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慕纔不管這些,大步走向那名修士,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頭被驚動的荒古凶獸,步步逼近。
他一把揪住對方衣領,五指如鐵鉗般嵌進布料,根本不給開口的機會,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脆響炸開,如驚雷貫耳,震得空氣都顫了三顫。
“罵啊,你剛纔不是挺能耐的嗎?繼續啊!”
龍慕眸光微眯,寒意逼人,語氣裡滿是譏諷。
“啪……!”
又是一巴掌,更快更狠,幾乎拉出殘影。
那修士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血,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若非還被死死拽著,早已癱倒。
“你還敢嘴賤?”
龍慕冷笑,聲音低沉卻冷得刺骨,“看我不把你這張嘴打爛。”
“啪!啪!啪!啪!啪……!”
五指翻飛,掌影重重,每一擊都帶著怒火與不屑。
那修士的臉已不成模樣,牙齒接連崩落,混著血水從唇邊滑下,鼻樑塌陷,雙眼浮腫,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肉泥。
最後一擊落下,龍慕手臂一甩,將人如破麻袋般摜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塵土四濺。
他居高臨下看著那團蜷縮的身影,目光掃過四周,一字一頓道:“還有誰……?”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頭彷彿壓了座山。
他們見過狠的,也見過霸道的,可從沒見過這麼不講規矩、下手不留情的主兒!這哪是爭強鬥狠?分明是**裸的羞辱和碾壓!
有人忍不住倒抽涼氣,牙花子都嘬疼了。
不是怕痛——修者本就經得起傷,而是怕丟臉!哪一個不是南荒四大勢力的天驕弟子?哪一個不是家族重點培養的未來支柱?如今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扇到滿地找牙,傳出去,豈不淪為笑柄?
大陣之外,四位長老急得直跺腳。
妘家老祖雙手緊握,指甲掐進掌心;丹樓那位向來清冷的女長老,此刻臉色鐵青,嘴唇都在抖;薑家與納蘭家長老更是連連拱手,聲音都帶上了哀求:“顧老!快想想辦法吧,求您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家族臉麵盡失啊!”
“顧前輩,子弟受辱於外,等同宗門蒙羞,請務必出手相救!”
護山大陣前,顧天山盤膝而坐,手中符籙流轉,神識沉浸於陣紋推演之中。
這一打斷,險些讓他走火入魔。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慍怒,可看著眼前四位權勢滔天的長老躬身懇求,也隻能嘆口氣。
“辦法……倒是有。”
他緩緩開口,語氣沉重,“隻是成不成,不好說。”
“什麼辦法?!”
薑家長老急忙追問,“隻要能救人,我薑家願奉上三枚玄階丹藥!”
“我納蘭家獻百斤星紋鐵!”
“妘家出一部殘缺古經!”
“丹樓提供一次‘靈泉洗髓’機會!”
四大家族爭相許諾,隻為換回家族弟子的尊嚴。
顧天山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我儘力。”
他收回神念,抬頭望向大陣深處那個桀驁身影,朗聲道:“小友,吾乃顧天山,不知小友因何動怒?若有訴求,不妨直言,何必傷了和氣?”
話音未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便從陣內傳來,帶著幾分戲謔:“你奶顧天山?這名字聽著像鄉下村夫,俗!太俗了!”
龍慕嗤笑一聲,擺擺手,“不如改個名,叫柳如煙多好,一聽就是位溫柔老太太。”
顧天山額頭青筋一跳,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堂堂南荒陣道第一人,顧家老祖,一生受盡敬仰,何時被人當眾調侃至此?他胸口起伏,怒火翻湧,卻又不得不壓下情緒——大陣未破,貿然動手隻會讓局勢更糟。
“小子!”
他咬牙,“得饒人處且饒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若放人,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放你大爺。”
龍慕冷笑,眼神陡然淩厲,“前輩,不是我不給您麵子。放人可以——拿靈石贖!少一塊靈石都不行。”
“你……!”
顧天山氣極反笑,“可知他們是誰?那是四大世家嫡傳弟子!你今日之舉,等於同時得罪四大家族!將來必遭圍剿,寸步難行!”
“他們愛誰誰。”
龍慕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拍了拍衣袖灰塵,“跟我有半根毛關係?還是那句話——拿錢贖人,否則明天早飯,他可能得用吸管喝。”
“你這是自尋死路!”
顧天山怒喝,“吾是在救你!隻要你收手,我顧家保你十年平安!這份人情,千金難買!”
“不需要,謝謝。”
龍慕抱拳,動作敷衍至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晚輩的路,自己會走。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好!好!好!”
顧天山連道三聲,每字都似從牙縫擠出的冰渣,“庶子狂徒,真當老夫奈何不了你?!”
“老登,”
龍慕忽然抬頭,目光如電刺向陣外,“我忍你很久了。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再囉嗦,連你也一塊揍,信不信?”
“哇呀呀呀——!!!”
顧天山徹底暴走,怒吼撕裂長空,白髮狂舞,雙目赤紅,額上青筋虯結如蛇。
堂堂一代陣道宗師,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竟被個無名小輩指著鼻子罵“老登”,還要威脅連他一起打?
理智幾近崩塌。他手指顫抖指向陣內,聲音嘶啞而瘋狂:“你……你給我等著!待我破陣而入,定讓你跪著喊爺爺!”
然而龍慕隻是冷冷一笑,轉身踱步,背對眾人,隻留下一道孤傲決絕的身影。
此時,顧天山雙目如刀,死死盯著龍慕那挺拔的身影,牙關緊咬,彷彿要將滿口銀牙碾成碎末。
他低沉的聲音從喉間擠出,宛如一頭被激怒的凶獸在暗夜中咆哮:“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翻飛如蝶舞春風,十指交錯間,一道道玄奧古老的法印自掌心噴薄而出。
那些法印宛若活物,攜著古老符文的韻律,在空中劃出銀色軌跡,如同星辰墜落人間,紛紛沒入眼前那塊古樸陣盤之中。
嗡——
一聲低鳴自陣盤深處響起,彷彿沉睡萬年的巨獸睜開了眼。
剎那間,白光炸裂,如朝陽初升撕破黑夜,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
那光芒並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壓,似天罰降臨,又似神明佈陣。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那不過巴掌大小的陣盤竟迎風暴漲,層層疊疊的符文如藤蔓攀爬般迅速蔓延,化作一座巍峨法陣懸浮半空。
琉璃般的光壁流轉著金色紋路,宛如龍鱗覆蓋,每一道紋路都似在呼吸,吞吐天地靈氣。
整座法陣如同一頭蘇醒的遠古巨龍,盤踞蒼穹之下,守護一方凈土。
顧天山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白髮在靈力激蕩中狂舞如旗。
他腳步輕踏,卻似雷霆落地,一步邁出,身影已如幻影般融入法陣之內。
光幕微漾,如同水麵泛起漣漪,隨即恢復平靜,將他牢牢護住。
四周眾人皆屏息凝神,仰頭望著這震撼一幕,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我去……顧家老祖終於出手了!”
一名年輕修士喃喃出聲,聲音顫抖,像是看見傳說中的神隻降世。
“這座護山大陣也唯有顧家老祖才能破開了,外人哪怕知曉陣法也休想破開分毫!如今卻被顧老輕易掌控,簡直是逆天手段!”
“完了……那個小子他死定了。”
另一人搖頭嘆息,“得罪四大勢力已是膽大包天,如今還觸怒顧家,逼得老祖親自出手……他就算有通天本領,也難逃今日之劫!”
而在丹樓方向,妘家、納蘭家、薑家和另一隱世家族的四位長老原本臉色慘白如紙,此刻卻紛紛露出劫後餘生般的喜色。
他們目光交匯,無需言語,已有千言萬語在眼中流轉。
納蘭擎天撫須而笑,眼中精芒閃爍:“天不亡我等!顧老出手,此陣必破無疑!那所謂的‘規則之陣’,再玄妙它豈能抗衡一陣道地一人?”
妘家長老點頭附和,語氣篤定:“不錯,顧老乃當世陣法泰鬥,當年曾以一己之力重構三十六州防禦結界,區區一個護山大陣,如何擋得住他的手段?”
薑家長老更是長舒一口氣,低聲感慨:“隻要撐到陣破,我們便可反守為攻。屆時,看那小子他還能猖狂到幾時!”
高空之上,那座防禦法陣靜靜懸浮,光輝流轉,宛若神跡。
它不隻是屏障,更是一種象徵——象徵著權威不容挑戰,象徵著古老世家的力量不可褻瀆。
然而,就在這萬眾矚目、人心浮動之際,龍慕依舊立於原地,背對眾人,黑袍獵獵。
他未曾回頭,也未動一指,隻是嘴角微微揚起。
那一抹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又冷得足以凍結整片蒼穹。
就在這時,護山大陣之外,天地驟然一靜,彷彿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雲層低垂,紫電如蛇,在蒼穹邊緣遊走不定,映得九龍山峰頂一片青白。
顧天山腳踏防禦法陣,那法陣由九重符文環疊而成,宛如一輪古老銅鏡懸於虛空,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他眸光如刀,衣袍獵獵,一聲輕喝自喉間迸出:“去……!”
話音未落,法陣竟微微一顫,彷彿被賦予了意誌的靈獸,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氣,瞬息穿透九龍山護山大陣的結界——沒有轟鳴,沒有震蕩,隻有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空間漣漪盪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無聲卻深遠。
下一瞬,防禦法陣已在九龍山內重現,靜靜懸浮於半空,距龍慕不過數十丈之遙,彷彿早已在此等候。
龍慕腳步猛然頓住,像是踩中了無形禁製,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瞳孔微縮,抬頭望天,隻見那法陣如日輪懸空,光輝灑落,照得他臉上陰晴不定。
嘴角抽動,喉頭滾動,似想開口,卻又發不出聲。
可誰也不知道,此刻的龍慕,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幾乎要跪下磕頭求饒。
“這老登……真進來了?!”
他在心中咆哮,“不是說顧家老祖吹牛嗎?這破陣不是號稱‘萬年不破’?怎麼……就這麼進來了?!”
雙腿不受控製地後退兩步,鞋底在石地上劃出刺耳聲響。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入衣領,後背早已濕透,緊貼肌膚,涼意直透骨髓。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顧天山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宛如降臨凡塵的神隻,俯視螻蟻。
“不行……不能退。”
龍慕咬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靜,“想斷我財路,你休想!”
他強撐氣勢,抬起顫抖的手指,直指顧天山,聲音沙啞卻故作淩厲:“老登!修行不易,勸你儘快離開,否則……!”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聽出了那藏不住的怯意。
小腿打顫,像有無數螞蟻在爬;手心滿是黏膩的汗,幾乎握不住儲物戒。可他不能認慫,哪怕嘴硬也要撐到最後。
“哼。”
顧天山冷笑,目光終於從煉天盤上移開一絲,淡淡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隻擋路的螻蟻,“否則怎樣?”
這一眼,讓龍慕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被萬鈞巨石壓住胸口,喘不過氣來。
但他仍不肯低頭,怒目圓睜,嘶聲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日就算你能進來,也休想活著走出去!”
“哦……?”
顧天山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那吾倒要看看,今日你還如何囂張。”
說完,他不再理會龍慕,雙手緩緩抬起,指尖泛起幽藍光芒,似有星辰流轉。
單手結印,動作行雲流水。
第一道法印成時,天地靈氣驟然匯聚,形成螺旋氣旋環繞其身;第二道法印落下,那防禦法陣嗡鳴震顫,如蘇醒猛獸騰空而起,朝著煉天盤下方那片被困修士疾馳而去!
百餘修士被困於煉天盤投影之下,個個麵色灰敗,氣息萎靡,如同精魄被抽乾。
他們仰望著那道飛來的金光,眼中燃起微弱希望,有人喃喃:“是……顧家老祖,我們……有救了?”
就在這一刻,顧天山的身影,在他們心中,宛如破曉之光。
而龍慕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老登——你找死!!!”
他狂吼出聲,聲音裏帶著絕望與暴怒的扭曲,宛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可顧天山已不再看他一眼。
風捲殘雲,法陣如舟,載著一線生機,破開迷霧,駛向深淵中的囚徒。
這一瞬,九龍山上,風雲變色,命運的齒輪,已悄然在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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