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海聞言,渾身一顫,彷彿有萬年寒冰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他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腳步踉蹌地後退半步,幾乎跌落下雲端。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龍慕手中的底牌,根本不是什麼尋常手段,而是一場足以顛覆南荒格局的恐怖風暴!
那些怪物通體漆黑如墨,雙眼猩紅似血,行走間瀰漫著腐肉與死亡的氣息。
它們並非普通怪物,而是被古老邪術喚醒的不死之軀——喪屍!每一隻都擁有堪比金丹期的戰力,而精英級別的,竟接近元嬰巔峰!更可怕的是,它們具備極強的感染能力,隻要被利爪劃破麵板,沾染鮮血,不出片刻,活人便會異化為同類,淪為行屍走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戰鬥越持續,敵人越少,而龍慕這一方……卻會越來越多!
這哪裏是戰鬥?分明是一場瘟疫般的擴張!
想到這裏,慕容雲海心頭劇震,冷汗涔涔而下。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溫文爾雅、談笑自若的“女婿”,竟藏著如此驚世駭俗的秘密!
有了這些怪物,別說抗衡丹樓與三大家族,就算是整個南荒,乃至修行界各大宗門,恐怕也得為之變色!
“好女婿啊!你真是我的好女婿!”
慕容雲海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語氣中滿是諂媚與敬畏,生怕慢了一瞬,便會招來滅門之禍。
龍慕唇角微揚,笑意如春風拂麵,卻透著一絲深不可測的寒意:“伯父,這麼說來,小婿可還配得上芊芊?”
“哎呀!”
慕容雲海連忙擺手,臉上堆滿笑容,“配!怎麼不配!別說現在,就是當初你說要娶芊芊的時候,我也該跪著答應纔是!”
他說得誇張,卻是發自肺腑。
此刻在他眼中,龍慕早已不再是那個沒有靠山小修士了!
隻需一聲令下,十隻精英喪屍便可踏平他慕容城城,連帶慕容一族上下數百口性命,都將化作枯骨。
“好。”
龍慕輕笑一聲,眸光深邃如星河,“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回去商議彩禮吧。”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宛如流光掠影,剎那間化作一道銀線,朝著慕容城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連風都追不上。
慕容雲海望著那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正欲跟上,忽聽得身後傳來一聲顫抖至極的呼喊:“父……親……父親……扶我一下……”
聲音虛弱如風中殘燭,帶著極致的恐懼與無助。
他回頭一看,隻見慕容九癱坐在地,雙腿打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雙眼瞪得老大,彷彿看到了地獄之門開啟。
“九兒!”
慕容雲海急忙飛身過去,一把將兒子扶起,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父親……我的腿……動不了……”
慕容九牙齒打顫,語不成句,目光仍死死盯著遠處陰森的落陽山,“那些……那些東西……它們……它們看我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彷彿連說出口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慕容雲海怒火頓起,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沒出息的東西!這點場麵就嚇成這樣?丟不丟人!”
可罵歸罵,終究是親生兒子。
他嘆了口氣,咬牙將慕容九架起,帶著他朝慕容城方向急速飛掠而去。
而在落陽山上,貞子立於山巔,白袍獵獵,長發如蛇舞動。
她輕輕抬手,指尖一點,百十多隻喪屍齊齊轉身,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聽命於女王的軍隊,悄無聲息地跟隨她離去。
腳步落地無聲,唯有空氣中殘留的腥臭令人作嘔。
遠處,一道佝僂的身影靜靜佇立虛空——白骨老者雙目幽光閃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臭小子,又讓你裝了一次!”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如煙消散,彷彿從未出現。
與此同時,一條訊息如狂風席捲整個南荒大地——
“十萬大荒深處現一座寶山,疑似上古秘境!然有絕世大陣封鎖,無人可破!誠邀天下陣道高手共探機緣!”
訊息一經傳出,整個南荒為之震動!
各大宗門緊急召集弟子,家族長老連夜議事,無數年輕俊傑摩拳擦掌,隻為奔赴那一場可能改變命運的機緣。
誰都知道,秘境之中,往往藏著傳承、法寶、神葯,甚至……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這場風暴的核心,有一座看似普通的城池——慕容城,正悄然成為未來亂局的中心。
此時,慕容城內,慕容家會客廳。
雕樑畫棟之間,靈氣氤氳,香爐裊裊升起青煙,映襯著廳中詭異的寧靜。
慕容雲海端坐首位,神色複雜;對麵,龍慕與慕容芊芊並肩而立,女子眉眼含笑,男子從容淡定。
側席上,慕容九縮著身子,眼神渙散,依舊未能從驚駭中恢復。
龍慕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嶽父大人,關於彩禮一事……不知您意下……?”
雖未明言,但話中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慕容雲海心頭一緊,立刻擺手笑道:“哎喲,女婿啊,什麼彩禮不彩禮的!隻要你真心待芊芊好,我們慕容家哪會在乎這些虛禮?”
龍慕微微一笑,搖頭道:“嶽父此言差矣。禮不可廢。這是我對芊芊的尊重,也是對慕容家的敬意。”
說罷,他右手輕揮,掌心光芒一閃。
轟……!
空間彷彿被撕裂,一座小山憑空浮現於會客廳中央!
中品靈石堆積如山,晶瑩剔透,靈氣逼人;上品靈石點綴其間,宛如星辰灑落凡塵;更有數件法寶懸浮其上,劍光吞吐,鐘聲低鳴,顯然皆非凡品。
旁邊陳列著數十株珍稀藥材——千年雪蓮、赤炎果、龍鬚參……還有十幾瓶丹藥靜靜擺放,瓶身銘刻符文,隱隱傳出陣陣葯香,竟是傳說中的“聚元丹”與“洗髓丹”!
整個會客廳瞬間被濃鬱靈氣充斥,地麵甚至升起點點靈霧,宛如仙境降臨。
眾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死寂。
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靈石散發的微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映出震驚、貪婪、敬畏交織的神情。
良久,慕容雲海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女婿啊……你……這也太厚重了!”
他本想說“太過分了”,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這不是過分,這是恩賜!是保命符!
這時,一旁的慕容九終於忍不住,結結巴巴地插嘴:“姐……姐姐夫……有沒有……我的啊?”
慕容雲海一聽,頓時怒目圓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麼!老子死了這些東西還不都是你的?!”
慕容雲海罵完兒子,他趕緊賠笑著看向龍慕:“女婿啊,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尤其是那些法寶,有些連我都認不出來……”
話沒說完,意思卻已明顯——你到底還有多少隱藏實力?
龍慕隻是淡然一笑,目光深遠:“嶽父不必多問。隻要一家人和睦,日後自然萬事順遂。”
窗外,夕陽西沉,餘暉灑進廳堂,照在那堆成山的彩禮之上,金光熠熠,彷彿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而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已然湧動。
南荒風雲將起,誰主沉浮?
或許,答案早已藏在這座不起眼的慕容城之中。
而此時,慕容城深處的慕容府邸,朱門高牆之間,晨光如金粉灑落於青石階前。
會客廳內,雕樑畫棟之下,慕容雲海懷抱著繈褓中的龍暖寶,眉眼彎成了月牙,嘴角咧開的笑容幾乎要溢位眼角的細紋。
“哈哈哈,我慕容家終於又添新丁!這孩子生得靈氣逼人,將來必成大器!”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動臂彎中的小生命。
那嬰兒竟似聽懂一般,咯咯笑了起來,彷彿春風拂過湖麵,漾起一圈圈純凈的漣漪。
一旁,慕容芊芊與龍慕十指緊扣,兩人並肩而立,目光溫柔地落在孩子身上。
陽光透過窗欞斜照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宛如命運早已纏繞千年的藤蔓。
地上堆疊如山的彩禮熠熠生輝——紅綢裹著玉匣,金絲嵌著靈石,丹藥、法寶、古卷層層疊疊,早就被慕容雲海收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喘息與呼喊:“父親……父親!出事了啊!”
聲音未落,慕容九已踉蹌沖入廳中,額角沁汗,髮絲淩亂,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從千裡之外奔襲而來。
慕容雲海猛然起身,眸光一凜,沉聲喝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夏家動手了?”
空氣瞬間凝滯,連嬰兒的啼哭都彷彿被壓低了一瞬。
直到慕容九喘勻了氣息,才慌忙搖頭:“不……不是夏家!是……是十萬大荒之中,有人發現了秘境!已經有許多家族動身前往,丹樓、妘家、薑家、納蘭家……全都瘋了一樣往裏趕!咱們……咱們要不要也去?”
“秘境?”
慕容雲海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與掙紮。
他望向窗外,遠處群山連綿,十萬大荒如一頭沉睡的巨獸橫臥天地之間,霧靄繚繞,蒼茫無盡。
那裏自古便是險地,妖獸橫行,瘴氣瀰漫,尋常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可若真有秘境現世,或許藏著上古遺藏、通天機緣……
“訊息屬實?”
他語氣低沉,卻難掩內心的波瀾。
“千真萬確!”
慕容九斬釘截鐵,“丹樓的長老親口確認,妘家甚至派出了三位元嬰長老坐鎮外圍!據說那秘境入口處霞光萬丈,瑞氣千條!”
慕容雲海沉默良久,手指輕敲扶手,發出篤篤之聲,如同命運之錘敲擊心扉。
他知道,慕容家不過是個中等世家,根基淺薄,在這修真界猶如浮萍隨浪。
若是貿然進入,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一口;可若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別人攫取造化,他又如何甘心?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嚮慕容九:“你帶人去,但切記——安全第一,不可意氣用事。見勢不對,立刻撤離。”
“孩兒明白!”
慕容九抱拳領命,轉身疾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一旁的龍慕聞言,眸光微閃,眼底似有星河流轉。
他緩緩鬆開慕容芊芊的手,低聲自語:“秘境……當真是個好地方。”
“你想去?”
慕容雲海眉頭驟蹙,語氣頓時嚴厲了幾分,“你可知道此行有多兇險?丹樓、妘家那些老怪物都在虎視眈眈,你一人前往,豈不是送死?”
龍慕淡然一笑,負手而立,衣袂輕揚,彷彿風都不忍沾染其身:“嶽父大人多慮了。我自有分寸。況且……”他頓了頓,眸中掠過一抹深邃,“他們未必認得出我。”
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彷彿天地之間,沒有他踏不進的地方。
慕容雲海望著這個女婿,心中五味雜陳。
此人實力莫測,曾以一招破三關,能攪動南荒風雲。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敢掉以輕心。
良久,他終是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執意要去,那就去吧。但記住我的話——不要冒進,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說罷,他又轉嚮慕容芊芊,語氣溫柔了幾分:“芊芊,你就留在府中,我會護你們母女周全。”
慕容芊芊卻遲疑了。
她望著龍慕,眼中滿是擔憂與不捨,嘴唇微動,似有千言萬語哽咽在喉。
“這……”
“嶽父大人不必擔心。”
龍慕上前一步,牽起慕容芊芊的玉手,掌心溫熱而堅定,“小婿雖非絕頂強者,但保她們母女平安,還是做得到的。”
話音落下,他輕輕攬住慕容芊芊肩頭,帶著她轉身便走,步伐穩健,毫不拖泥帶水。
“你們……你們……你……!”
慕容雲海張了張嘴,終究沒能攔下。
他隻能站在原地,望著那一雙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庭院深處,唯餘一聲悠長嘆息,飄散在晨風之中。
而此時,十萬大荒之內,天地變色。
群山如龍脊拱起,連線天際,雲海翻騰似怒濤奔湧。
古老的森林遮天蔽日,參天古木如同守衛洪荒的巨人,枝葉交錯間,隱隱傳出遠古妖獸的低吼。
風吹過峽穀,發出嗚咽般的迴響,彷彿大地在訴說一段塵封已久的秘辛。
就在這裏最深之處,坐落著和這十萬大荒中不一樣的山,具體哪裏不一樣,誰也說不上來,如果龍慕在這裏,一定能夠一眼就認出這座山。
而此時,這座山的四周已有各族修士匯聚,或禦劍淩空,或騎獸而來,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盯著這座大山。
機緣與殺劫並存之地,就此開啟。
而在遠方山道之上,一道孤影踏風而行,白袍獵獵,神色從容。
正是龍慕,攜妻同行,步步逼近這場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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