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幽靈小隊:基因獵殺 > 第9章 血色傈僳

第9章 血色傈僳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相互監視、沉默壓抑的行進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陽光逐漸西斜,在林間投下長長的陰影。疲憊和傷痛被更深的警惕和猜疑所壓製,每個人都像繃緊的弓弦,彷彿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致命的衝突。陳野走在隊伍中間,能清晰地感覺到來自不同方向的、若有若無的審視目光。這比單純的體力消耗更折磨神經。

ghost選擇的路線依舊刁鑽,盡可能避開開闊地和可能設伏的區域。但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一些,一方麵是因為phantom腿傷未愈,雖然能勉強行走,但速度受限;另一方麵,這種互相防備的隊形也影響了整體的協調和效率。

陳野的體力在短暫休息和背負狂奔後,恢複了一些,但精神上的壓力讓他感到異常疲憊。他努力不去胡思亂想,隻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路和觀察周圍環境上。他發現,ghost在行進中,似乎也在有意無意地觀察著每一個隊員,尤其是當需要做出路徑選擇或遇到特殊情況時,他會格外留意其他人的反應。

是在試探嗎?陳野不確定。

傍晚時分,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地勢逐漸平緩,隱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

“前麵應該就是那條叫‘鹿子河’的小支流。”ghost停下腳步,示意隊伍隱蔽在竹林邊緣,“過了河,再翻過前麵那個小山包,就能看到傈僳村寨了。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鍾,補充最後一點食物和水。過了河,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眾人依言散開休息,但依舊保持著距離。陳野拿出最後半塊壓縮幹糧,就著水壺裏所剩無幾的水,艱難地嚥下。幹糧像沙子一樣刮著喉嚨,但他必須吃下去。

phantom靠著一根竹子坐下,小心地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小腿,眉頭微蹙,顯然疼痛依舊。

death嚼著能量棒,目光不時掃過其他人,尤其是陳野和phantom,眼神裏的懷疑毫不掩飾。

reaper沉默地檢查著機槍的彈藥,動作一絲不苟。

“向導狼”則蹲在竹林邊緣,警惕地觀察著河對岸的動靜。

ghost沒有休息,他舉著望遠鏡,長時間地觀察著河對岸和更遠處的山包。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但背影卻顯得格外冷硬和孤獨。

十分鍾很快過去。

“準備過河。”ghost收起望遠鏡,“河水不深,但很急,河底石頭滑。兩人一組,互相照應。死神和收割者先過,建立對岸警戒。魅影和野狼(陳野)一組,野狼(向導狼)和我斷後。”

依舊是防備性的分組。death和reaper沒有異議,率先脫下鞋襪(避免過河後濕鞋影響行動),捲起褲腿,端著武器,小心翼翼地踏入湍急的河水中。河水冰涼刺骨,最深處沒過膝蓋。他們互相攙扶,穩住重心,緩慢而堅定地向對岸走去。

輪到陳野和phantom了。phantom腿傷沾水可能會感染,但別無選擇。陳野主動伸出手:“我扶你。”

phantom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他的手臂。兩人學著前麵人的樣子,踏入河中。冰涼的河水瞬間讓陳野打了個寒顫,水流衝擊著小腿,力量不小。他緊緊扶著phantom,努力在滑溜的河底石頭上站穩,一步一步向前挪動。phantom咬緊牙關,忍著腿傷被冷水刺激的疼痛和行走的不便。

走到河中央時,水流最急。陳野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連忙用力穩住,同時將phantom拉向自己這邊。phantom低呼一聲,身體靠在他身上才沒有倒下。

“小心。”陳野低聲道。

“……謝謝。”phantom的聲音很輕。

終於,兩人有驚無險地過了河。對岸,death和reaper已經占據了有利位置警戒。陳野和phantom趕緊擰幹褲腿上的水,穿上鞋襪。冰冷的河水讓陳野本就疲憊的身體更加僵硬。

最後,ghost和“向導狼”也安全過河。

“走,上山包。”ghost沒有停留,帶頭向不遠處的山包爬去。山包不高,但坡度較陡,植被以低矮的灌木和雜草為主。

爬到山包頂端,眾人伏低身體,向下望去。

山穀之中,一片小小的村寨映入眼簾。大約二三十棟木結構的吊腳樓,依著山坡錯落分佈,屋頂覆蓋著樹皮或瓦片。寨子中央有一小塊平地,似乎是個小廣場,立著一根圖騰柱。此時已是傍晚,幾縷炊煙從一些木樓中嫋嫋升起,空氣中隱約飄來柴火和食物的氣味。寨子很安靜,隻能看到零星幾個身影在走動,穿著色彩鮮豔的民族服飾。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寧靜、與世隔絕的深山小寨。

但ghost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太安靜了。”他低聲道,“這個時間,應該是收工、做飯、孩子玩耍的時候。但寨子裏的人太少,走動的人也顯得……很匆忙,或者很警惕。”

經他這麽一說,陳野也察覺到了異常。寨子的氣氛,確實不像一個正常傍晚該有的樣子,缺乏那種生活的喧鬧和鬆弛感。

“有情況?”death問。

“不確定。”ghost舉起望遠鏡,仔細掃視著寨子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看到明顯的武裝人員或車輛。但……寨子東頭那棟最大的木樓,二樓窗戶後麵,好像有人影在觀察寨外,動作很隱蔽。還有,寨子通往山外的唯一那條小路路口,有新鮮的輪胎碾壓痕跡,不止一輛車,而且痕跡很重,不是普通的農用車或摩托車。”

“黑暗聯盟的人先到了?”“向導狼”聲音一沉。

“或者,寨子本身就有問題。”phantom說道,“隊長,你上次來是什麽時候?寨民對外人態度如何?”

“五年前。當時寨民很封閉,警惕心強,但不算敵對。我用藥品和鹽換了一些食物和資訊。”ghost迴憶道,“但五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變化。如果黑暗聯盟的觸角伸到了這裏,用錢或者用槍,控製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寨,並不困難。”

“那我們還進去嗎?”陳野問。如果寨子是陷阱,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ghost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逐漸暗淡的天色和寂靜的寨子之間移動。他們現在疲憊不堪,彈藥將盡,phantom需要更好的治療,所有人都急需食物和休息。傈僳村寨是他們計劃中唯一的希望。

“必須進去。”ghost最終說道,“但不能這樣進去。我們需要偵察,需要知道裏麵的具體情況。”

他看向“向導狼”和陳野:“野狼(向導狼),你經驗豐富,負責從西側潛入,偵察寨子內部人員分佈、是否有武裝、以及那棟最大木樓的情況。野狼(陳野),你跟我從東側靠近,利用地形和夜色掩護,觀察寨子外圍和那條小路的動靜。你的任務還是觀察和記憶,把看到的一切細節記住,迴來匯報。”

他又看向death和reaper:“死神,收割者,你們和魅影留在這裏,建立隱蔽觀察點,同時保護魅影和裝備。如果寨內發生交火,或者我們超過兩小時沒有返迴,你們自行決定撤離路線,不用等我們。”

“隊長!”death想說什麽。

“這是命令。”ghost打斷他,“我們需要情報,也需要保留有生力量。執行。”

“……是。”death不甘地應道。

“野狼(陳野),”ghost轉向陳野,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這次偵察很危險,你可能要近距離看到敵人,甚至可能被發現。怕嗎?”

陳野心髒猛地一跳,恐懼是本能。但他看著ghost的眼睛,又看了看下方那片寂靜得詭異的村寨,想起這一路逃亡的艱辛和身後未知的追兵,一股狠勁湧了上來。他搖了搖頭:“不怕。”

“好。”ghost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信任感,“記住,跟緊我,絕對服從指令。你的眼睛和耳朵,現在就是最好的武器。”

夜幕,終於完全降臨。山林和村寨籠罩在深藍色的天幕下,隻有零星幾點燈火在寨中閃爍,如同黑暗中警惕的眼睛。

ghost和陳野,像兩隻融入夜色的狸貓,悄無聲息地從山包東側滑下,藉助岩石和灌木的陰影,緩緩向村寨邊緣靠近。

“向導狼”則從另一側消失在了黑暗中。

陳野緊跟在ghost身後,學著他的樣子,每一步都輕抬輕放,避開幹枯的枝葉,身體盡量伏低。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被刻意控製得平穩。黑暗中,他的視覺受限,但聽覺和直覺變得格外敏銳。他能聽到遠處寨子裏隱約的狗吠聲(隻有一兩聲,很快被製止),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也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ghost的移動毫無聲息,彷彿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他時而停頓,側耳傾聽,時而快速通過一片開闊地。陳野全力模仿,竟然也能勉強跟上。

他們逐漸接近了寨子外圍的木柵欄。柵欄不高,有些地方已經破損。ghost選擇了一處陰影最濃、靠近一棟看似廢棄的雜物棚的缺口,示意陳野跟上。

兩人悄無聲息地翻過柵欄,落在寨內的草地上。空氣中柴火味和牲畜糞便的氣味更濃了。他們躲藏在雜物棚的陰影裏,仔細觀察。

寨內的小路是土路,坑窪不平。幾棟木樓裏透出昏黃的燈光,窗戶上糊著紙或掛著粗布簾子,看不清裏麵的情況。偶爾有人影從一棟樓快步走向另一棟樓,都低著頭,行色匆匆,幾乎不交流。

氣氛確實不對。一種壓抑的、恐懼的寂靜彌漫在寨子裏。

ghost用手指了指寨子東頭那棟最大的、也是唯一亮著較多燈光的木樓,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他去那邊偵察。然後指了指陳野,又指了指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和附近幾棟木樓,示意陳野留在這裏,觀察周圍動靜,尤其是注意那條通往山外的小路方向。

陳野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ghost像一道影子般滑出雜物棚,貼著木樓的陰影,迅速向那棟大木樓移動,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陳野獨自留在原地,背靠著冰冷的木牆,心髒怦怦直跳。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下單獨執行任務(雖然是觀察)。他努力平複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耳朵和眼睛上。

他聽到旁邊一棟木樓裏傳來壓低的女人哭泣聲,還有男人沉重的歎息。聽到遠處那棟大木樓方向,隱約有不同於本地語言的、生硬的說話聲。聽到寨子邊緣,那條小路方向,似乎有引擎怠速的微弱聲響?不太確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麽漫長。陳野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

突然,他聽到那棟大木樓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重物倒地的悶響!緊接著,是幾聲壓低的驚呼和混亂的腳步聲!

出事了!ghost被發現了?

陳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緊了拳頭,不知道該怎麽辦。衝過去幫忙?但他沒有武器,也不熟悉情況,可能隻會添亂。繼續等待?如果ghost需要支援呢?

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大木樓側後方閃出,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這邊衝來!是ghost!但他的動作似乎有些踉蹌?

陳野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ghost已經衝到了雜物棚附近,低喝一聲:“走!暴露了!”

同時,大木樓方向響起了叫喊聲和拉槍栓的聲音!燈光也瞬間多了起來,有人打著手電往這邊照!

“快!”ghost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陳野,拖著他衝向柵欄缺口!

“砰!砰!”槍聲響起,子彈打在旁邊的木牆上,木屑紛飛!

陳野和ghost連滾帶爬地翻過柵欄,衝進寨外的黑暗中!身後,更多的叫喊聲和槍聲響起,手電光柱亂晃,寨子裏徹底炸開了鍋!

“往山上跑!別迴頭!”ghost吼道,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陳野拚命向前跑,他能感覺到ghost的速度不如平時,呼吸也異常粗重。

“隊長,你受傷了?”陳野一邊跑,一邊焦急地問。他能感覺到ghost的呼吸異常粗重,腳步也有些虛浮。

“沒事……擦傷。”ghost的聲音壓抑著痛苦,“快走,去匯合點!”

兩人拚命向之前約定的山包觀察點衝去。陳野迴頭看了一眼,隻見寨子裏衝出來七八個手持步槍的身影,正朝他們這邊追來,還有人牽著狗!

“他們放狗了!”陳野心往下沉。

“往水邊跑!瀑布方向!”ghost當機立斷,改變方向,朝著下午death他們佈置假痕跡的瀑布水潭方向衝去。

水能掩蓋氣味,幹擾追蹤犬。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陳野扶著ghost,兩人跌跌撞撞地衝進樹林。身後的狗吠聲越來越近,追兵的叫喊聲也清晰可聞。

“分開跑!”ghost突然推開陳野,“你往左,我往右!在水潭下遊匯合!”

“隊長!”陳野急了。

“這是命令!快!”ghost低吼一聲,自己已經轉向右側,同時拔出手槍,朝著追兵方向“砰!砰!”開了兩槍,不是為了擊中,而是為了吸引注意力。

果然,追兵和狗大部分被槍聲吸引,轉向ghost的方向。

陳野眼眶一熱,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一咬牙,轉身向左邊的密林深處衝去。他聽到身後傳來更密集的槍聲和ghost還擊的槍聲,心髒像被揪住一樣疼。

跑!必須活下去!不能辜負隊長的犧牲!

陳野將馬拉鬆運動員的極限耐力徹底爆發出來,在黑暗的樹林中亡命狂奔。他不再顧及聲響,隻求速度,像一頭真正的受傷野狼,在林間瘋狂穿梭。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槍聲和狗吠聲漸漸遠去。他終於聽到了嘩嘩的水聲——是瀑布!

他衝出樹林,眼前是一個不大的水潭,瀑布從十幾米高的崖壁上落下,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水潭邊亂石嶙峋。

陳野沒有停留,按照ghost的指示,沿著水潭下遊的小溪繼續奔跑。溪水冰涼,衝刷著他的小腿,也衝刷掉他留下的氣味和足跡。

又跑了幾分鍾,前方溪流轉彎處,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傳來一聲極低的、熟悉的鳥鳴聲——是幽靈小隊的聯絡暗號!

陳野心中一喜,壓低聲音迴應了一聲。

岩石後閃出“向導狼”的身影,他警惕地看了看陳野身後,確認沒有追兵,才示意他過來。

陳野衝過去,看到death、reaper和phantom都隱蔽在岩石後的凹陷處。phantom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腿上的繃帶換了新的。

“隊長呢?”“向導狼”急問。

陳野喘著粗氣,將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隊長引開了追兵……”death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媽的!”

“我們現在怎麽辦?”陳野問。

“等。”“向導狼”沉聲道,“隊長說了在水潭下遊匯合。我們在這裏等,同時警戒。如果一小時後隊長還沒來……”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眾人沉默下來,各自占據有利位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野靠坐在岩石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不僅僅是體力耗盡,更是心理上的巨大衝擊。隊長為了救他,獨自引開追兵,現在生死未卜。寨子裏詭異的氣氛,突然的暴露,還有那個“鼴鼠”的陰影……一切都像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裏煎熬。溪水嘩嘩流淌,月光清冷,山林寂靜,隻有偶爾的蟲鳴。

就在約定的一個小時即將過去,眾人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下遊溪流方向,傳來了極其輕微的水聲和喘息聲。

所有人瞬間警覺,武器指向聲音來源。

一個踉蹌的身影,扶著溪邊的石頭,艱難地走了過來。月光照亮了他金色的短發和蒼白的臉——是ghost!

但他渾身濕透,右肩處的作戰服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因為失血和寒冷而發紫。

“隊長!”眾人又驚又喜,連忙衝過去扶住他。

ghost幾乎站立不穩,靠在death身上,虛弱地說:“快……離開這裏……追兵……暫時甩掉了……但很快會……擴大搜尋……”

“你的傷!”“向導狼”迅速檢查ghost的傷口。右肩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個清晰的彈孔,子彈似乎沒有穿透,留在了體內。失血很多。

“需要立刻手術取出子彈,否則感染和失血都會要命。”phantom看著傷口,臉色更加難看。

“這裏不行……沒有條件……”ghost喘息著,“去……去寨子……東麵……三裏外……有個……廢棄的……獵戶小屋……我知道……位置……那裏……可能有……一點……藥品……”

“可是寨子……”陳野擔心道。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ghost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他們……想不到……我們……還敢……迴去……附近……”

“隊長說得對。”death咬牙道,“現在送隊長去遠處治療不現實,追兵在搜山。那個獵戶小屋如果隱蔽,反而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向導狼’,你知道位置嗎?”

“向導狼”點頭:“隊長之前提過,在地圖上看過標注,大概知道方向。”

“好,你帶路。死神,你和我輪流背隊長。收割者,你負責清除痕跡。魅影,野狼,你們跟上,注意警戒。”“向導狼”迅速分配任務,此刻他暫時接替了指揮。

沒有人有異議。death小心地將ghost背到背上。ghost已經因為失血和疼痛而陷入半昏迷狀態,但還強撐著保持一絲意識。

隊伍再次出發,這次方向是朝著傈僳村寨的東側外圍迂迴。“向導狼”憑借記憶和方向感,在黑暗中帶領隊伍穿行。

陳野走在隊伍中間,心情複雜。他看著death背上那個曾經如山嶽般穩定、如今卻虛弱不堪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冷酷的雇傭兵隊長,也是會流血、會受傷、會死的凡人。而他,竟然在關鍵時刻,被這樣一個“凡人”用命保護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開村寨的警戒範圍,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約四十分鍾,終於,“向導狼”在一處背靠山崖、被茂密藤蔓完全遮蓋的凹陷處停了下來。

撥開藤蔓,後麵果然是一個簡陋的木屋,很小,大概隻有十平米,看起來廢棄已久,但結構還算完整。木屋裏有簡單的木床、破舊的灶台和一些生鏽的獵具。

“就是這裏。”“向導狼”示意眾人進去。

death將ghost小心地放在木床上。phantom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更專業的醫療包(之前從裝備箱裏補充的),開始準備手術。

“需要光源,需要熱水,需要消毒。”“向導狼”快速說道,“死神,你去外麵警戒,注意遠處動靜。收割者,你去找幹柴,在屋外生火,燒熱水,注意煙霧要小。野狼,你幫我按住隊長,我需要你做助手。”

陳野連忙點頭,按照“向導狼”的指示,用幹淨的布墊在ghost身下,然後用力按住ghost的肩膀和身體,防止他在手術中因疼痛而掙紮。

phantom用剪刀剪開ghost肩部的衣服,露出猙獰的傷口。子彈卡在肌肉和骨頭之間,周圍血肉模糊。她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用消毒液仔細清洗傷口周圍,然後看向“向導狼”:“我沒有麻藥了,之前的用完了。”

“向導狼”沉默了一下,看向已經意識模糊的ghost,低聲道:“隊長,忍著點。”

ghost似乎聽到了,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咬住了“向導狼”遞過來的一根木棍。

手術在極其簡陋的條件下開始。phantom的手很穩,用手術刀擴大傷口,尋找彈頭。陳野死死按住ghost,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劇烈顫抖和壓抑的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但他始終沒有大聲叫出來。

陳野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看著phantom專注而冷靜的操作,看著ghost忍受的巨大痛苦,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這就是戰場,這就是雇傭兵的生活,沒有浪漫,隻有血淋淋的現實和鋼鐵般的意誌。

時間彷彿凝固了。不知過了多久,phantom終於用鑷子夾出了一顆變形的彈頭,當啷一聲扔進旁邊的鐵盤裏。她迅速清理傷口碎片,縫合,包紮。整個過程幹淨利落,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

“子彈取出來了,沒有傷到主要血管和神經,但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和抗生素,否則很危險。”phantom做完最後一步,擦了擦額頭的汗,臉色也有些發白。

“這裏沒有血源。”“向導狼”皺眉,“隻能靠隊長自己扛了。抗生素我們有注射劑,先給他用上。死神,熱水好了嗎?”

death端著一盆燒開後又晾到溫熱的清水進來。“向導狼”和phantom用熱水給ghost擦拭身體,換上幹淨的繃帶,並注射了抗生素和強心劑。

做完這一切,ghost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昏迷,臉色蒼白。

“讓他休息。我們輪流守夜。”“向導狼”安排道,“死神,前半夜你和我。收割者,後半夜你和野狼。魅影,你受傷也需要休息。”

眾人默默執行。木屋很小,大家隻能擠在一起。陳野坐在角落,毫無睡意。他看著昏迷的ghost,又看了看其他或坐或臥、同樣疲憊不堪但依舊保持警惕的隊友,心裏五味雜陳。

內鬼的陰影,隊長的重傷,未知的追兵,詭異的村寨……前途一片迷霧。

後半夜,輪到陳野和reaper守夜。兩人蹲在木屋門口,透過藤蔓的縫隙,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夜色。

reaper一如既往地沉默,隻是抱著他的重機槍,像一尊石雕。陳野則豎起耳朵,聽著山林間的每一絲聲響。

忽然,陳野聽到極遠處,似乎傳來隱約的、斷斷續續的哭喊聲,還有……槍聲?很模糊,來自傈僳村寨的方向。

他碰了碰reaper,指了指那個方向。reaper側耳聽了聽,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村寨裏……在發生什麽?

聯想到之前寨子裏壓抑的氣氛、ghost偵察時發現的異常、以及那些持槍的追兵……陳野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黑暗聯盟控製了這個寨子?他們在寨子裏做什麽?那些村民……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ghost忽然發出一聲極低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隊長!”守在一旁的“向導狼”立刻湊過去。

ghost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但很快聚焦。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隊友,聲音虛弱但清晰:“我們……安全了?”

“暫時安全。”“向導狼”點頭,“子彈取出來了,但你需要靜養。”

ghost點了點頭,掙紮著想坐起來,但牽動了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別動。”phantom按住他。

ghost喘息了幾下,看向陳野:“野狼……寨子裏……你看到了什麽?”

陳野連忙將自己觀察到的細節——壓抑的氣氛、匆忙的人影、哭泣聲、小路上的車痕、以及後來ghost暴露後衝出來的持槍者——詳細說了一遍。

ghost聽完,沉默了片刻,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他們……在寨子裏……建了一個臨時的……‘中轉站’。”ghost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帶著虛弱,但內容卻讓人心驚,“我潛入那棟大木樓……看到……地下室……關著一些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輕……身體看起來……不錯……像是……‘貨物’……”

“貨物?”陳野心頭一凜。

“黑暗聯盟的‘貨物’……就是人。”ghost的聲音更冷,“活體實驗需要‘素材’,器官販賣需要‘供體’,某些特殊癖好的客戶需要‘玩具’……這個寨子位置隱蔽,村民與世隔絕,是絕佳的……囚禁和轉運點。那些持槍的,是看守。寨民……要麽被控製了,要麽……被脅迫了。”

所以,那些哭泣聲,那些匆忙躲避的人影,那些車痕……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這個看似寧靜的深山小寨,早已淪為黑暗聯盟血腥貿易的一個節點!

“那些村民……”陳野感到一陣憤怒和無力。

“恐怕……兇多吉少。”ghost閉上眼睛,“黑暗聯盟做事……不會留活口……尤其是,當我們闖入之後……他們可能會……清理痕跡。”

所以,剛才隱約傳來的哭喊和槍聲……

木屋裏一片死寂。每個人都明白了那意味著什麽。

“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向導狼”沉聲道,“隊長需要更好的治療,我們也不能留在這裏等他們搜山。”

“可是……那些被關著的人……”陳野忍不住道。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想到那些可能正在遭受苦難的無辜者,他無法坐視不理。

ghost看著他,眼神複雜:“野狼……你的善良……在戰場上……是奢侈品,也可能是……致命弱點。我們現在自身難保……沒有能力……救人。”

陳野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知道ghost說得對,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逃離。但情感上……

“隊長,”phantom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在那棟木樓裏……還看到了一樣東西……”

“什麽?”

“一個……標誌。”phantom深吸一口氣,“繡在某個看守的臂章上……是一個黑色的……三頭犬圖案。”

“刻耳柏洛斯(cerberus)……”ghost的瞳孔驟然收縮,“黑水公司的……‘地獄犬’特別行動隊……”

黑水公司!美國最大的私人軍事公司!他們也卷進來了?和黑暗聯盟合作?還是……另有目的?

局勢,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了。

“不管是誰……”ghost掙紮著,用未受傷的左手撐起身體,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虛弱但堅定地說,“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轉移。去下一個……備用點。那裏有……衛星電話……我們必須……聯係外界……把這裏的情況……傳出去……”

他看向陳野:“野狼……記住……憤怒和同情……需要力量支撐。活下去……變強……纔有資格……談拯救。”

陳野重重地點頭,將這句話刻在心裏。

活下去,變強。

這是隊長用血教給他的第一課。

天色,即將破曉。

而他們的逃亡,還遠未結束。

前方的路,註定被更多的血色浸染。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