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虞蜷縮在囚室角落,咬著牙解開原本草草包紮的布條,又從衣料上撕出相對乾淨的一截重新包紮傷口,可剛一用力纏緊,血珠便又從布麵緩緩滲出來,疼得她左手發顫,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牢門忽然被推開,霍清左手提著一盞昏黃小油燈,右手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蹲下身時,謝虞纔看清托盤上放著一個陶罐與幾樣醫療用品。
“手。”霍清淡淡說道。
謝虞遲疑了一下,還是順從地將血跡斑斑的左手伸了過去。
霍清解下她纏了一半的布條,看了眼那猙獰的傷口,被毒刺貫穿的小洞邊緣紅腫發黑,皮肉外翻,中心依舊在緩慢地滲著鮮紅色的血水,隱隱能看到一點森白的骨茬。她拿起雙氧水倒在傷口上清洗,然後用棉球擦拭乾淨血跡,接著用棉簽從陶罐裡挑出一些散發著濃烈草藥味的、墨綠色的糊狀藥膏,塗抹在謝虞的傷口上。
“嘶──!”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謝虞的全身,她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這藥膏帶來的痛苦,甚至超過了傷口本身的疼痛。
霍清不顧她的疼痛,一邊塗抹著藥膏,一邊開口道:“你們的親人因為你們失聯報警了,搜救隊已經開始搜尋這片區域了。”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瞬間在謝虞被痛苦占據的腦海中炸開!搜救隊!親人報警了!有人來找他們了!巨大的驚喜讓她幾乎忘記了手上的劇痛,眼中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然而,這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瞬。
她看到霍清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冇有任何擔憂,冇有任何緊張,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謝虞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窟。她想起了早上那片恐怖的孢子叢林,想起了那些如同活物般狂舞、瞬間絞殺章知若的藤蔓。想起了霍清之前輕描淡寫提到的前年有隊戶外探險者進去,就再冇出來,後來報了意外。
在這個擁有著超乎想象的恐怖力量、崇拜著不可名狀邪神的寨子麵前,常規的搜救隊真的能起到作用嗎?他們能找到這如同異空間般的歸墟之喉和孢子叢林嗎?還是說,他們最終隻會像前年那支隊伍一樣,成為森林深處又一堆“意外”發現的、被野獸啃噬的殘骸?
霍清將謝虞眼中瞬間燃起又迅速熄滅的光儘收眼底,她一邊用新的繃帶開始為謝虞包紮,一邊慢條斯理的打破了謝虞最後的幻想:“他們會找到你們的遺體。事情,會像之前一樣,被定性為意外。”
冰冷的話語,徹底宣判了外界救援的無效。謝虞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原來,連這最後一絲來自正常世界的希望,都是虛假的泡沫。黑儺族,早已將所有的“意外”都安排得天衣無縫。他們真的被世界徹底遺棄了。
霍清包紮完畢後,將托盤推到一旁,站起身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謝虞,一字一句說道:“你從今天的獻祭中活了下來。現在,是不是該給我我的報酬了?”
“報酬”兩個字,讓謝虞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一抖!她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瘋狂的強吻,閃過那句“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該來的,終究來了。
她望著霍清那雙冰冷的眼睛,心知反抗無用,哀求隻會讓對方更加愉悅。
片刻的沉默後,謝虞帶著一絲自毀和決絕,緩緩地躺倒在地麵上。她偏過頭,避開了霍清直射下來的目光,將脆弱的脖頸和整個身體暴露在對方麵前。這個姿態,已是徹底的順從。
霍清靜靜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向上的弧度。她向前一步,縮短了距離,她冇有立刻觸碰謝虞,而是用帶著鑒賞物品般的目光,極具壓迫感地掃視著謝虞的身體──從她被冷汗浸濕的額發,到蒼白緊抿的唇,再到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之前,你可不是這副樣子。”霍清戲謔地說道。
她半蹲下,緩緩抬起手,冰冷的指尖冇有直接觸碰謝虞的麵板,而是懸停在距離她臉頰寸許的地方,彷彿在感受她因恐懼而散發的熱度。
“之前撲上來的時候,那份勇氣呢?嗯?”
謝虞的身體一顫,她能感覺到霍清指尖的寒意,以及那目光中毫不掩飾的嘲弄。她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可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無法抑製的細微顫抖仍舊暴露著她的恐懼。
霍清很滿意她的反應,那懸停的手猛地落下,狠狠抓住了謝虞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襟!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謝虞胸口單薄的衣物被霍清粗暴地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連帶著內裡的內衣也被一併扯歪,露出了大片蒼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弧度。
羞恥感灼燒著謝虞的每一根神經,她本能地想要用手遮擋,但霍清的動作更快,她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壓了下來。她的膝蓋強硬地頂入謝虞雙腿之間,將她試圖併攏的腿分開,整個身體的重量沉沉地壓在了謝虞身上,隨即伸手將她胡亂揮舞的雙手輕易地抓住,單手按在頭頂上固定住。
“抖什麼?”霍清的臉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謝虞暴露的頸側和鎖骨,讓她控製不住地戰栗。
霍清的目光在她被迫袒露的肌膚上遊移,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玩味:“之前強吻我的時候,那份大膽去哪了?現在知道害怕了?知道羞恥了?”
“原來你的勇氣,隻夠支撐你一時衝動?骨子裡,其實還是那個隻會害怕、隻會發抖的可憐蟲?”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輕蔑,身體的重壓讓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羞辱感砸在謝虞心上。
在油燈的燈光下,謝虞所有的的恐懼、羞恥、無力反抗,都被**裸地暴露在霍清眼前,無處遁形。她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衝擊而顫抖,牙關死死咬著,才勉強將喉嚨裡的嗚咽死死壓住。
霍清欣賞著謝虞混合著恐懼、羞憤和絕望的表情,她冰涼的手指緩緩滑過謝虞的鎖骨,滑過她漂亮的乳,最後停留在她劇烈起伏的心臟上方,感受著那狂亂的心跳。
她輕笑一聲:“看,心跳得多快。恐懼的味道真是濃鬱。”
說完她的掌心完全覆了上去,微微用力下壓,冰冷的觸感讓謝虞猛地一縮。
許是終於戲弄夠了,霍清眼中那點興味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被索然無味取代。
“嘖。”她不耐地輕哼一聲,鬆開了鉗製謝虞雙手的手,利落地站起身。
束縛驟然消失,謝虞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抬手捂住暴露在外的胸口。
霍清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襟,她看著謝虞那副狼狽不堪、屈辱隱忍的模樣,淡淡拋下一句:“冇意思。你的恐懼和羞恥,比我想象的更乏味。”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謝虞一眼,轉身提起油燈,端起托盤,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哐噹一聲,牢房門被關上。
謝虞依舊躺在原地,屈辱與虛脫交織在一起,讓她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左手掌心的傷口在剛纔的掙紮中再次崩裂,傳來陣陣刺痛。
她慶幸霍清最終收手了,慶幸那實質性的侵犯冇有真正發生。她喘息著,感受著失而複得的微弱安全感。霍清指尖留下的屈辱觸感仍在,但至少她暫時熬過去了。她緩緩抬起還能動的右手,艱難地將胸前被撕裂的衣襟攏緊,將那被強行剝開的尊嚴,重新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