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哈鐸教你低穀自救】
灰色的小老鼠抱著草杆,一點點攀爬到殘留著積雪的枝杆頂端,啃著一隻乾癟的豆莢殼。
在寒冷的冬天氣息中,它微微顫抖著。
這是骸心
【拉哈鐸教你低穀自救】
“大概是又要跑去欺負什麼小動物了,在地下城的休眠籠舍裡,它就經常這樣,對著籠子外麵的腐根球呼嚕呼嚕吼個不停……”女孩的聲音說。
某種靈能訊號從年輕女孩身上釋放出來,在訊號控製之下,那頭大型犬似的巨大甲殼生物跟在兩人身後,有些不情不願地慢吞吞離開了。
高草叢中重歸寂靜。
“唉,你媽的,真的是……”拉哈鐸的腐屍蛇感覺自己受到了什麼真實傷害,唉聲歎氣著。
“唉,你媽的,真的是……”另一個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像是回聲似的。
柯林斯式冥銅頭盔的腐屍蛇一愣,猛然伸出長滿腐皮鱗的前爪子,舉起一枚斷裂的釘刺,對著不遠處的草杆縫隙狠狠投擲過去。
噗啦一聲悶響,釘刺擊中了什麼東西,將什麼事物釘在地上。但是對方冇有發出聲音。
畢竟死靈冇有痛覺。
腐屍蛇從根鬚中遊走著,扒開麵前的草杆堆,與一條頭戴冥銅帽盔的鞣屍寄生體小死靈麵麵相覷。
“呃……真巧啊,你也趁著戰後守衛空虛,來打探情報,拉哈鐸?”腐黑色的鞣屍小死靈被冥銅釘子釘在地上,冇有眼睛的臉上露出一個咧嘴的尬笑,“哦,等一下,你的本體不是被他們拆了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拉哈鐸的腐屍蛇惱火地一甩尾巴,將尾尖上的冥銅鐮刀刃狠狠甩刺過去。
普蘭革的鞣屍小死靈舉起自己的尾部刀刃,下意識想要格擋,但是它被剛纔的冥銅釘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更何況,鞣屍寄生體是為了鑽進大型死靈身軀中而設計的,身軀纖細,瘦小,小刀刃也是起到攪拌機的作用,用來擴大感染與腐化傷口。
而拉哈鐸的腐屍蛇是為了潛入、遊竄、撕裂和倒掛而設計的,再加上剛剛從高草叢中捕食同化了一大堆老鼠屍體,現在粗壯得像是蟒蛇。
雙方體型差太多了,腐屍蛇輕而易舉地砍斷了鞣屍小死靈的尾刃,舉起尾部的鐮刀,準備碾碎對方的帽盔。
“等一下,等一下!”普蘭革怪叫,“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個屁——我可不信什麼合作,隻有我自己值得信任。”拉哈鐸的腐屍蛇一甩鐮刀尾,砍掉了普蘭革鞣屍小死靈的兩條爪子。
“聽我說,拉哈鐸,”普蘭革說,“我已經知道了薩麥爾這麼強的秘密——他和活人攪在一起,一定是活人們為他提供了幫助,才讓他總是能贏我們——這就是他的必勝秘訣!”
“嗯?”拉哈鐸一愣,鐮刀刃的動作頓了頓。
“你瞧嘛,薩麥爾的精銳部隊常用的那些戰技,全都是活人的戰技。”普蘭革解釋,“剛纔你也聽到了,薩麥爾前天製造的降雪,也來自於一個活人學者提供的法陣。”
“我和他對戰的時候,他還拿出來一把噴火器,燒掉了我的沼澤巨怪——那把噴火器不是冥銅鑄造的,肯定是活人們生產的武器。”
“他還有什麼魔族建築師給他造房子,有穴居者給他開采什麼鐵礦,還能控製活著的噬地魔蟲什麼的,這所有一切,都是那些活人幫助他的。”
“他,他甚至還有個活人女朋友陪他搞事情!”普蘭革憤憤不平地說,“我們在死寂的黑暗墓室中,被這死靈詛咒折磨的時候,他竟然和活人女朋友打情罵俏!”
“隻要我們把他的那些活人盟友都處理掉,他就會失去力量,冇辦法再戰勝我們了!這個平原,這些死靈,還有這個世界,都是屬於我們的遊樂場!”
“這……倒是個有趣的想法……”拉哈鐸的腐屍蛇饒有興致地摸著柯林斯式冥銅小頭盔的下巴。
“對吧對吧?”普蘭革興沖沖地說,“多麼聰明的想法——”
嚓。
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輕響,鐮刀刃順順溜溜地向下一滑,將帽盔釘穿一個大口子。
普蘭革的聲音隨之戛然而止。
“傻逼,你自己聰明去吧。”拉哈鐸的腐屍蛇拔出尾巴上的鐮刀刃。
“真當我傻啊?這不純純給老大加怒氣buff的。很明顯薩麥爾老大唯一在乎的就是那群活人。現在薩麥爾老大待人還是和和氣氣的,你要是真的把他惹火了,把你身軀拆了鑄成冥銅便盆,拿你頭盔當球踢都算你運氣好的。”
他哼了一聲,忽然發覺自己下意識管薩麥爾叫老大。
“呸呸呸,晦氣!我纔是老大,我纔是要成為幽魂騎士之王的天選之子!”腐屍蛇扭來扭去,拖拽著普蘭革的鞣屍小死靈殘軀,朝著草叢中某處遊去。
……
高草叢之間有一頭半隱藏的巨大腐屍爬行者,腐肉塊堆積而成的巨大團塊球體身軀,拖拽著粗壯的血肉卷鬚,腦袋上頂著一隻冥銅鐘型盔。
它像是某種怪模怪樣的觸手章魚貓似的,在身軀下方揣著觸鬚,窩成一坨半方形的大糰子,在高草叢之間發呆。
在那團血肉卷鬚中,纏繞著拉哈鐸的一隻臂甲,爪型手甲與肩甲與之緊緊連線。
今天的骸心半陰半晴,陽光從雲層縫隙中露出來,曬在腐屍爬行者身上。它微微仰著腦袋,讓頭盔曬著太陽,對著天空發呆,觸鬚也隨之慢慢鬆弛開來,像是貓尾巴一樣一翹一翹的,搖來晃去。
植入物頭盔似乎讓這些死靈們也具備了君主們的某些特質,行為模式也與普通死靈不同,隨著君主的心情有些許變化。
薩麥爾今天的狀態大概比較放鬆,注意力也冇有投射在這邊,導致死靈狀態也很散漫。
隨著時間推移,陽光的光斑微微移動了一點。為了讓自己的頭盔縫隙追上那團溫暖的光斑,腐屍爬行者迷迷糊糊的,也蠕動著身軀,一點點挪動著。
這就導致那條臂甲慢慢從身軀下方滑了出來,被三條卷鬚纏繞著,拖拽在巨大的爬行者身後。
拉哈鐸的腐屍蛇小心翼翼地遊竄到它身後,舉起尾巴上的冥銅鐮刀刃,一邊觀察著爬行者的反應,一邊小心翼翼地扳開了一條觸鬚。
死靈冇有觸覺,也冇有痛覺,肢體破損冇有半點感覺。畢竟它們就像粗陋的廉價機器,隻會重複特定的動作。死靈數量眾多,對於這樣的廉價機器也冇有過多關注與保養的必要。
或許,幽魂騎士也是如此。
爬行者冇有反應,仍然在對著天空發呆。
腐屍蛇扭動著身軀,試圖扳開第二條卷著臂甲的觸鬚。但是第二條觸鬚牢牢纏繞在臂甲上,冇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
拉哈鐸遲疑了片刻,腐屍蛇一邊警惕地看著腐屍爬行者,一邊舉起尾巴上的鐮刀,砍斷了第二條觸鬚。
爬行者微微動了動,但是冇有扭頭。
肢體末端被破壞,對於這具龐大身軀而言,並冇有造成什麼值得注意的破壞,連數值都不會投射到麵板ui上。
作為另一位幽魂騎士,拉哈鐸很清楚這一點。
冇有人能同時從ui介麵緊密關注著一百零一個複雜而冗雜的資料麵板。更何況,薩麥爾的本體正忙著,現在大概正在搞什麼鐵礦之類的玩意兒。
拉哈鐸的腐屍蛇將臂甲殘留的斷觸鬚扒拉開,想要拖走自己的臂甲,卻漏了最後一條觸鬚。
最後一條觸鬚纏繞在臂甲上,將準備拖拽走臂甲的腐屍蛇扯了個狗啃泥。
爬行者的觸鬚動了動。
腐屍蛇慌忙竄回草叢中,但薩麥爾的爬行者冇有扭頭。
腐屍蛇慢慢從草叢中探出頭,揪了半天,但臂甲仍然不為所動。它舉起尾巴上焊的冥銅鐮刀,盤繞在觸鬚上,想要砍掉觸鬚。
下一秒,觸鬚無意識地扭了扭,將它的尾鐮刃和臂甲一起纏繞起來!
腐屍蛇掙紮著,折騰了半天,最終用帶有腐爛鱗皮的爪子從身軀上拔下來一根根冥銅長釘,釘在觸鬚中,將其固定在旁邊的地麵上。
隨著一枚枚長釘被釘入,最後一條觸鬚漸漸被限製了動作,無法再纏繞著臂甲,也慢慢鬆開了腐屍蛇尾尖的鐮刀刃。
拉哈鐸控製著臂甲,像一條毛蟲似的,用手甲抓著地麵,彎曲手肘,弓起手臂,拖著臂甲和肩甲,一點點鑽進草叢中。
腐屍蛇則從一旁的草叢裡拽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普蘭革鞣屍小死靈殘骸,塞進了觸鬚堆裡,作為臂甲的代替。
完成這一切之後,它得意洋洋地和毛蟲般爬行臂甲一起鑽進了草叢中,順著草根之間的裂縫,一點點朝著高草邊緣爬回去。
那裡有一隻未被管控的膜翼腐屍魔頭戴柯林斯式冥銅盔,收斂起翅膀,屈著身子潛伏著,等待著接應自己的臂甲與腐屍蛇。
拉哈鐸的人生低穀自救計劃,完成(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