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滾了幾次後,煤球依舊百折不撓,即便名號早已破碎,煤球也想當上阿茲爾撒。
它繞著塞雷斯嚎叫著跑了一圈,還連續做了兩個後空翻,試圖用出色的運動性向塞雷斯證明,它可不是爐灶裡的球狀燃料。
但塞雷斯總會不厭其煩地將它如保齡球般打飛,證明它就是個球。
「你們玩得挺開心的呀!」
亞羅在一旁看著,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玩吧,阿茲——啊不,煤球——是個好夥伴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動物,也許是什麼魔怪幼崽吧。」
塞雷斯一把抓起煤球的後頸肉,將其拎到眼前,任由對方不斷哈氣揮爪也無動於衷,隻是上下仔細打量起來它的生理構造。
「不像是蜥蜴鱷魚這種動物,麵板又很像水獺,頭骨跟熊和貓有點像,尾巴的形狀有點像魚尾,但誰家魚尾巴是扁平而不是豎著的?嗯……這到底是什麼玩意?恐怕連酒館老闆和卡爾曼書記官都不知道吧——你怎麼認識它的?」
「哦,有一次被你弟弟鬧著玩推進水裡,當時還不會遊泳,掙紮了半天,被衝到了下遊岸邊的岸邊,結果不小心把它的老巢給撞壞了。」
亞羅輕鬆地說道。
塞雷斯扯了扯嘴角,這段話內容量有點大,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該怎麼回復。
在自己麵前乖巧可愛的弟弟,怎麼一出去變成這樣了?不對,就算是在外麵,塞雷斯印象裡赫爾的風評也很好,天天回來都是左揣右抱,不見空手的。
一想到這裡,塞雷斯又想到,自己上次見到弟弟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連母親他還再見過一次,如果有公開佈道,塞雷斯感覺自己再見母親也不會太難。
可是弟弟,赫爾,赫拉底烏斯,他在兵營裡一直關著,受到嚴格的管製。
不知不覺,他們一家人都分散這麼久了。
也不知道,讓衛兵大哥送過去的吃食有沒有送到赫爾手裡,那孩子是當作士兵培養的,肯定也要修習傳承……
塞雷斯趕緊搖搖頭。
他好不容易壓住內心的衝動,稍微一動腦子,又開始往這方麵去了。
【話說,赫爾我記得有三個屬性,[寒冷]、[自然]、[陰影],好像屬性越多,資質越不好,他會不會因為資質平庸,而被其他士兵瞧不起呢?】
兵營裡肯定有不少跟赫爾一個年紀被收養進去的孩子,領主要培養忠誠的士兵,肯定都是從小抓起的,不知道赫爾能不能適應。
【我在想什麼呢,他比我長得好看,又是孩子,也沒有長子的壓力,應該混得比我好多了……吧?】
塞雷斯隻好放下煤球,小傢夥六腳著地,朝著塞雷斯哈氣一聲,扭頭撲進亞羅懷裡,抱著自己的大尾巴,虎視眈眈盯著塞雷斯。
「剛剛我在你臉上看到了笑容。」
亞羅一邊梳理著煤球油亮順滑的皮毛,一邊說道。
「自然反應。」塞雷斯說道:「我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但是,你很少開心地笑出來啊。」
亞羅眨著眼睛,夕陽漸沉,黃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環境裡亮晶晶的:「你比我都小,也不被人歧視,按你的說法,男爵大人很喜歡你,書記官也越來越重視跟你的關係,隻要等到你成年出獄了,你就是鎮子上唯一的石匠了,比我這個小雜種,待遇要好多了吧!」
塞雷斯搖頭:「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你不懂……」
半精靈不解:「為什麼你小小年紀,就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呢?」
「我沒法給你解釋。」塞雷斯說:「我隻能說,你沒有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如果你也像我一樣……」
「可我一直覺得,我們是一樣的。」
半精靈看著塞雷斯,認真地說道:「我從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覺得我們很像。」
【……那是因為伊逢的靈魂,因為我吞噬了一個精靈的靈魂,所以你會覺得我有精靈的氣質,感覺我像你的半個同胞。】
塞雷斯心裡活絡,嘴上卻沒法說出口。
「我爸爸為了追求他的夢想,離家出走了。」
亞羅靠近了一點,挨著塞雷斯坐下,說道:「我媽媽理解他的夢想,好幾次都跟我說,不要恨爸爸拋棄咱們,她正是因為欣賞父親的勇敢和執著才跨越文化和種族的隔閡,跟他在一起的。」
「我父親是個叛國賊。」塞雷斯隨意說道:「情況還是不一樣的,你父親沒犯罪。」
亞羅說:「那至少我們現在都是沒有父親保護,不得不自己站出來工作,這一點,沒錯吧?」
塞雷斯擺手:「我不否認這倒是沒錯……但你沒辦法理解我,你也不可能……我,算了,我沒必要跟你說這些,瞭解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精靈語)賽弗利特。」亞羅突然說道:「這是你的名字,在精靈語裡的讀法,還記得我教過你,它是什麼意思嗎?」
「火。」
塞雷斯不假思索,立刻回答:「我的名字在任何語言裡都是火的意思,爸爸跟我說過,這是來自於源始符文中的『Salec』,在法蘭達係統裡,任何一門語言都是來自於源始符文為基礎的。」
「(精靈語)在精靈文化裡,火是一種神聖又邪惡的存在,人們崇拜火焰,但也害怕被火所傷害,它能帶來溫暖驅散邪惡,但隻要控製不當,就會吞噬一切事物存在,把它們變成無意義的灰燼。」
亞羅看著塞雷斯:「但是人們不會因為火焰有可能造成毀滅,就放棄使用火吧?」
塞雷斯搖頭:「這怎麼可能,一個文明,如果不會用火,那它就沒有資格稱之為文明。」
「那麼你很能應該理解,一個人,如果不去和其他人交往,不去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好,沒有過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去結交朋友,享受娛樂,有自己的開心和悲傷……你覺得,你有資格稱之為人嗎?」
亞羅認真地說道:「你不能因為這些東西對你,對我,沒有好處,你就放棄去接觸它,不,不是的,小火焰,你正是因為在人的世界中跟人交往,因為人而受傷或快樂,所以,你纔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