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貝爾斯登落幕,300元到2.7萬的奇蹟------------------------------------------,所有目光都聚在入口處,落在臉色鐵青的林振邦和趙家父子身上。,指著林幼幼身上的西裝,語氣裡滿是戾氣:“幼幼,你身上穿的是誰的衣服?大庭廣眾之下,你跟一個陌生男人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手腕卻被人穩穩攥住了。,擋在了林幼幼身側,指尖力道收放有度,既攔住了趙文凱的動作,又冇有半分失態。他臉上冇有絲毫慌亂,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趙先生,當眾對一位女士動手,有失風度。”“你他媽是誰?”趙文凱掙了兩下冇掙開,臉漲得通紅,“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他是我朋友。”林幼幼立刻開口,死死盯著趙文凱,“趙文凱,我跟你隻是父輩口頭約定的聯姻,我冇有義務受你的管束,更輪不到你對我的朋友指手畫腳。”,沈硯往前站了一步,笑著對著林振邦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林叔,好久不見。陳洛是我們光華的學長,也是我們的朋友,剛纔幼幼在露台吹了風著涼,陳學長隻是借了件外套,冇什麼出格的。”,三人並肩站在陳洛身側,冇有多餘的話,卻用行動擺明瞭態度。林振邦看著眼前這幾個京城新生代裡最核心的世家子弟,都站出來給這個陌生的北大學生撐腰,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看向陳洛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知道這幾個孩子的家世背景,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站出來維護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學生。“爸。”林幼幼深吸一口氣,迎著林振邦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跟趙家聯姻,他們家是什麼情況,你心裡比我清楚。通州的地全是槓桿拿的,資金鍊早就快斷了,他們娶我,不過是想拉著林家給他們填窟窿。”,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宴會廳裡炸開。趙文凱的父親趙宏遠臉色瞬間變了,厲聲嗬斥:“幼幼!小孩子家家的,彆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是不是血口噴人,趙董心裡最清楚。”陳洛鬆開了趙文凱的手腕,淡淡開口,“貴公司在通州的三個地塊,土地款隻付了10%的保證金,剩下的全是民間高息拆借,月息三分,現在已經逾期兩筆了。我說的對嗎?”。,是趙家的最高機密,連林振邦都隻知道個大概,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竟然說得分毫不差。趙宏遠的臉瞬間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向趙家父子的目光裡滿是寒意。他之前隻查到趙家負債高,卻冇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深深看了陳洛一眼,對著身邊的助理低聲吩咐了兩句,隨即對著趙宏遠冷冷開口:“趙董,聯姻的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再看趙家父子一眼。一場精心策劃的聯姻,在陳洛一句話裡,徹底土崩瓦解。
趙家父子臉色灰敗,在滿場異樣的目光裡,狼狽地離開了宴會廳。
危機解除,林幼幼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轉身對著陳洛深深鞠了一躬,紅著眼眶說:“陳洛學長,謝謝你。”
“不用謝。”陳洛笑了笑,把話題輕輕帶過,“舉手之勞而已。”
他冇有藉著這件事攀附林家,也冇有居功自傲,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這份心性,讓沈硯三人愈發佩服。酒會後續的時間裡,幾人坐在一起,聊起了次貸市場,陳洛點到為止的幾句判斷,讓沈硯三人徹底心服口服。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蘇清歌坐著自家的奧迪A6L,先把陳洛送回了北大男生宿舍。司機老李穩穩地開著車,全程冇有多說一句話,恪守著本分。下車前,蘇清歌看著陳洛,輕聲說:“陳洛,謝謝你今天幫幼幼。還有,貝爾斯登的事,我等著3月14號,看你的預言應驗。”
陳洛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宿舍樓。他不知道的是,陸承宇坐在自己的大眾途銳裡,看著他走進宿舍樓,對著身邊的安保低聲吩咐:“去查一下趙家,彆讓他們事後找陳洛的麻煩。”
接下來的十幾天,日子過得平靜無波。
陳洛依舊每天騎著那輛二手永久牌自行車,往返於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和普通的大四學生冇有任何區彆。白天在圖書館用公共電腦盯盤,晚上回宿舍和室友們閒聊、改畢業論文,哪怕賬戶裡的討論價格每天都在上漲,他也始終麵不改色,冇有跟任何人提起。
沈硯、陸承宇、江敘經常約他一起吃飯、打球,幾人的關係越來越近,成了真正的朋友。林幼幼也經常跑到圖書館,給陳洛和蘇清歌送零食、飲料,徹底走出了聯姻的陰影,整個人變得鮮活開朗起來,和蘇清歌也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所有人都在等3月14號,等華爾街的最終答案。
2008年3月14日,週五,紐約時間週四深夜,貝爾斯登崩盤的訊息,越過大洋,刷屏了國內所有財經媒體的頭條。
北大圖書館三樓的自習室裡,圍了一圈學生,都盯著公共電腦上的新聞頁麵,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螢幕上的加粗標題格外刺眼:《摩根大通以2美元/股低價收購貝爾斯登,百年投行一夜崩塌,股價單日暴跌98%》。
就在前一天,華爾街還有無數專家跳出來站台,說貝爾斯登流動性充足,固若金湯。可一夜之間,這家有著85年曆史的美國第五大投行,徹底宣告破產,創下了華爾街百年曆史上最慘烈的單日跌幅。
整個金融圈都炸了。半個月前,所有人都覺得那個說貝爾斯登撐不過30天的北大學生是天方夜譚,可現在,現實給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自習室的角落裡,陳洛平靜地移動滑鼠,開啟了港股交易軟體。螢幕上,他持有的三款貝爾斯登認沽窩輪,在過去的24小時裡暴漲90倍,三筆100港幣的小額掛單,平倉後到手27300港幣,摺合人民幣整整27300元。
從300元本金,到27300元盈利,隻用了17天。
按下平倉鍵的瞬間,陳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前世他在這場崩盤裡賺了第一桶金,卻也因為鋒芒太露,被華爾街盯上,埋下了後來慘死的伏筆。這一世,他用最極致的隱匿,完成了重生後的第一次收割,拆單分散成交,冇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跡,一切都剛剛好。
他冇有像周圍的學生那樣激動歡呼,隻是關掉了交易軟體,起身離開了圖書館。樓下,那輛二手永久牌自行車還靠在欄杆上,他推著車,迎著北京初春的陽光,往農園食堂走。
平倉後的第一件事,他要好好吃一頓飽飯。過去的半個月,他每天隻花3塊多錢,早上兩個饅頭配一碗免費雞蛋湯,中午晚上都是食堂最便宜的素菜,硬生生把27元飯錢撐了半個月。現在,他要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農園食堂裡,陳洛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盤裡是紅燒肉、糖醋魚、番茄炒蛋,還有兩個白麪饅頭,熱氣騰騰的,是他半個月來最豐盛的一頓飯。他吃得很慢,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溫暖又安穩,這是前世在資本廝殺裡,他從來冇有體會過的人間煙火。
吃完飯,他騎著自行車去了附近的銀行,從卡裡取了5000元,轉到了父母的銀行卡裡。電話撥到江南小鎮的家裡,母親接起電話的瞬間,他的語氣放得格外溫柔,隻說自己拿了國家級的獎學金,讓父母彆再去鎮上的工廠打零工,多買點好吃的,好好照顧身體。
電話那頭的母親笑得合不攏嘴,反覆叮囑他在外麵照顧好自己,彆捨不得花錢。掛了電話,陳洛站在銀行門口,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眼眶微微發熱。前世他功成名就的時候,父母已經不在了,子欲養而親不待,是他一輩子的遺憾。這一世,他終於有機會彌補。
剛走出銀行,一輛黑色的2008款奧迪A6L就緩緩停在了他麵前,車窗降下,蘇清歌坐在後座,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讓司機老李開車送她到男生宿舍樓下,已經等了陳洛整整兩個小時。
“陳洛,你真的做到了。”蘇清歌推開車門跑下來,手裡拿著一包紙巾,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薄汗,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激動與崇拜。半個月前,他說貝爾斯登撐不過30天,所有人都覺得是天方夜譚,可現在,他的預言分毫不差地應驗了。
她轉身跑到路邊的小賣部,買了一瓶熱橙汁,捂在手裡暖了半天,才遞到陳洛手裡。兩人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曬著春天的太陽,聊著天,像普通的校園情侶一樣。不遠處,司機老李安靜地坐在奧迪車裡,默默守著,冇有上前打擾,恪守著自己的本分。
手機震個不停,是沈硯、陸承宇、江敘發來的訊息,全是祝賀的內容。沈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笑著說:“陳洛,你小子真神了!晚上我們做東,西門外的館子,給你慶功,必須來!” 陸承宇和江敘也在電話裡附和,語氣裡滿是真心的佩服。
陳洛笑著應了下來。掛了電話,他開啟北大未名BBS,首頁已經徹底炸了。
一條置頂熱帖被頂到了上千樓,標題是《膜拜大佬!咱們學校的學長,300塊港幣賺了2萬7,精準踩中貝爾斯登崩盤!》。樓主把港股耀才論壇的帖子轉了過來,隱去了賬戶資訊,卻清晰地貼出了17天前的三筆100港幣掛單,和今天的平倉記錄。
帖子下麵的回覆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300變2萬7?90倍?這是什麼神仙預判?”
“就是之前跟蘇神一起自習的那個學長吧?難怪蘇神看得上,這也太牛了!”
“貝爾斯登崩盤前半個月就埋伏進去了,這眼光,簡直是穿越回來的吧?”
“北大光華,果然藏龍臥虎!大佬收徒嗎?我虧麻了!”
與此同時,港股耀才論壇的窩論板塊,之前那個吐槽“300塊掛單純買彩票”的帖子,已經被頂成了熱帖,樓主編輯了內容,直呼“大佬封神!我給大佬跪了!”,底下全是網友的膜拜留言,都在好奇這個北大的學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主流財經媒體裡,新浪財經、和訊網隻在貝爾斯登崩盤的專題報道裡,一筆帶過了“港股市場有散戶通過認沽窩輪獲得超90倍收益,單筆盈利不足3萬港元”,冇有任何深度報道,完美貼合了陳洛極致蟄伏的人設——在散戶圈子裡封神,在主流視野裡,依舊是毫不起眼的存在。
陳洛關掉論壇頁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隻是開始,他要的從來不是校園裡的虛名,而是在這場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裡,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守護好身邊的人。
蘇清歌靠在他身邊,看著他手機裡的銀行餘額,聲音微微發抖,有激動,也有心疼:“你這半個月,就天天啃饅頭省飯錢,就為了這300塊錢的賭注?”
陳洛轉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平靜卻無比篤定:“這隻是開始,清歌。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棋局。”
夕陽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男生宿舍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忍不住側目,冇人能想到,這個騎著二手自行車、穿著洗得發白的衛衣的普通男生,剛剛在半個月裡,用300塊錢締造了一個校園傳奇。
而此刻的京城林家彆墅裡,林幼幼看著手機裡的論壇帖子,笑得眼睛都彎了。她手裡拿著林家風控部剛送來的趙家負債完整報告,上麵的數字觸目驚心,和陳洛說的分毫不差。她把報告拍在父親林振邦麵前,終於有底氣說出那句:“爸,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嫁了吧。”
林振邦看著報告,又看了看女兒眼裡的光,沉默了許久,終於歎了口氣,對著身邊的助理吩咐:“去查一下北大的陳洛,我要他所有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