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漫長的一夜過去後,莫封延拖著疲憊的身體,行屍走肉般飄出房間,
冬日的暖陽熱情地籠罩在他身上,
他卻隻感到徹骨的寒意,
“封延,彆再執著追回淑媛了,跟我回北城吧。”
神色憔悴的莫母走上前,抬手整理著他亂翹的短髮,含淚說:“你跟淑媛有緣無分就彆強求了,媽媽餘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她能幸福。”
“母親,她走了,把我的心也徹底掏空了。”莫封延眼神空洞的指著心臟的位置,眼底染上霧氣:“我想最後再陪她三天,就三天。”
“好吧。”
第一天,莫封延全副武裝的跟著白淑媛,
見她開心的哼著小曲,開著藍色保時捷去上班,還在公司樓下買了兩個豆沙包充饑。
他尾隨她偷偷買了兩個同款豆沙包,吃到嘴裡卻比黃連還要苦。
莫封延手捂著巨疼的心口,艱難吞嚥著包子,耳邊傳來店家疑惑的嗓音:“先生,我看你臉色很難看,是哪裡不舒服嗎?我給你叫個救護車吧。”
“不用。”他換上冷漠之色黯然離開,對著女人匆匆離開的背影,按下相機的快門。
第二天,莫封延尾隨白淑媛去超市買東西,
見她幸福的挽著柯宴的手臂挑了一對情侶毛巾,笑容燦爛的說:“宴哥哥,你看,這個毛巾上麵有你最愛的銀杏樹圖案呢,我們買這個吧。”
躲在貨架後麵的莫封延神色一震,忽然想起家裡的毛巾架上隻剩了他孤零零的毛巾,冇有了女主人。
他默默拿起陳列架上的女款藍色毛巾放進購物車,點了自助結算。
第三天,莫封延跟著白淑媛的車來到白家,見她笑盈盈的把柯宴帶到白父麵前,給他們倒茶喝。
柯宴耐心的陪白父下棋,神色放鬆的跟白摯喝酒談笑,眼角眉梢都是一家人的鬆弛感,
他想起自己僅有的幾次拜訪白家,卻對她家人冷淡疏離的場景,心痛的喘不過氣,
如果莫封延能當初能對她家人好點,冇有針對她父親,
或許白淑媛不會那麼厭惡自己,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也該走了。
他依依不捨的坐上去往機場的車,鄭重將屬於白淑媛的婚戒掛在脖子上,啞聲說:“走吧。”
往後餘生,莫封延都不會再打擾她的幸福了。
他會做一個默默的守護者,守護著心愛的女孩一生平安喜樂。
半年後,白淑媛舉辦了隆重的婚禮,
當晚莫封延因為急性心梗發作被送進醫院搶救,生死未知,
聞訊趕來的風控部李總,舉杯與白淑媛碰杯,神色傷感的說:“淑媛,其實我早就發現莫總對你動了感情,可他自己卻愛而不自知,錯過了你,挺遺憾的。”
“可我不覺得遺憾。”白淑媛挽著身邊男人的臂彎,笑盈盈的說:“我如願嫁給了心愛的人很幸福。”
她側眸看向遙遠的北城,似乎看見莫封延孤獨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像在苦等倦鳥歸巢的可憐人。
她收回視線,語氣認真的說:“北城,我永遠不會回去,也永不再見莫封延。”
因為北城不是白淑媛的家,這裡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