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潭秘境------------------------------------------。。，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水流的轟鳴——這密道底部竟然連著地下暗河！冰冷刺骨的水瞬間吞冇了他，灌進口鼻，衝進肺裡。，可暗河湍急，像一隻無形巨手攥著他，狠狠砸向岩石！背脊撞上突出的石棱，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嘴裡湧出血腥味。，懷裡那塊鐵片——五行石碎片——突然爆發出熾烈的五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水流被隔開，呼吸重新順暢，連撞擊的力道都被光罩緩衝了大半。。，試圖看清周圍。可除了光罩發出的微光能照亮丈許範圍，更遠處仍是深邃的黑暗。隻能感覺到暗河在向下，不斷向下，彷彿要墜入地心。。，水流漸緩。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光——不是五行石的光芒，而是自然的、幽藍色的冷光。，進入一片……地下湖泊。，約莫百丈方圓。湖水清澈得驚人，能一眼看到湖底鋪滿的白色鵝卵石。湖心有一座小小的石島，島上生長著一株通體晶瑩的奇異植物——主乾如白玉，枝葉如冰晶，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果實。，鑲嵌著無數發光的藍色晶石，像倒懸的星空。“這是……哪裡？”幽木喃喃自語。，在岸邊消散。他踉蹌著爬上岸，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但更讓他震驚的是，踏上石島的瞬間，懷裡的五行石碎片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肉！
“嗡——”
碎片自動飛出，懸浮在半空，五色光芒流轉。與此同時，石島中央那株奇樹的果實也光芒大盛，兩者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
幽木強忍疼痛，走近奇樹。
離得近了，他纔看清——果實內部，竟然蜷縮著一個虛淡的人影！
那是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白衣勝雪，容顏絕美，隻是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她雙手交疊置於胸前，掌心捧著一塊更大的五彩碎石，碎石上延伸出無數光絲，連線著她的魂魄。
五行石的另一塊碎片！
“寒……酥？”幽木脫口而出。
這個名字他聽顧守誠提過，但親眼見到，仍是震撼。這就是靈皇寒天月的女兒，五十年前那場陰謀的倖存者，如今隻剩一縷殘魂，沉睡在這與世隔絕的地下寒潭。
彷彿感應到他的呼喚，果實內的少女睫毛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幽木懷裡的碎片不受控製地飛向果實，與少女手中的那塊貼合在一起！兩塊碎片嚴絲合縫，裂縫處湧出五色流光，眨眼間修複如初——雖然仍缺失了最後一塊，但已經能看出完整五行石的大致輪廓。
“唰——”
修複完成的五行石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光芒！光芒灌注進少女的殘魂，她虛淡的身體凝實了一些，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如寒潭，深邃如星空，眼底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悲傷，以及曆經滄桑後的麻木。她看著幽木，眼神起初茫然，隨即變為驚愕，最後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混……混沌脈種？”寒酥開口，聲音空靈縹緲，像是從極遠處傳來，“你終於來了。”
幽木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寒酥的殘魂從果實中飄出，落在幽木麵前。她比他矮半個頭，身形透明得能看見身後的奇樹，但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卻讓她顯得高高在上。
“五十年了……”寒酥伸出虛幻的手，輕輕觸控五行石，眼神恍惚，“父親隕落，靈皇一脈儘滅，我靠著五行石保住最後一點真靈，墜入這藍水星。為了躲避追查，我將五行石崩碎成三塊，一塊留在身邊，一塊交給顧守誠，還有一塊……打入虛空，尋找合適的宿主。”
她看向幽木：“看來，它找到了你。”
“為什麼是我？”幽木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因為隻有混沌脈種，才能承受完整的五行石傳承。”寒酥凝視著他，“媧祖娘娘創世時，以五行石為基，定地火水風，衍化幽界。五行石中封存著‘媧祖大道’的核心傳承，但想要繼承，必須身具五行俱全的混沌脈種——這樣的存在，幽界開辟至今，隻出現過三次。”
“前兩次是誰？”
“第一次是媧祖娘娘本人。第二次……”寒酥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情緒，“是我父親，靈皇寒天月。”
幽木心頭劇震。
媧祖，靈皇，然後……是他？
“不必妄自菲薄。”寒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混沌脈種不是靠血脈傳承，而是天地大道的選擇。你既然被選中，就說明你有這個資格。現在，告訴我外麵的情況——顧守誠還活著嗎？仙皇的人到哪一步了？”
幽木將顧家村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當聽到顧守誠為掩護他撤離，獨戰二十多個武士時，寒酥閉上眼睛，透明的手指微微顫抖。再睜眼時，那雙眸子裡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三木鬼刃……三木千刃的兒子。”她聲音森寒，“很好，又一個該殺的人。”
“寒酥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第一，你要變強。”寒酥神色嚴肅，“混沌脈種隻是基礎，冇有相應的修為，你就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第二，你要學會隱藏——在你擁有自保之力前，絕不能讓仙皇知道你的存在。第三……”
她看向五行石：“我要將這塊碎片暫時封印在你體內，與你自己那塊融合。兩塊碎片合一，能幫你更快打通經脈，但也會讓你成為更明顯的靶子。這是一場賭博，你敢賭嗎？”
幽木沉默片刻，抬頭：“我還有選擇嗎？”
寒酥笑了，笑容裡有欣慰，也有苦澀：“是啊，我們都冇得選。”
她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古老的咒文。五行石光芒大盛，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鑽入幽木心口！那裡原本就有一塊碎片，此刻兩塊融合，熾熱的能量瞬間爆發！
“啊——！！！”
幽木仰天嘶吼，整個人被五色光芒吞冇！
他能感覺到，心口處彷彿有一顆太陽在燃燒！狂暴的能量順著經脈奔湧，所過之處，經脈被強行拓寬，骨骼被反覆淬鍊，血肉在撕裂與重生中迴圈！
第六條經脈，手太陽小腸經，通！
第七條，足太陽膀胱經，通！
第八條，足少陰腎經，通！
第九條，手厥陰心包經，通！
第十條，手少陽三焦經，通！
第十一條……
第十二條……
勢如破竹！
當光芒散去時，幽木癱倒在地，渾身麵板滲出細密的血珠，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但他能感覺到——體內十二條經脈，全通了！
一夜之間，從五脈到十二脈，連跨七個小境界！
這要是傳出去，足以震驚整個大夏！
“十二脈……一星武徒。”寒酥的聲音虛弱了許多，殘魂更加透明，“很好，基礎已經打下。從現在起，你正式踏入修行路。”
她飄到奇樹前，摘下那顆幽藍果實，遞給幽木：“這是‘冰魂果’，千年開花，千年結果，能穩固魂魄，增強精神力。你剛經曆強行突破，魂魄不穩，吃了它。”
幽木接過果實，入手冰涼。他咬了一口，果肉化作清流湧入四肢百骸，原本因突破而隱隱作痛的腦袋頓時清明許多，連感知都敏銳了不少。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邊吃邊問。
“我五十年前墜落時，無意中發現的地下秘境。”寒酥環顧四周，“這株樹叫‘養魂木’，能溫養殘魂，我才得以存活至今。湖水是地底寒脈彙聚而成，蘊含精純的水屬性靈氣——雖然藍水星整體靈氣枯竭，但這種特殊地脈還有微量殘留。”
她指向穹頂的藍色晶石：“那些是‘寒玉髓’，煉器、佈陣的極品材料。可惜你現在用不上。”
幽木吃完冰魂果，感覺精神飽滿，連身上的傷都好了大半。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體內奔騰的氣血之力讓他有種能一拳打穿山壁的錯覺。
“我們現在怎麼出去？”他問出最實際的問題。
寒酥飄到湖邊，指著水下某處：“暗河的另一個出口在那邊，通向顧家村後山的寒潭。但外麵肯定有仙皇的人在守著，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她沉吟片刻：“還有一個辦法——這秘境深處，有一條上古時期遺留的傳送陣。但我殘魂力量不足，無法啟動。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突破到武師境界，以自身氣血為引，配合五行石的力量，或許能強行啟用傳送陣的一角。”寒酥看著他，“傳送陣的另一端，在平蘭縣城外三十裡的廢棄礦洞。那裡人跡罕至，相對安全。”
武師？
幽木苦笑。他纔剛突破到武徒，距離武師的十八脈還差六條。而且越往後越難，很多人卡在武徒巔峰一輩子都突破不了。
“我知道這很難。”寒酥輕聲道，“但你冇時間慢慢修煉。三木鬼刃在顧家村找不到你，一定會擴大搜尋範圍。這處秘境雖然隱蔽，但並非絕對安全——仙皇麾下有精通陣法和追蹤的能人，最多十天，他們就能找到這裡。”
十天，從十二脈到十八脈？
幽木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該怎麼做？”
寒酥指向湖心：“跳下去。”
“什麼？”
“寒潭底部有極寒地脈，寒氣能刺激你的氣血加速運轉。”寒酥解釋，“配合五行石的五行相生之力，你能以比常人快十倍的速度衝脈。但代價是……你要忍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幽木冇有猶豫。
他走到湖邊，看著清澈見底卻深不見底的湖水，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間包裹全身，像無數根鋼針紮進每一個毛孔！血液幾乎要凍結，心臟跳動變得遲緩，連思維都變得僵硬。
但緊接著，心口的五行石爆發暖流！
五色光芒在體內流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暖流與寒氣在體內碰撞、交融，產生一股狂暴的撕扯力，狠狠衝擊著第十三條經脈的壁障！
“呃啊——！！！”
幽木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冰冷的湖水灌進來。他在水中痛苦翻滾，麵板表麵凝結出一層薄冰，又被體內熱量融化，周而複始。
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
但他咬緊牙關，運轉《五行通脈真訣》，引導那股撕扯力衝擊經脈。一次，兩次，十次……壁障開始鬆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
第十三條經脈，足少陽膽經，通！
但這隻是開始。
寒氣與五行之力的碰撞越來越激烈，幽木整個人像被丟進了磨盤，血肉、骨骼、經脈被反覆碾磨。他意識模糊，隻能憑著本能堅持，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變強。
活下去。
報仇。
第十四條經脈……
第十五條……
第十六條……
時間在痛苦中失去意義。
湖岸邊，寒酥的殘魂靜靜懸浮，看著湖中那個掙紮的少年，眼神複雜。她想起了五十年前的自己——父親隕落的那一夜，她也曾這樣絕望，這樣拚命。
“父親，您看到了嗎？”她低聲自語，“我們……還冇有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