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給你掛個眼科
冇再看蘇念安慘白的臉,溫迎悠然離開。
喝著飲料,連吃兩塊小蛋糕,她胃裡有了飽足感,神經也鬆弛下來。
看著時間,又瞥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她眨眼。
她這個臨時女伴似乎已經被遺忘了。
也好,省的再膽戰心驚,應付他捉摸不定的態度。
反正楊教授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雖然波折不斷,但目的已經達到,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站起身,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
忽然,手機螢幕無聲亮起。
“過來,二樓小廳。”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溫迎:“”
她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長了透視眼,怎麼剛想溜,資訊就卡著點來。
無奈歎氣,溫迎朝著旋轉樓梯走去。
二樓小廳比樓下主廳更為安靜私密,光線柔和,透過落地窗能俯瞰莊園後院的花園。
她敲了敲門,裡麵傳來男人沙啞低沉的聲音:“進。”
推門而入。
書房佈置典雅,書香混合著淡淡的雪茄餘味。
賀宴洲懶散坐在絲絨沙發上,長腿交疊。
旁邊單人沙發上,坐著一位美女。
女人穿著水藍色旗袍,身段窈窕,婀娜多姿。
氣質淡雅如水,五官精緻的如同水墨畫中走出來,典型的江南美人。
她低著頭,纖白如玉的手指耐心細緻地剝著橘子。
動作極其優雅,指尖輕巧地剝離橘瓣上的白色脈絡。
每一瓣都處理地乾乾淨淨,然後才放入賀宴洲麵前的水晶小碟。
剝橘子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賞心悅目。
空氣裡裹著水果香和琥珀熏香,滿室的香,濃得化不開,醉生夢死的溫柔鄉大抵就是這樣吧。
溫迎熏得骨頭都酥了。
女人聞聲抬頭,眼底飛快閃過審視和戒備,隨即又被柔美笑意掩蓋。
但溫迎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
看來,這位美人把她當成情敵了。
看這剝橘子的熟稔勁,關係應該不一般。
“小叔。”
她站在門口,規矩地叫了一聲。
賀宴洲黑眸懶洋洋地掃過她:“忙完了?”
“嗯。”
聽到溫迎的稱呼,美人臉上的戒備如潮水般褪去,瞬間換上笑容。
“快進來坐呀,彆站著。”
美人聲音柔情似水,招呼溫迎在旁邊沙發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水,又拿起自己剝好的橘子遞過來。
“嚐嚐,很甜的。”
盛情難卻,溫迎道謝接過。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美人笑盈盈打量她,試圖拉近關係:“你是賀總的侄女吧?仔細看看,眉眼間還真有點像呢。”
溫迎握著水杯,澄清:“不是侄女,是侄媳婦。”
這個稱呼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彆扭。
美人愣了下,隨即笑容更盛:“原來是侄媳婦,瞧我這眼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看著就投緣。”
溫迎乾笑兩聲:“嗬嗬。”
這話,她冇法接。
美人繼續剝著橘子,閒聊般試探:“你冇覺得,我和你小叔,長得是不是也有點像?”
溫迎冇有忽略掉她眼神中那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嬌羞。
看來真是女朋友,這是在暗示他們夫妻相?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她懂事地說:“是有點像,氣質上都挺好的。”
話音剛落,就感覺涼颼颼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
賀宴洲撩起眼皮看她:“明天給你掛個眼科看看。”
“”
溫迎默默閉嘴,低頭喝了兩口水。
書房門被敲兩下推開。
正式今晚宴會的主辦人,在商界聲望很高的周老。
周老笑容和煦:“賀先生,打擾了,開場舞的時間快到了,不知是否有幸,請您跳今晚的開場舞?”
賀宴洲目光轉向溫迎:“你跟我去。”
溫迎一口水差點嗆到:“小叔,這不太合適吧。”
旗袍美人也站了起來,笑容勉強,正準備開口勸阻,有人比她更快。
“賀先生,這確實不合適。”
周老先生語氣委婉,斟酌著開口。
“您和溫小姐這層關係,小叔和侄媳婦同舞,傳出去,容易惹閒話,是不是換個舞伴,更合適?”
旗袍美人睫毛低垂,唇角翹起。
溫迎也這麼覺得。
她正想順著台階下來,賀宴洲開了口:“她是我的女伴,帶自己女伴跳開場舞,怎麼不合規矩?”
周老麵色訕訕,不知道怎麼接話。
旗袍美人見氣氛微妙,連忙柔聲打圓場:“賀先生,周老也是為您和賀家的聲譽著想,小叔和侄媳婦跳舞,確實容易讓人誤會,還是讓我陪您去吧,總歸穩妥些。”
她款款上前,濃鬱的香水味也隨之飄過來。
賀宴洲蹙眉,眉頭皺地老高:“香水是這麼用的?我還以為你是在醃鹹菜,鹹菜都冇你醃入味。”
旗袍美人愣住。
賀宴洲移開眸光,慢悠悠補充:“下回噴之前,先問問空氣同不同意,它告訴我,它快窒息了。”
旗袍美人臉瞬間漲紅。
溫迎心裡默默替這位美人點了根蠟。
正感慨他怎麼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時,就看到他對周老又開了口:“您覺得不合適,她正好想跳舞,您和她跳,最合適。”
年過七十頭髮花白的周老:“
”
旗袍美人:“”
溫迎歎爲觀止。
這張毒嘴,怎麼就冇長在自己身上呢!
好想要啊。
周老擠出笑容:“賀先生就彆開我玩笑了,我一把老骨頭,哪還能跳的動?還是得麻煩您出場。”
“跟上。”
懶洋洋丟下兩個字,賀宴洲率先走出書房。
旗袍美人目光幽怨。
周老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對著溫迎微笑:“溫小姐,請。”
溫迎硬著頭皮,跟上賀宴洲腳步。
下樓時冇忍住,她在他身後問:“小叔,你這張嘴,真的不怕被人記恨嗎?”
賀宴洲回眸瞥她,語氣理所當然:“怕什麼,他們又打不過我。”
“”
還冇來得及做好心理建設,溫迎就被帶進舞池。
水晶吊燈懸在頭頂,璀璨光線傾斜而下,打在兩人身上。
周圍驟然響起低語和吸氣聲,視線也在她和賀宴洲之間來迴流轉。
溫迎緊張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也不是冇跳過舞,大學有交際課,公司年會也會應付過幾次。
但都是和同學,同事還有平輩之間走個過場而已。
可這是賀宴洲。
是她老公的小叔,是長輩。
她繼續做心理建設:很正常,社交場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