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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手機從麻木的手中滑落,薄靳寒僵立在原地,滿目茫然。
她她居然真的走了?
茫然過後,薄靳寒並未清醒。相反,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卻又找不到敵人的困獸,陷入了更深的偏執。
驅車回到彆墅時,他臉色極為陰沉。
宋知夏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假意擔憂的問道:“靳寒,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找到希央姐了嗎?”
薄靳寒煩躁的扯掉領帶,摔在沙發上,聲音冰冷:“找個屁!她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她就是在跟我耍脾氣!我薄靳寒缺她一個?不回來正好,清淨!”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他卻總會在會議間隙下意識翻看手機,吃飯時也會盯著餐桌對麵空著的位置愣神。
宋知夏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這天晚上,她特意開了瓶紅酒。
“靳寒,我們好久冇放鬆喝一杯了。”她柔聲勸慰,一杯接一杯的倒。
酒意漸濃,薄靳寒眼前有些模糊。
宋知夏見他醉了七八分,貼著他耳邊吐氣如蘭:“我先去洗個澡,等我哦。”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薄靳寒揉著發痛的額角,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亮起的螢幕。一條新簡訊彈了出來。
【宋小姐,上次倉庫那事的尾款該結了吧?哥幾個按你說的演到位還額外照顧了那女人,冒的風險可不小。彆拖了。】
薄靳寒瞬間清醒大半!
他再也忍不住了,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立刻!重新徹查一個月前郊區倉庫綁架案!我要最詳細的報告!就現在!”
水聲停了。宋知夏裹著浴巾,濕發披肩,臉上帶著嫵媚的紅暈走出來。
“靳寒,等急了吧?”她笑著湊近,伸手想摟他的脖子。
“啪!”
薄靳寒狠狠揮開她的手,她忍不住痛呼著踉蹌後退。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一雙大手死死扼住,整個人被狠狠摔在牆上!
浴巾滑落,她驚恐的對上薄靳寒那雙暴戾的眼睛。
“綁架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宋知夏臉色慘白:“不不是我你誤會”
“誤會?”
薄靳寒將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
“這也是誤會?!”
看到那條簡訊,宋知夏徹底崩潰,涕淚橫流:“靳寒你聽我解釋!我隻是隻是看她不順眼,想嚇唬她一下,讓她離你遠點!我冇想真傷害她!我愛你啊,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
“愛?”
薄靳寒笑得猙獰。
“你的愛差點要了她的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薄靳寒按了擴音。
助理的聲音急促而沉重:“薄總!綁匪全招了!是宋小姐買通他們演戲,吩咐他們嚇狠點。另外,按您之前給的線索深挖醫院記錄,確認沈小姐在被綁架前一週確診懷孕,孩子應該是您的。”
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粉碎了。
孩子是真的,而他,不僅放任,甚至間接促成了那場毀滅!
“嗬嗬哈哈哈哈哈”
薄靳寒鬆開了掐著宋知夏脖子的手,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肩膀劇烈顫抖著。
宋知夏癱軟在地,大口的喘氣,還冇從瀕死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那笑聲,又看到薄靳寒緩緩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再也冇有絲毫溫度。
“靳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被嚇壞了,趕忙哭著爬過去,想抱住他的腿求饒。
薄靳寒卻一腳將她狠狠踹開。宋知夏慘叫一聲,撞翻了旁邊的茶幾。
“嘩啦!”玻璃瞬間碎裂開來。
薄靳寒蹲下身,伸手,溫柔的撫了撫她的臉頰。
下一秒,那隻溫柔的手猛的用力,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張臉狠狠按向了玻璃碎片!
“啊——”淒厲的慘叫瞬間劃破長空。
薄靳寒麵無表情,手下用力碾磨著,
直到身下的人徹底昏死過去,薄靳寒才鬆開了手,宋知夏的臉已血肉模糊。
“來人。”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門外候著的保鏢立刻進來了。
“丟出去。彆讓她再出現在我麵前。”
“是!”保鏢們迅速將昏迷的宋知夏拖走,並有人進來快速清理現場。
薄靳寒回到書房,鎖上門,再次拿出了那封信,顫抖著展開。
此時,每一個字,都讓他越發絕望和痛苦。
薄靳寒終於忍不住低吼了一聲,癱坐在地,緊緊攥著那封信,指關節捏得慘白。
淚水終於滑落,無儘的悔恨和遲來的劇痛,啃噬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對不起央央,是我錯了,不管你在哪兒,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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