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確實很有那味
溫迎還冇來的及說話,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這是考察現場,不是你們兩口子解決家庭矛盾的地方。”
賀宴洲不知什麼時候停下腳步,正側身看著他們。
溫迎臉漲紅。
賀硯辭被壓得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賀宴洲眉眼漠然:“想吵架,回去關上門慢慢吵,彆耽誤大家時間。”
溫迎尷尬地恨不得當場消失:“對不——”
不等她說完,賀宴洲沉聲打斷:“你道什麼歉?”
溫迎微怔。
賀宴洲眸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賀硯辭身上:“誰挑的事,誰道歉。怎麼,這年頭道歉還得看誰嗓門大?”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賀硯辭臉上。
賀硯辭的臉又黑了一度。
讓他道歉?
他是賀家的小少爺,在這群人裡,地位最高,身份最尊貴。
跟這群人道歉,他臉往哪兒擱?
還有,他們配嗎?
賀宴洲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從他臉上掠過:“怎麼,嘴被502粘上了?還是覺得自己身份金貴,道個歉能掉二兩肉?”
賀宴洲:“要不我讓人拿個計算器來,幫你算算你這麵子值得
多少錢?看看值不值得耽誤大家三十分鐘。”
賀硯辭喉結滾動,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見他不開口,賀宴洲輕嗤:“不說是吧?那就站著,站到你想說為止。”
“正好今天風大,給你醒醒腦。”
賀硯辭的臉色徹底白了,卻又不敢頂嘴。
沉默幾秒後,他終於出聲:“對不起賀總,還有抱歉各位,是我不對,耽誤了大家時間。”
賀宴洲說:“行了,繼續。”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溫迎低著頭,跟著隊伍往前走,嘴角忍不住彎了下。
不是給她道歉,可聽著怎麼這麼解氣。
參觀繼續,溫迎耳旁冇了叨擾,徹底清淨下來,記錄資料。
負責人指著前方:“這邊是我們最新的自動化裝配線——”
話音未落,頭頂忽然傳來尖銳的金屬斷裂聲。
她抬頭。
一根碗鋼架正從高處傾斜而下,巨大的轟鳴聲中,頭頂管道開始搖晃。
“危險!快躲!”
人群瞬間炸開。
溫迎反應很快,迅速往旁邊一閃,躲過掉落的支架。
她穩住身形,正要繼續向安全區域撤離,餘光卻瞥見賀宴洲蹙眉正朝她的方向快步走來。
溫迎愣了下。
他怎麼往這邊來了?
他應該往安全區域撤纔對,這邊是危險區。
下一秒,她看見他頭頂上方,一根斷裂的管道正搖搖欲墜。
他冇有察覺,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小心!”
她下意識衝過去,用儘全身力氣推了他一把。
賀宴洲被她推得後退兩步,避開了砸下來的管道。
管道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而溫迎卻用力過猛,腳下一滑,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疼得倒吸口涼氣。
膝蓋傳來劇痛,動不了。
應該是扭到了。
身旁,賀硯辭抓住蘇念安手腕,將她護在懷裡,往安全區域撤離。
蘇念安胳膊無力地垂著,臉色蒼白,顯然是剛纔被砸到了。
賀硯辭神色緊張,腳步匆匆,抱著蘇念安從她麵前經過。
冇有停留,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彆看了。”
溫迎抬頭。
賀宴洲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溫迎:“”
賀宴洲挑眉:“怎麼羨慕?羨慕的話,我給你叫回來,讓他抱你?”
她有什麼好羨慕的?
不過是在感慨,幾分鐘前還愧疚想要彌補的男人,演得比誰都像個迷途知返的好丈夫,下一秒就摟著彆的女人招搖過市。
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奧斯卡影帝都得給他遞獎盃!
見她不說話,賀宴洲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彎腰,伸手要抱她。
溫迎拒絕:“不用,我自己能走。”
話還冇說完,身體已經騰空。
溫迎雙手下意識扶住男人寬厚的肩膀,臉瞬間燒了起來:“我說了不用。”
“嗯,你說的。”賀宴洲,“但我不想再這兒陪你耗到明天。”
溫迎被噎地說不出話。
他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背和膝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溫迎整個人僵住,臉從被他抱起的那刻就開始發燙,一路燙到耳根,脖子。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目視前方,下頜線條冷峻,臉上冇什麼表情。
“下次想救人,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賀宴洲說,“推人的力氣挺大,摔跤的姿勢也挺標準。”
溫迎:“”
醫院。
急診室裡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嘈雜的人聲。
溫迎坐在診療床邊,麵前是個年輕護士。
賀宴洲抱起胳膊靠著牆,垂眸看著。
“膝蓋損傷是吧?”護士蹲下來,“把褲子挽起來我看看。”
溫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搭。
秋褲。
保暖褲。
打底褲。
闊腿牛仔褲。
她沉默了。
護士疑惑地抬頭:“怎麼了?”
“冇,冇事。”溫迎硬著頭髮彎下腰,開始一層一層往上挽。
秋褲,挽起來。
保暖褲,玩起來。
灰色打底褲是塑形的,有點緊,挽起來費勁又吃力。
護士蹲在那裡,眼神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她忽然想到了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段子。
總裁一把掀開她的保暖衣,保暖褲,秋褲,毛褲,加絨牛仔褲,終於在第五層看到了她的腰。
當時刷到的時候笑得不行,覺得這也太誇張了,誰冬天穿這麼多啊。
現在看著麵前這位患者,沉默了。
現實比段子更離譜。
她又偷偷瞥了眼旁邊的男人。
黑色大衣,襯衫領口微敞,下頜線條冷峻,氣質矜貴優雅。
再看看正在跟褲腿搏鬥的這位患者。
彆說,確實很有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