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慕換上一身月白色雲紋長袍,衣袂隨風輕揚,如流水般拂過指尖。
他抬手撫過麵容,一道淡淡靈光在臉上流轉,彷彿晨霧被朝陽驅散,原本的偽裝悄然褪去,露出那張清俊如玉、眸光似星的真容。
唇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久違的從容。
“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如風過鬆林,帶著幾分釋然。
話音未落,袖袍一揮,掌心浮現出一方玲瓏剔透的小舟。
通體晶瑩,宛如整塊寒玉雕琢而成,舟身刻有古老符文,隱隱與天地共鳴——正是玲瓏飛舟。
“起……!”
一聲輕喝,小舟迎風而漲,剎那間化作十丈長短。
舟首如鶴喙昂然指天,舟尾流光溢彩,宛若遊龍騰雲。
周身繚繞著淡青色靈氣旋渦,彷彿連空氣都在為它讓路。
龍慕腳尖一點,身形如鴻羽離枝,輕盈躍上甲板。
足下土地轟然碎裂,塵土飛揚,卻不見他半分滯澀。
下一瞬,玲瓏飛舟鳴嘯而出,劃破蒼穹,留下一道璀璨銀痕,如同流星逆飛,直衝九霄!
天際之上,風雲變色。
千裡之外,幽冥七老盤踞於一片陰霧瀰漫的山巔。
七道黑影懸浮空中,周身鬼氣翻湧,可此刻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我……我們竟然被耍了!”
黑袍老者——幽冥老大怒極反笑,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修行千年,竟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裏!”
“大哥,追啊!”
老二雙目赤紅,手中骨杖狠狠砸向虛空,“那小子不過元嬰修為,靠的是法寶罷了!我們聯手,定能將他擒殺!”
“閉嘴!”
老大猛然轉頭,眼中幽火暴漲,“你可還記得他的氣息?認得他的麵容?你說追,往哪追?穿山?渡海?還是搜遍三千城池?”
眾人啞然
山風呼嘯,吹動七人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宛如七隻敗翅烏鴉,狼狽歸巢。
良久,老大仰天長嘆:“罷了……今日,是我們栽了。走!回閉關之地,閉門百年,再不出世!”
七道黑影化作血霧,消散於風中。隻餘滿山枯葉簌簌作響,彷彿天地也在為這場失敗默哀。
與此同時,丹樓議事大廳內,檀香裊裊,燭火搖曳。
石英端坐主位,華袍加身,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陰霾。
手指輕輕敲擊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心頭。
“幽冥七老,敗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溫度驟降。
下方十餘位高層垂首肅立,無人敢言。
誰都知道,石英執掌丹樓百餘年,手段狠辣,權勢滔天。
誰若忤逆,輕則貶黜,重則魂飛魄散。
沉默良久,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師兄……是否要派人接應?畢竟他們曾助我丹樓奪得‘玄陽鼎’,關係不可斷。”
說話之人正是莫問天,丹樓大長老,白髮白須,氣質儒雅。
石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莫師弟所言極是。去取七枚續命丹,你親自送去他們閉關之處。任務雖敗,情分仍在。”
“是,師兄放心,師弟定不負所托。”
莫問天躬身退下。
“都散了吧……。”
石英揮袖起身,身影融入陰影之中。唯有一句低語飄散在空氣中:“那個年輕人……查清楚了嗎?”
無人回應。唯有燭火劈啪一聲炸響,似驚雷滾過長夜。
而在高天之上,玲瓏飛舟如一道流光穿梭於雲海之間。
雲朵在其兩側倒退,彷彿時間也為之停滯。
飛舟包廂內,茶香氤氳。
龍慕端起一杯溫熱的靈茶,輕啜一口,目光溫柔地落在對麵女子身上。
慕容芊芊靜坐窗畔,一襲雪白紗裙,髮絲挽成流雲髻,眉目如畫,臉頰泛著淡淡紅暈,像春日初綻的桃花,羞而不媚。
“芊芊。”
龍慕放下茶杯,聲音低沉而堅定,“咱們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們能等,可暖寶她等不了啊。”
慕容芊芊睫毛輕顫,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她低聲道:“一切……都聽你的。”
“那就定了。”
龍慕猛然起身,眼中燃起熾熱光芒,“馬上前往慕容城。我要親自登門,向伯父下聘禮,提親!”
“啊……?”
慕容芊芊驚得抬起頭,“這麼快?我……還沒準備好……”
“不快了。”
龍慕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如果沒有暖寶,我們或許早已形同陌路。可命運讓我們重逢,讓我重新看見你眼中的光。你說,這不是命,又是什麼?”
窗外,雲捲雲舒,霞光萬道灑落飛舟之上,彷彿天地也為這一刻祝福。
“小白!”
龍慕忽然朗聲喚道。
“在呢,龍大哥!”
一道清脆童音從舟外傳來。
“去慕容城,要快!”
“明白!”
白玉堂無奈,駕馭玲瓏飛舟的重任還是他的了
下一瞬,玲瓏飛舟立刻調頭,破開層層雲障,朝著東方那座巍峨古城疾馳而去。
包廂內,慕容芊芊望著窗外飛逝的流雲,久久未語。
良久,她才輕聲道:“對不起……我不該……!”
龍慕輕輕攬住她的肩,笑道:“過去的事,不必再提。隻要你不負我,我龍慕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定不負你,不負初心,不負這萬裡山河!”
飛舟破空,載著兩顆相守的心,駛向那一場遲來已久的姻緣。
“那她們怎麼辦呀?”
包廂內,龍慕聞言微微一怔,眉梢輕挑,眸光閃過一絲茫然,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抬眼看嚮慕容芊芊,聲音裏帶著幾分遲疑:“誰啊?”
燭火在角落輕輕搖曳,映得她側臉柔和而狡黠。
慕容芊芊唇角微揚,笑意如春水泛起漣漪,眼波流轉間似藏著萬千星子:“還能有誰?”
她輕聲反問,語調像一根羽毛,不輕不重地拂過心尖。
龍慕眉頭微蹙,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起來:“芊芊,別鬧了,她們都是我的朋友,我根本就……”
話未說完,便被一道清脆如鈴的聲音打斷。
“你是沒想法,可她們有啊!”
慕容芊芊眨了眨眼,眸光似笑非笑,像是看穿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指尖輕點桌麵,節奏一下又一下,彷彿敲在他心絃上。
龍慕頓時愣住,眼神有些發直,腦子裏像是被人扔進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波瀾。“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
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辯解。那些平日再自然不過的相處畫麵,此刻竟在腦海中扭曲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窗外風起,吹動紗簾如煙似霧,月光灑落進來,為這場對話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邊。
“行了,這事早晚得解決,不如今日說個清楚。”
慕容芊芊忽然正色,語氣不再輕佻,多了一份不容迴避的堅定。
龍慕心頭一緊,眉頭擰成結:“說清楚?什麼意思?”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而輕嘆一聲,像是放棄了什麼重要的決定,緩緩道:“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其實,龍慕並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在平原邊緣上空,一場無聲的風暴早已悄然醞釀。
那時,眾人在確認龍慕已無生命危險後,慕容芊芊抱著龍暖寶,正欲轉身離去。
“等一下。”
一道冷冽如霜的聲音劃破寧靜。
白薇立於不遠處的靈藤之下,白衣勝雪,眸光如刃,冷冷鎖定著慕容芊芊。
自踏入這片空間那一刻起,她便察覺到了這個陌生女子的存在。
她等的,就是一個答案。
“你是誰?你懷裏的孩子又是誰?”
白薇步步逼近,語氣不帶絲毫溫度,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緊接著,另一道溫婉卻不容忽視的聲音響起:“是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裏?”
蘇瑤緩步走出,眉目如畫,眼神卻透著警惕與探究。
她語氣溫柔,可每個字都像一根細針,悄然紮向對方的心理防線。
三人對峙而立,風停雲滯,空氣中瀰漫著近乎窒息的張力。
無形的火花在目光交匯處迸裂,彷彿一句話不對,便會引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
若非心中都牽掛著同一個名字——龍慕,那一戰恐怕早已爆發,山河變色。
然而,慕容芊芊麵對白薇和蘇瑤二人,神色未有半分慌亂。
她眉目如畫,眸光清冷似秋水,唇角微揚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從容。
隻見她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火蓮聖母身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前輩,您告訴她們——我是誰?”
話音落下,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火蓮聖母,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風停了,雲不再流動,唯有半空中幾縷靈氣微微震顫,似在回應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
火蓮聖母張了張嘴,乾笑兩聲,聲音竟有些發虛:“她……她是龍慕的未婚妻!”
“什麼?!”
“未婚妻?!怎麼可能!!”
白薇如遭雷擊,整個人臉色瞬間煞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嚮慕容芊芊,嘴唇翕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口彷彿壓上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而蘇瑤更是呆立當場,雙眸失焦,彷彿靈魂已被抽離。
她喃喃低語:“不可能……龍大哥他……怎麼會……”
目光在慕容芊芊與火蓮聖母之間來回遊移,像是在尋找一絲能讓她安心的證據,最終卻隻尋得一片荒蕪。
就在這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火蓮聖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結巴道:“老身……還有要務在身,你們……你們慢慢聊!”
話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赤紅流光,“嗖”地一聲消失在天際,速度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眾人尚未回神,一旁默不作聲的白骨老者左右張望,見所有目光即將掃向自己,連忙擺手:“那個……我也有點私事!非常緊急!先撤了啊!”
說完不等回應,整個人“嘩”地化作一縷陰風,眨眼便無影無蹤,彷彿慢一步就會被捲入這場情感風暴。
轉瞬之間,這裏隻剩下了慕容芊芊、白薇、蘇瑤、韓菲兒以及貞子。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貞子身上。
她心頭一緊,彷彿千萬根細針紮進心臟,僵硬站在原地,額角滲出冷汗,結結巴巴道:“主……主母們,你們繼續聊,我……我還得去修鍊啦……!”
說著就要腳底抹油,身形微動,準備開溜。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輕柔卻如冰刃般的聲音響起——“等下。”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讓貞子渾身一顫,彷彿被無形鎖鏈捆住四肢,動彈不得。
她僵硬地轉過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母……您有何吩咐?”
慕容芊芊隻是淡淡一笑,眸光如月照寒潭,波瀾不驚:“好了,咱們回去聊吧。”
說罷,袖袍一揮,身形輕盈如羽,率先騰空而起,朝著四平山方向疾馳而去。
其餘幾人麵麵相覷,最終隻得默默跟上。
唯有貞子一臉欲哭無淚,心中哀嘆:“我隻是個打醬油的啊……怎麼也被卷進來啦?”
四平山上,雲霧繚繞,靈氣溫潤。
一間雅緻靜室內,四人相對而坐——慕容芊芊端坐主位,神色恬淡;白薇緊抿雙唇,眼神複雜;蘇瑤低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貞子緊張的站在一旁。
檀香裊裊,室內卻沉悶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良久,慕容芊芊才輕輕開口,聲音如清泉滴落玉盤:“三位位,我不知道你們和龍慕是什麼關係,何時相識,又經歷過什麼。”
她頓了頓,抬眸掃過三人,目光澄澈而深邃,“但我知道……你們對他,都有情意,也有想法!”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壓抑已久的情緒閘門。
白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蘇瑤的手指微微一顫,茶杯險些傾倒;貞子渾身一顫,差點沒有摔倒!
慕容芊芊卻隻是輕輕吹了吹杯中熱茶,裊裊熱氣模糊了她的麵容,也掩去了眼底那一抹難以察覺的柔軟。
“你我皆是修行之人,早已超脫世俗禮法。”
她緩緩道,“情之一字,最是難解。若他願意,你們也真心,我又何必做那阻人姻緣的惡人?”
此言一出,宛如春風拂雪。
白薇與蘇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與釋然。
她們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你真的不反對嗎?太好了!”
慕容芊芊微微頷首,唇角浮現出一抹淺笑,如初春綻放的第一朵梅花,清冷中帶著溫柔:“我不反對。”
白薇和蘇瑤正欣喜若狂之際,卻聽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堅定:“但——我要當老大。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空氣再次凝固。
白薇與蘇瑤互望一眼,猶豫不過片刻,便齊齊點頭,語氣堅定如誓:“好!沒問題!我們沒意見!”
慕容芊芊聞言,目光看向一旁的貞子冷聲道:“怎麼,你有意見?”
貞子聞言,急忙搖頭道:“沒,我不敢,我……!”
然而,貞子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慕容芊芊打斷道:“沒意見就行!”
這一刻,命運的絲線悄然交織。四位女子在無聲中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協議!
而此時,一場由四個女人主導的情感格局,已然悄然成型。
而那個人,不過是這場風雲中懵懂的“戰利品”。
風起雲湧,情劫將至。
修真之路漫漫,情路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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