暗流洶湧。
此刻,龍慕腳踏虛空識海深處,而他右肩膀上一粒芝麻大小的金點,冷冷注視著他,複眼閃爍著古老而智慧的光芒。
“小金子,咱們還是走地下吧,不然出不去!”
龍慕突然睜眼,傳音說道,語氣難得謹慎,甚至帶了幾分凝重。
“哼,現在怕了?早幹嘛去了!”
金翅蟻冷哼,聲音譏諷至極,彷彿看穿了他強裝鎮定下的忐忑,“早告訴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非要洗劫他們,你真的很缺靈石嗎?”
龍慕撓頭,尷尬一笑:“誰嫌棄靈石紮手?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隻是犯了一個常人都會犯的錯。”
“嗬……!”
金翅蟻氣得翻白眼,“行,聽你的。但醜話說前頭——真的到了生死關頭,別指望我陪你送死。我轉身就跑,絕不回頭。我命金貴得很。”
“行了,快點吧!”
龍慕擺手,一臉無所謂,“再囉嗦一會兒,慕容城怕是要變廢墟了!”
“你還真是沒挨過毒打,不知死字怎麼寫!”
金翅蟻嘀咕一句,不再理會龍慕,飛離了龍慕得右肩膀。
龍慕起身,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銳芒。
他望了一眼外界——數十萬修士目光如鷹隼掃視四方,隻為捕捉他的蹤跡。
各大勢力派出的探子佈滿山野,符籙陣圖交織成網,連天空都被禁空大陣封鎖。他們要將他徹底圍殺於此,永絕後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桀驁笑意,彷彿麵對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試煉。
一步踏出,身形憑空消失:“記住,主人教你一句古話……!”
話音未落,餘音回蕩於地道之中,彷彿穿越時空的箴言: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最後一縷身影消失,隻餘風聲低吟,彷彿天地也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屏息。
體內空間內,慕容芊芊,白薇,蘇瑤三女依舊凝望光幕,目光未曾移開。
風吹起了她們的裙裾,髮絲紛飛,身影單薄卻挺拔如鬆。
她們不知前方有多少殺機埋伏,也不知那孤影能否逆天改命。
但她們知道——
那個人,一定會回來。
因為,他曾許諾:“待我踏碎九重天,歸來仍是少年身”!
她們在等一個人歸來,也在等一個奇蹟誕生!
而此時,九龍山護山大陣之外,天地變色,風雲激蕩。
靈氣如潮水般翻湧不休,整座山脈被一層厚重金光籠罩——那正是九龍山的護山大陣。
龍吟隱隱,守護著這座大山。
可這等威勢,卻未能嚇退山外之人。
天上地下,密佈著無數修士身影。有人腳踏飛劍,寒光劃破夜空;有人騎乘靈禽猛獸,羽翼遮天蔽日;更有大宗門弟子結成戰陣,手持法器,衣袍獵獵,在風中如林而立。
他們來自南荒,三**宗門、七十二家族,皆是此次秘境探索的核心力量。
雖然進入秘境失敗,還被人勒索,但他們並未離去,反而越聚越多。
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禿鷲,靜靜盤旋在風暴邊緣,等待下一波驚濤駭浪。
“我去,到底什麼情況?”
一名青衫年輕修士撓了撓頭,語氣焦躁,“誰能給句痛快話?這秘境還能不能進?我都守三天了,靈石快耗光了!”
旁邊一位麵容冷峻的中年道人嗤笑一聲,目光如刀掃來:“你還在做夢?南荒各大勢力都吃虧了,紛紛敗退,你還想闖進去嫌命太長了嗎?”
“我尼瑪……”
青衫修士臉色一僵,憤憤踢飛腳邊石頭,“進不去還留這兒幹嘛?不走等著喂蚊子啊?”
“切,要走你走,我不走。”
另一側蹲著的老者慢悠悠掏出酒壺抿了一口,渾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留下來看熱鬧。”
“熱鬧?看什麼熱鬧?”
有人好奇追問。
老者嘿嘿一笑,壓低嗓音:“你就不懂了吧?那些平日鼻孔朝天的勢力,今日顏麵盡失,你說——他們能咽得下這口氣?”
眾人一怔,心頭猛地一震。
這一戰雖敗,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醞釀!
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一句低語,輕如落葉,卻清晰入耳:“諸位道友,聽我一句……小道訊息,各大勢力已經動身,直奔慕容城去了,可懂……?”
剎那間,喧鬧的人群驟然安靜。
緊接著,如同點燃火藥桶,整個山外炸開了鍋。
“我去!他們去慕容城幹什麼?難道是……!”
一名藍袍修士瞳孔驟縮,話未說完,身形暴起,化作流光撕裂長空,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那一瞬,他幾乎突破音障,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宛如流星墜地。
其餘人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明白了!他們全都明白了!
如今這裏已經不是焦點了,而焦點去了慕容城
剎那間,人群如潮快速退散。
有人祭起飛舟,銀光閃爍騰空而起;有人禦劍淩虛,劍氣縱橫百丈;更有豪強召喚靈獸,一聲咆哮震得山石崩裂。
哪怕是修為低微、隻能徒步的散修,也咬緊牙關,拚命運轉靈力,爭分奪秒踏上通往慕容城的道路。
因為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將上演的,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足以震動整個南荒格局的巨變!
千萬裡之外,慕容城夜色沉沉,月隱星稀。
整座城池靜謐如常,唯有城中心那一片恢弘府邸,燈火通明,照徹半邊天際。
那是慕容家祖宅。
古殿巍峨,雕樑畫棟,簷角懸掛青銅風鈴。
微風拂過,清冷悠遠的叮噹聲輕輕回蕩,彷彿低語著千年家族的興衰榮辱。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主位之上,慕容雲海端坐不動,一身玄色錦袍綉著暗金雲紋,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威嚴。
他雙目微垂,指尖輕敲扶手,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力。
下方兩側,坐著慕容家十餘位高層長老,人人氣息深邃,眼神銳利如鷹。
其中幾位更是白髮蒼蒼、閉關多年的老怪物,今夜盡數出關,齊聚於此。
“諸位叔伯……!”
慕容雲海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鐘鳴落心,“近日局勢動蕩,我慕容家恐將成為眾矢之的。從即日起,全族戒備,內外巡查不得鬆懈。若有異常動靜,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沉默。
良久,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打破寂靜。
“雲海啊……!”
說話的是個身材矮小、形如乾屍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窩深陷,唯獨眸光亮得嚇人:“你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提前出關,究竟出了什麼事?難道……夏家真要對我慕容家動手了?”
此人正是慕容雲海的二伯父——**慕容雪**,化神中期巔峰強者,曾以一人之力斬殺三名敵對家族老祖,素有“枯骨閻羅”之稱。
慕容雲海緩緩抬頭,與他對視片刻,才輕聲道:“二伯父,不是夏家。”
“哦……?”
慕容雪眉頭一挑。
“這次我們要麵對的……”
慕容雲海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雷,“是遠比十個、百個夏家加起來還要恐怖的存在。”
“什麼……?”
慕容雪猛然起身,枯瘦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連燭火都為之一顫。
他渾身顫抖,眼中滿是震驚:“你……你說什麼?十個、百個夏家?你莫不是瘋了?南荒何時有如此勢力?!”
“二伯父,你先別急……”
慕容雲海欲解釋。
“我能不急嗎!”
慕容雪怒吼打斷,“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我的乖孫女呢?她怎麼沒來啊,我好不容易出關一次,也不來看看我這個老不死的?”
嘴上埋怨,眼角卻悄然泛起一絲濕潤。
殿內眾人相視苦笑。
這位殺人如麻的老祖,唯獨對孫女慕容芊芊疼到了骨子裏,平日誰大聲說她一句都要翻臉。
這時,一道更為渾厚的聲音響起:“老二,稍安毋躁。”
開口者是一位身披紫金長袍的白髮老者,麵容剛毅,氣勢如淵,正是慕容家當代大長老——**慕容博**,化神後期強者,先前與慕容雪一同閉死關衝擊下一個境界。
“讓雲海把話說完。”
慕容博目光如炬,“既然他敢召集我等全部出關,必有大事。”
慕容雪哼了一聲,勉強坐下,仍瞪著眼盯著侄兒:“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別吞吞吐吐的,急死個人!”
慕容雲海深吸一口氣,環視全場,終是緩緩吐出四個字:“整個南荒!”
霎時間,整個大殿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說什麼?……整個南荒?”
慕容雪聲音低沉,難以置信,“啥意思?”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風起,吹動簾幕,映出眾人驚恐的麵容。
他們終於明白——平靜的日子,已然結束了。
一場整個南荒的報復,正悄然逼近他們慕容家。
而他們,要麼成為歷史的見證者,要麼……淪為這亂世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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