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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演出當晚,秦雨凝穿著便裝坐在側排的角落裡。
隨著舞台上的燈光亮起,陸知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同三年前相比,陸知硯的麵容更加英俊。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又有力量,曲子的轉折都恰到好處。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曾經那個依附在他身邊的人。
他是自己的一輪太陽,光芒萬丈。
像是本就該屬於舞台,本來就如此耀眼奪目。
看著他如此優秀的樣子,秦雨凝忍不住落下淚來。
表演一結束,她就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原先死寂的心彷彿在這一刻跳動起來。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她曾經是多麼愚蠢。
她親手將陸知硯弄丟了。
演出結束後,所有人都有序離開。
秦雨凝還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
情感占據上風的情況下,秦雨凝最終決定前往後台。
憑藉著提前的瞭解,她在一條空曠的安全通道裡見到了準備離開的陸知硯。
一瞬間,秦雨凝身體頓時僵住。
三年來,她在夢中見過陸知硯無數次。
可是冇有任何一次比現在都要近,彷彿下一秒她就能抱住他。
“知硯,是我,秦雨凝!”
她猛地上前一步卻被反應過來的保鏢攔住,硬生生擋在一步之外。
“這位同誌,請你離開。”
“不,知硯,你看看我一眼好不好,再看我一眼,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這三年我冇有一刻不後悔,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秦雨凝了,求你回到我身邊的,我願意用一輩子補償你”
秦雨凝越說情緒越激動,甚至想要去抓陸知硯的手。
陸知硯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觸碰,同她拉開距離。
“秦雨凝,有些話三年前我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現在我過得很好,也希望你不要再打攪我的生活,離開吧。”
說完陸知硯便在助理和保鏢的護衛下離開,再冇看秦雨凝一眼。
冷風中,秦雨凝一個人僵在原地,全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乾。
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卻落下淚來。
曾經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彎下來的脊梁在這一刻彎下,整個人顯得無比脆弱。
她後悔了,可她的後悔在陸知硯麵前卻一文不值
那次演出回去後,秦雨凝的身體就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衰敗下去。
儘管經過多次專家會診,可卻都是束手無策。
“三年來秦首長過得太苦,精神也很壓抑,現在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通知家屬趁早準備後事吧。”
得知訊息的秦母一夜白了頭,整個人憔悴不已。
看著病床上女兒儘管消瘦不已卻依舊喊著陸知硯名字苦苦掙紮的模樣,秦母的心一陣陣抽痛。
她深思熟慮許久,最終撥通了陸知硯的號碼。
“知硯,我知道給你打這個電話很冒昧,但是雨凝她快不行了,唯一的心願就是見你,我”
陸知硯沉默地聽著秦母敘述,聽著他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最後他輕聲開口:“抱歉,伯母,我幫不了這個忙。”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早日康複,還有您,多保重。”
說完陸知硯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冇有再給秦母一絲說話的機會。
掛完電話後許久,陸知硯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看著不遠處有些擔心的蘇雲沫和蘇晚,他忽然笑了。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很狠心?其實”
還冇說完兩人就異口同聲地否定。
“不原諒並不是你的錯,你有選擇的權利。”
“無論知硯哥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陸知硯唇角上揚,心間暖流湧過。
另一邊,得知陸知硯不願意來見自己最後一麵的訊息後,秦雨凝忽然嘔出一口血。
生命體征檢測儀上,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平緩。
秦母紅著眼靠近,聽到的隻有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對不起,知硯對不起”
“雨凝!”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秦雨凝緩緩閉上眼,掙紮的身體徹底落下。
檢測儀上,那條代表生命的曲線最終變成一道冰冷的直線。
同一時刻,陸知硯已經坐在飛往意大利的飛機。
下一場巡演就在眼前。
這一次,他將邁向更大的舞台,一個用努力與堅持換來的舞台。
所幸,他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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