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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對話仍在繼續,江母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聲點,這可是我從你李姨那聽來的,幸虧她打掃政委辦公室時聽了一嘴,不過陸知硯走了也好,這樣你編造的那些欺負你搶了你的名額的事就無從對證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抓住雨凝的心,往後你要多去她和她媽麵前表現”
秦雨凝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編造的?無從對證?
那她這些天惡意安排流氓,肆意縱容他人詆譭陸知硯的事又算什麼?
秦雨凝不可置信地後退,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撞倒一旁的水桶。
巨大的動靜一下子讓屋子裡交談的江母和江思辰警惕起來。
等出門時才發現是野貓時,兩人警惕的心頓時放鬆下來。
“還以為有人聽到了呢,不過說真的,思辰,你能不能有秦雨凝這個團長老婆就要看這次機會了,上次媽給你找來的那藥效果不錯吧,找機會再給雨凝杯子放點”
“媽,這樣做萬一他知道了?”
“怕什麼?你都要了她的身子,我不信他不認,隻要你能讓她食髓知味,她就一定會嫁給你!”
直到兩人的聲音一點點消失,秦雨凝後背攀上的恐懼依舊冇散去。
原來上次根本不是誤食,從始至終就是江思辰他們算計的一場好戲!
一股被欺騙的惱怒油然而生,讓秦雨凝差點無法維持理智。
最後她強硬地按下找他們當麵對峙的念頭,找來警衛員低語了兩句。
警衛員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天就將先前的事調查得清清楚楚。
根據文工團其他人的證詞,打從江思辰憑關係進入文工團後他的小動作就冇斷過。
無論是相貌還是實力,陸知硯都比他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至於那些欺負折磨的事,隻不過是他用在進入文工團的新人身上的手段罷了。
看著與江思辰描述結果截然相反的事實,秦雨凝冷笑出聲。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江思辰求她做主的一幕。
“雨凝姐,陸知硯一直介懷我和你從小長大的情分就一直欺負我,現在還變本加厲地搶走了我的首席位置,雨凝姐,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看著江思辰身上那些“真實”的傷痕,秦雨凝當機立斷決定要替他出口惡氣。
這纔有了後麵的假死種種。
“假死”的這幾個月,看著陸知硯處處受辱吃癟的樣子,她心底並非一絲觸動都冇有。
每當她心軟時江思辰就會出現,哀訴著身上殘留的疤痕以及過往的委屈。
於是,心底的那絲不忍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惱怒,隨之而來的便是更重的報複。
她曾一度以為自己做的是最正確的事,可當現實揭開,她卻是在助紂為虐。
而陸知硯受到的一切羞辱和折磨都是無妄之災!
秦雨凝猛地攥緊那份資料,目光一寸寸下移。
上麵正清晰地記錄著江思辰是如何出言諷刺陸知硯,他忍無可忍纔打了江思辰一巴掌。
而她竟然命人將他丟進了泔水桶裡。
甚至黑寡婦王萍也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坐實陸知硯偷人的名聲。
所謂的陸知硯不滿她讓他替江思辰頂罪而故意散佈他和其他人的親密照更是無稽之談。
明明是江思辰買通了報社的記者,刻意安排給她看的一場大戲。
“江思辰!”
秦雨凝幾乎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瞳孔閃過嗜血的光芒。
她足足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夜,才徹底消化了這個結果。
看著麵前原先不知道如何寫的檢討書,秦雨凝隻覺得如鯁在喉。
她錯了,大錯特錯。
就因為江思辰幾乎謊話將那麼愛她的陸知硯逼走了,將他傷害得麵目全非。
她忽然想起過去見到的陸知硯,明明雙眼通紅卻還是不肯落下一滴淚來。
忽然,她心底一痛。
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內心隱隱浮現出一個答案。
她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陸知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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