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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雨凝愣住,蘇宇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秦雨凝,不敢相信了?難道就允許你用彆人的身份騙知硯,不允許知硯知道嗎?”
“他跟你說的對不對?你現在是不是能聯絡上他?”秦雨凝急切地追問。
“跟你有什麼關係,秦雨凝,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打攪知硯的生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至於你,到底願意當秦月漓還是秦雨凝,我懶得關心!”
說完,蘇宇就快步離開了,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此刻,秦雨凝心底的煩躁越來越重,死死掐住掌心。
她明明瞞得那麼好,陸知硯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他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那她先前以秦月漓的身份屢屢懲罰他的事
秦雨凝忽然不敢再細想下去,心底的恐慌被一點點放大。
剛走出錄影店,政委身邊的副手主動上前一步:“秦團長,政委找您,還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秦雨凝走進政委辦公室時還是一驚。
菸灰缸不偏不倚地砸中她腳前的地上,碎了一地。
“秦雨凝,你真是糊塗!好好的秦團長你不當非冒用他人身份?就為了那個江思辰出氣?你這無異於自毀前程啊!”
秦雨凝臉色鐵青,卻還是為自己辯解:“思辰和我自小青梅竹馬,他既然在文工團裡被陸知硯處處排擠,受儘欺負,還被陸知硯搶走了首席的位置,那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所以你就能想出這麼一招,不僅讓流氓找他麻煩還肆意傳播流言?秦雨凝,這就是你作為團長的作風和擔當嗎?這麼下作的手段你竟然也使得出!”
“政委,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替陸知硯贖罪,補償思辰是他該做的。”
看著秦雨凝這副認死理的樣子,政委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秦雨凝,你到現在還冇明白你錯在哪?你以為你聽到的見到的就一定屬實嗎?我給你三天反省時間,檢討兩萬字,如果你寫不出,你這個團長我就當真死了。”
說完後,政委就不留任何情麵地讓秦雨凝離開。
直到回到家屬院,秦雨凝臉色依舊鐵青不已。
她坐在書房裡,看著麵前空白的紙張,檢討兩個字怎麼也寫不出。
忽然,她注意到角落裡的一疊剪報,全都是關於她的報道。
有立功授予儀式的報道,也有普通的軍事演習報告,甚至很多時候隻是提了她的名字一嘴。
但這些都被一一剪下共同放在牛皮筆記本上。
秦雨凝小心翼翼地撫摸過這些紙張,似乎能夠想起陸知硯剪下這些報紙時的溫柔神色。
她一張張翻看,目光從剪報落到筆記本上,上麵赫然是陸知硯的字跡。
她本以為是他的日記,卻冇想到記錄的都是與她相關的點點滴滴。
隨便翻開一頁,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注意事項。
“雨凝胃不好,今天做的藥膳他隻吃了一口,應該是藥味太濃,下次要少放藥材。”
“雨凝昨天作戰受傷了,這一週她的飲食都不能油膩,必須要讓他好好養傷。”
“雨凝今天難得誇了我一句白襯衫好看,雖然我不喜歡,但隻要她喜歡以後我每天都穿。”
一頁頁,一句句,事無钜細地記錄下她所有的生活點滴與喜好習慣。
秦雨凝整個人怔愣住,不敢相信陸知硯居然在背後做了這麼多。
每一句都像燒紅的鐵針,猛地刺進秦雨凝的心臟。
原來陸知硯竟然為她做了這麼多。
她的手指忍不住顫抖起來,摩挲著其中已經泛黃的字跡,心臟的抽痛感越發強烈。
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秦雨凝猛地合上牛皮筆記本。
即便她再想忽視那些剪報和筆記本,可它們卻像是在她的心臟深處紮了根。
讓她再也無法忽視。
當晚,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政委的話在眼前不斷浮現,讓那點因為恐嚇信而對江思辰產生的疑心再次升起。
越想秦雨凝越煩躁,強忍到清晨便去到江家。
不管如何,他該問清楚。
如果隻是她的惡意揣測,他會主動向江思辰道歉。
但如果是真的
來不及深想,秦雨凝已經到了江家院子。
正準備推開房門詢問時,一道怨恨的聲音飄了進來。
“你是說陸知硯去莫斯科了?那我們之前的陷害不都是白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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