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感恩,思索,然後——帶著母親的期盼驕傲地前行下去,這就是我們的使命,不論耗費多少生命,窮盡歲月和時光也要前進。符文和傳承的誕生,都是為了和法蘭達係統溝通建立聯絡,孩子不能沒有母親,但孩子,也必須成長,成長到能夠掙脫母親的懷抱,反過來保衛母親!」
「這就是為何,我們執意追逐飛升,我們向上走,是為了向下看得更遠。」
塞雷斯被她的言語打動了。
在這一刻,他又想起來自己在酒館和傭兵、亞羅他們相識的那個下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一天,他的心中燃起來熊熊的渴望,從來沒有夢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對未來毫無念想和期盼的塞雷斯,突然間升起了對傳承的渴望,對成為騎士的幻想。
塞雷斯和艾爾威利說起過這事後,對方認為是他對家族看得太重,想要成為騎士來改變家族。
確實,有這一部分因素。
但在聽到葛芮芙慷慨激昂的講解後,塞雷斯頓悟了。
他渴望的不光是晉升騎士,讓家族躍遷的美景,是比那更深邃的呼喚。
法蘭達係統,這個世界的根源。
「……從你知曉傳承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無法擺脫它的呼喚。它勝過一切高尚的理想,也強於任何奢靡的**,因為它是根植於你我,萬物最底層的構成,我們必須要回歸,隻有回歸才能尋求到唯一的真解。」
酒館老闆曾笑著跟他說過:
「你早晚會明白,一切的執念在根源構造的驅動麵前,不值一提。」
——他是對的。
塞雷斯深呼吸著,他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所有的疑惑都被解開,這雖然不是他的理想,但卻說明瞭自那日起一直糾纏自己的**從何而來。
這不是**,而是本能。
「現在,塞厄裡斯,你明白了嗎?這條路並不好走,而一旦你走上,你就算再痛苦也無法回頭,這條追逐母親的旅途是會讓人上癮的。」
葛芮芙雙手捧起塞雷斯的臉頰,像是在蠱惑,又像是在訴說:
「而你終將陷於這名為『飛升與回歸』的漩渦,永遠無法自拔,因為這本就是人們的至理和追求。」
「我不會問你後悔踏入這個領域,是你自己說的,我救了你弟弟,你這條命就是我的,那你也要為我們的事業奉獻一切。」
「你是我門下的學徒,雖然不是正式,看你這樣子,也不可能跟我一起回浮空城。」
她說著,手掌沒入巨大的書頁裡,在裡麵摸索一陣,取出來幾件物品,信手一推,它們就漂浮到塞雷斯麵前。
一本厚重的無字書,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水晶膜片,一件沒有披肩的鬥篷——最後一件塞雷斯認得,那就是莉拉他們作為預科班學生穿戴的鬥篷。
塞雷斯將其一一接過,便聽到葛芮芙講道:
「那本無字書,你很快就會知道該怎麼使用……上麵記錄著學院掌握的七條道途的傳承組合修習方式,配套的強化合劑,當然,安撫血脈、治癒畸形、抹殺痛苦所需要的資材清單也在其中。我和其他導師不同,對於自己的學生,不會強製你走哪一條道途……實際上,我更喜歡看你們走出自己的道途,畢竟這樣的素材,不論成敗,對我們的事業都更有幫助。」
「水晶膜片你就按在瞳孔上,它會和你的視網膜和神經徹底融合在一起,裡麵連結著學院的大教室,除了週日,每天都會有公共課程,晚上也有夜校,你去多看看,多聽聽。每過半年,我會通過它聯絡你,指引去完成一定的任務——記著,你是我的學徒,不是我的學生,我要你為我完成任務,也要監督你的學習修行,這兩邊你哪一步都不能落下。」
「那鬥篷是學院的證明,如果在地上遇到自己人,就穿戴上,你的頭髮就會跟我們所有人一樣,呈現出這種漸變的色彩——這是佩靈郡學生鑑別的方式,傳承者的學院不止我們一所,但隻有佩靈郡學院會這麼做。哦對了,不用擔心它會髒汙破損,雖然它不怎麼保暖,但附帶的《自我潔淨》至少能維持個十年八年不是問題。」
她說著,憑空牽起塞雷斯的手掌,在他手背上輕輕勾勒幾下,塞雷斯隻覺得手背傳來灼燒刺痛,抬眼看去,那裡緩緩浮現出一道荊棘和書本組合起來的印記。
但很快,這道印記也淡去。
「我給你15年時間,不,考慮到你畢竟是在地上,沒有浮空城的設施便利齊全,這樣吧——20年,隻要你能在28歲前晉升第四序列,我就解除你的學徒契約,恢復你的自由身,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要為我作為學徒,繼續為我服務,直至死亡。」
「塞厄裡斯,我說的這些,你清楚沒有?」
塞雷斯抱著懷中這些東西,學徒契約的奴役……他壓根沒聽進去。
反正他本就是個罪犯,十年以內,他隻能呆在花穀鎮,也沒什麼地方可去的,多一個人奴役和管束他,限製他的生活,這有什麼區別嗎?
但這些東西……這些來自於自己認知以外的存在,是實打實地落在了手中。
塞雷斯撫摸著無字書厚重的書脊,鬥篷柔軟舒適的質地還沒被掌心的溫度感染,就套在了身上,水晶的膜片,塞雷斯毫不猶豫地就按進了眼眶裡。
沒有絲毫對學徒契約的恐懼,隻有對傳承之道的渴求。
他這番急切的姿態全部落在葛芮芙眼中,後者看著一愣,隨後大笑起來。
「嗬嗬嗬……不錯,很不錯,真的不錯……這樣純粹的熱情,這般熾烈而急切,我都忘了有多久沒看到了。啊,上一次看到這種眼神,是……20年前?30年前?完全記不得了,我真的好久沒見過了。」
葛芮芙咧著嘴角,看向塞雷斯的眼神越發滿意起來:
「我不知道你會走的多遠,但是我能夠看得出來,有你塞厄裡斯在,那麼以後的日子,可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