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那些本著登頂的人來說,第一個掌握什麼傳承並不重要。但對於我這種天賦一般、資源匱乏的普通人來說,第一階段的強度還挺重要的。」
塞雷斯突然想到傑吉克他們這群傭兵。
傭兵們盲目追求著【劍爵】之道,所以他們的規劃其實也挺清楚的,第一階段選擇的傳承強度如何,已經不重要。大家都是一個路子,如果競爭者之間實力存在差距,那就得靠武器和裝備來彌補。
「而為了打造裝備,又需要大量的金錢,一群缺乏教育的武夫,能夠想到最快、最好用的變現手段,自然就是出賣武力……嗯,這下我明白,那些劍爵為什麼會發展出來傭兵聯盟了。」
做完了這一係列測試,塞雷斯卻覺得心底浮現起一陣失落。
他今年給自己規定的任務,都差不多完成了。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說到底我是個罪犯……勞動除了是對我的懲罰,也是為數不多可以獲取報酬的手段了。】
偏偏自從領主上次召集工匠們後,再也沒有對他們有新的佈置和要求,邊境貿易因為局勢緊張而暫停,當塞雷斯完成了傳承上的重大突破後,卻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卻什麼也幹不了。
夜間的領讀課程已經完成,塞雷斯也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課,沒有訂單的日子裡,他除了練劍、修習傳承、讀書,再就是跟著上一些通識課。
「好像,搬到艾爾威利少爺那邊住,也不是什麼壞事。」
想到這裡,塞雷斯把積蓄、筆記以及無字書,全部封存,放進父親留下的箱子裡。
「這些東西未來也用不上,聽通識課還不需要專門記筆記,還是避免讓人察覺到我在修習傳承比較好。」
塞雷斯正要合上蓋子,突然愣了一下,轉頭看回箱子內部。
「我看錯了嗎……那好像是……囈語草合劑?」
他揉了揉眼睛,從瓶瓶罐罐中提出來一瓶淡紫色、有著大量絨羽一般的絮狀物。
塞雷斯擰開塞子,放在麵前扇聞,一股有機物腐爛發酵的味道直衝腦門,混雜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看著……一切都將遠去……』
耳邊迴蕩起隱隱約約的聲音,像是有人趴在他肩頭低語,塞雷斯身體猛地一顫,清醒過來,趕緊塞上木塞,激動地說道:「囈語草合劑……真的是囈語草合劑!」
塞雷斯有些難以置信。
囈語草合劑是課堂上講過的一種鍊金藥劑,塞雷斯沒係統地修習過鍊金學,但也知道鍊金藥劑和處方藥之間的區別。
對於尋常的鍊金師來說,能夠製作的那些針劑、湯藥,都隻能算是強化的處方藥,無非是比大夫用料更狠,見效更快。
某種意義上,塞雷斯自己手搓出來的那些藥劑、血瓶,也屬於這種範疇。
真正稱得上是鍊金藥劑的,是必須要用靈性作物作為藥引,以及魔怪素材製造。相比於傳統合劑,鍊金藥劑見效極快,持續時間更長,效果也更為神奇。
這是絕對精密的手藝活,父親就感嘆過,會掌握一份鍊金藥劑配方的鍊金師,和真能點石成金也差不多了。
沒有專業的知識和長期培訓,就算是傳承者也不好製作鍊金藥劑。
就拿手上這份囈語草合劑來說……它的效果,是尋常藥劑根本無法達到的。
「服用囈語草合劑,能夠永久加快念感……換句話說就是心靈意唸的強度,這直接關係到戰技和術式的釋放強度。」
雖然終身隻能服用三次,但是囈語草合劑提升的效果卻非常明顯,講師杜爾維斯特特意提過:『這種合劑拿到了就趕緊用掉,免得賣出去了又後悔。』
「爸爸囤積的藥品裡居然還有鍊金藥劑,這太誇張了,他囤了這些東西,到底是給誰的……嗯,說不定還有?」
塞雷斯趕緊翻找起來。
幾分鐘後,地下室的桌子上擺出了五份各色各樣的藥瓶,無一例外,都是鍊金藥劑。
「有兩瓶認不出來,其他的四個,分別是【藍羽雞蛇合劑】、【風嘲花合劑】、【薩滿複合物】,型號上麵沒有標,但按照學院的介紹,這應該是11號……雖然都是昂貴的鍊金合劑,但最關鍵的還是這個。」
塞雷斯看向最後一瓶純淨無暇,泛著微弱銀光的合劑,扯了扯嘴角。
「這已經不是合劑的範疇了……是【天馬之淚】,這是比合劑更高層次的秘藥!」
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伴隨著文明發展,技術疊代,是越來越好的,比如石匠、鐵匠,總是一代代技法被優化。
但鍊金藥劑不同,現如今,所有的鍊金師,都無法超越最古老的那個存在——秘法托缽者。
作為鍊金術的創始人,卻連名字和形象都沒有留下,人們無法知道他是男是女,是人類還是異族,隻知道他是一位漂泊的行善者,一生都在幫助弱者和窮人。
他在原有的藥劑基礎上,以魔怪和靈性材料配置出來了能夠讓人斷肢再生、咽氣還魂的鍊金藥劑,又在生命中最後的時候,創造了秘藥。
秘藥被稱為『不可思議之物』,因為它並非利用藥物動力和性質組合,從外部補充人體所缺少的存在,而是以法蘭達係統的規則相互衝突生效,用世界執行過程中的缺陷來實現神秘的效能。
這份【天馬之淚】,就是如此。
塞雷斯不確定這是仿製藥還是正品,但即便是仿製藥,它的價格也是一個讓人無法想像的數字。
作為秘藥,【天馬之淚】的效果有且隻有一個:從服用者身上移除『衰老』這一概念。
器官不會衰竭,體能不會削弱,關節不會磨損,正常情況下完全不會壽命耗盡而死。
這般珍貴秘藥,隻有專門服務王室的宮廷術士才能搞出來。
哪怕是大貴族,家裡沒有幾十萬畝的良田,大概也沒資格求一瓶這樣的寶物。
如果是仿製品,塞雷斯在當初做學徒時聽了父親隨便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