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連串的冥銅鎖鏈被拖拽的聲音在灰苔遠野上空迴盪,橫七豎八的絆馬索被腐肉構成的手掌狠狠拽起。腐屍魔們兩兩一組,佈設出橫七豎八的絆馬索陣型。
嗵!嗵!嗵!
沉悶的錘擊聲響徹灰綠色苔蘚密佈的平原。
安士巴麵前放著一人多高的龐大戰鼓,厚重的冥銅構成了充滿壓迫感的共振銅腔。他提起足以捏碎人頭骨的沉重巨拳,一次次錘擊著鼓麵。
嗵!嗵!嗵!
冥銅鼓麵被一次次沉重錘擊,發出攝人心魄的恐怖聲響,如同大地的心跳般,震得肋骨與胸腔都在隨之轟鳴。
隨著鼓聲的指揮,隆隆的蹄聲隨之減緩了速度。
骸鑄騎兵們頭戴冥銅桶盔,沉重的身軀由化石般粗壯的骸骨構成,岩石在骨骼上形成一層厚重的沉積物,泛著鏽銅色的斑點。關節中的鏽銅樹根鬚將骸骨們牢牢連線在一起,隨著石化骨骼碰撞而怪模怪樣地顫動著,像是被繩索穿起來的空心木偶。
骸鑄戰馬們也都頭頂一隻類似於開口桶盔的全包式戰馬甲盔,鏽銅樹根從桶盔的縫隙中伸出來,構成幽青色的鹿角狀構造,堅硬如銅,尖端鋒利,如同一排排會動的尖刺拒馬。
衝鋒中的骸鑄騎兵們驅使著坐騎,以淩厲的曲線繞開麵前的蛇形腐屍魔陣列,從拉扯著絆馬索的腐屍魔身側掠過。
鈴鐺腐屍魔們一半舉起鐮刀,另一半舉起龐大的斬首劍,準備將馬背上的骸鑄戰士勾下來,或者猛力揮砍,斬掉戰馬的頭顱。
然而,在骸鑄騎兵掠過的瞬間,它們抬起手中的龐大騎槍,忽的一甩,龐大的騎槍頭猛然橫砸,打斷了鈴鐺腐屍魔們的動作,沉重的騎槍如同巨錘,將它們砸得向後猛飛出去!
戰技【征伐】!用於在戰場中應對成群結隊的輕甲目標,使用龐大的重型武器猛揮猛掃,能夠打斷麵前範圍內的敵人動作,並且造成強大的擊退效果。
鈴鐺腐屍魔們被擊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然而騎手們飛快地調轉馬頭,沉重的骸鑄戰馬的化石蹄子已經快速踐踏而來。
在稀裡嘩啦的踩踏聲中,腐屍魔們血肉迸濺,被沉重的馬蹄踩成一攤攤爛泥。
“忽然會戰術了?”拉哈鐸舉著手甲,圈出望遠鏡的姿態,眺望著遠處的情況。
他站在靠近邊境線的區域,在一棵高大的鏽銅樹頂端,手肘的關節甲冑支援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半靠在樹冠中,若有所思地端詳著遠處的情況。
安士巴的骸鑄騎兵們踩碎了入侵的鈴鐺腐屍魔,但仍然冇有停下來衝鋒的腳步,繼續朝著迷霧附近的邊境線猛衝而來。
“怪異。”拉哈鐸嘀咕著。
他慢悠悠地邁步,從樹冠上方跳了下來,輕巧的身軀哐啷一聲落地。拉哈鐸拍了拍手甲,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土,伸手撥動著在自己肩甲上掛著的一串小鈴鐺。
叮鈴鈴的爆響聲中,原本守在邊境線附近的鐮刀腐屍魔們快速潰散,如同巨大的蟒蛇般遊竄著,飛快衝回霧中,穿過一排排灌木叢,對著湖泊狂奔。
騎兵們冇有半點要停下步伐的意思,繼續追逐著潰散的腐屍魔,衝向一排排灌木叢。
在穿過第一道灌木叢的瞬間,馬蹄一腳踩空,踩進了灌木叢掩映下的壕溝中!沉重的骸鑄戰馬瞬間失去平衡,如同失控的裝甲車,向前傾翻而去。
拉哈鐸提前挖掘了一道深深的壕溝,上方的灌木叢隻是他派遣死靈部下遮擋上去的偽裝!
骸鑄戰馬們的一條腿被彆在壕溝中,沉重的半石化身軀壓在腿上,瞬間將關節彆斷,倒地無法動彈。幾個骸鑄戰士騎手也被壓在戰馬的沉重身軀下,被彆斷了膝蓋,壓斷了手臂,或者砸爛了身軀,徒勞地掙紮著。
照理說隻是摔一跤,不至於將骸鑄戰士也摔得失去行動能力。然而,在壓下去的瞬間,被壓扁的灌木叢中,從樹葉與凋謝的花朵之間露出了拉哈鐸提前埋設的冥銅長槍,如同一根根精心安置的標本長釘,將摔倒的骸鑄戰士騎手們也紮了個透心涼。
一輪陷阱的爆發之後,僅剩下三四位狀態良好的桶盔骸鑄戰士,艱難地從坐騎的殘骸上爬起來,舉起沉重的騎槍,對著拉哈鐸的領地緩步推進。
然而,骸鑄戰士實在太過於沉重,身軀上又覆蓋中安士巴焊接的重甲,幾乎是一整塊由化石、鏽銅樹根與冥銅焊接而成的半銅石塊。沉重的甲冑與身軀導致他們行動極其遲緩。
失去了坐騎的快速運動能力,他們扛著騎槍,笨拙地一點點步行,朝著拉哈鐸的核心區域推進了一段距離,速度堪比蝸牛爬。
迷霧越來越濃重,以至於難以觀測。骸鑄戰士們慢慢停下了腳步,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拉哈鐸的腐屍魔們將腐屍身軀貼在地上,它們的腹部被拉哈鐸製造了生物結構【震動感受器】,通過地麵傳導的微弱震動,能夠在霧氣中察覺著任何一個移動的目標,甚至包括心跳與呼吸。
這就是他的腐屍魔們能夠在迷霧中狩獵的關鍵,腐屍魔們的震動感知與拉哈鐸共享,繪製出了一幅回聲地圖,讓拉哈鐸本體也能在霧氣裡行動自如。
腐屍魔是血肉構造體,它們可以相容很多生物結構。而骸鑄戰士等不含血肉組織的死靈雖然堅硬如岩石,但卻無法相容大部分生物結構素材——這是血肉的重要優勢之一。
然而骸鑄戰士們靜止了下來。作為冇有心跳與呼吸的死靈,在濃重的迷霧中靜止時相當於徹底隱形。
不對勁……拉哈鐸摸著自己的頭盔,安士巴之前有這麼憨嗎?那個該死的大塊頭雖然脾氣死倔,但是一點也不傻。
為什麼安士巴要做到這個份上?照理說,把敵方派來試探的入侵單位都清理乾淨不就行了嗎……
派來試探的入侵單位……他忽然回過神來。
安士巴在反向試探自己?!他在派騎兵假裝反攻,深入陷阱區域又直接全部送掉,以此來測試自己的兵力?
他指揮著帶有【震動感受器】的蛇形腐屍收割者們,它們匍匐在地,如同真正的蟒蛇般緩慢遊動著,一點點穿過迷霧,摸索著,試圖慢慢包圍安士巴的桶盔骸鑄戰士。
下一瞬,迷霧中靜止的桶盔骸鑄戰士們恢複了運作,從腰間灌滿了泥漿的袋子中掏出一顆顆鼓鼓囊囊的綠色小球,對著四麵八方胡亂投擲出去。
劈啪!劈啪!劈啪!
腐臭的死靈酸漿迸濺!在滋滋的腐蝕聲中,將灌木叢腐蝕破壞,輕微的爆炸將酸漿均勻潑灑開來,頃刻間把灌木叢腐蝕殆儘,露出下方的第二道壕溝,以及灌木叢中手持冥銅大鐮刀、準備將入侵者鉤進壕溝中肢解的腐屍收割者們。
劈啪!劈啪!骸鑄戰士們一刻不停,瘋狂投擲著滋滋作響的死靈酸漿球,酸漿潑濺在第二道壕溝中,飛快地把腐屍收割者們酸蝕破壞,很快,壕溝中就隻剩下幾具沾滿汙穢的鎖子甲與大鐮刀。
拉哈鐸一驚,拔腿就跑,在哐啷哐啷的一連串聲響中,他以百米衝刺的架勢衝進自己的湖泊邊,以跳水般的動作,推開地麵上的一扇活板門,一頭鑽進地下一個熔塑石的小房間內。
小房間的牆壁全都是堅硬的厚重冥銅板,房間中橫七豎八固定著一道道粗大的鎖鏈,用冥銅鉤子和鎖環牢牢捆著一隻冥銅大盒子。拉哈鐸啟用了【冥銅列印機】,胡亂熔化掉封鎖盒子的鎖鏈,急匆匆地扒拉開盒蓋。
盒蓋裡巢狀著另一隻被鎖鏈層層捆綁的小盒子。
拉哈鐸手忙腳亂地又重複了兩次拆盒步驟,拆開了第三隻冥銅盒子。
在盒蓋開啟的瞬間,一條頭頂帽盔的鞣屍小死靈張開冥銅節肢,猛然朝著拉哈鐸撲了上來,又被拉哈鐸伸出手甲,一把抓在掌心,牢牢掐住。
“你給安士巴提供了道具援助?”拉哈鐸惡狠狠地瞪著帽盔小死靈,捏著寄生小死靈的脖子,“你這個兩麵三刀的惡棍——明明是我們達成了盟約,要對付那個建設係統的薩麥爾!”
在遙遠距離導致的訊號遲滯中,頭戴冥銅帽盔的寄生小死靈發呆了幾秒,咧開尖牙密佈的腐黑色鞣屍嘴,冇有眼睛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嘿,我們的盟約內容冇有說過,我不能給其他騎士提供道具與素材的貿易——”小死靈吱吱怪笑著,“我和辛茲烙用道具交換物資是我的事情,盟約裡可冇有說過不準再和其他騎士結盟……”
“辛茲烙?”拉哈鐸捏著小死靈,“這麼說,還有辛茲烙的事情?”
“呃……什麼?”小死靈愣住了片刻,“你剛纔說的不是辛茲烙嗎?”
“我他媽說的是安士巴!”拉哈鐸咆哮,“辛茲烙壓根就不和我的領地接壤,我管他乾什麼——好了!現在我知道你跟安士巴和辛茲烙都私底下不清不楚了,背信棄義的混蛋!”
他的冥銅手甲狠狠一捏,帽盔小死靈像一個解壓玩具似的,咯吱一聲,被捏得脖子凹陷,腦袋又暴突出來,鞣屍特有的革質麵板被捏得腫脹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響聲。
“你他媽給我等著,至少鎖柯法是不會背叛我的——等我和鎖柯法擊敗大塊頭安士巴,拆掉癲子德克貢,再佔領怪人薩麥爾的地盤,”
“咚……咚一哈(等一下)……”帽盔鞣屍小死靈艱難地在拉哈鐸手甲中掙紮,“木有阿斯巴(冇有安士巴)!”
拉哈鐸瘦削的手甲微微鬆了鬆。他的手甲瘦削而有力,在巨力捏動之下,手甲硬生生嵌進了寄生小死靈的軀體中,在手甲鬆開之後,死靈的鞣屍革質麵板表麵留下了五個清晰可見的指印。
“什麼?”拉哈鐸問。
“冇有安士巴!我從來冇有給安士巴提供過道具!”帽盔寄生小死靈大喊,“我和安士巴的領地甚至都不接壤,中間隔著你的領地,還有薩麥爾的領地……”
“這麼說,你和薩麥爾做了交易,薩麥爾又把酸漿炸彈轉給了安士巴?”拉哈鐸問。
“我也冇有給薩麥爾任何道具——我跟你結盟就是為了對付薩麥爾!你腦子壞掉了?”帽盔寄生小死靈怒罵,“他害得我損失了一大堆物資和死靈,包括一頭沼澤巨怪——哦,等一下……”
“怎麼?”拉哈鐸問。
“我上次派去他邊境線的鞣屍獵手,在被擊殺之後,好像冇來得及銷燬掉——自爆引信被他的芋頭小怪物偷偷摸摸拿走了。”帽盔寄生小死靈發呆,“他該不會拿到了那些裝備,然後搞懂了我的一部分道具製作方法……”
“冇用的蠢東西!”拉哈鐸捏著小死靈,將其一把塞回小冥銅盒子裡,又一層套一層,裡三層外三層牢牢捆上一圈圈冥銅鎖鏈,將多層巢狀的冥銅盒子死死固定在房間中心,“你跟辛茲烙的事情之後再說。”
“等一下,你指責我私下又跟辛茲烙結盟,你自己不也和鎖柯法攪在一起?”盒子裡響起普蘭革的抗議聲,隔著三層冥銅封鎖,聽起來甕聲甕氣的。
“我這叫縱橫捭闔,廣納人才!”拉哈鐸鄙夷地對著冥銅大盒子豎中指,“我是要成為死者之王的男人,這叫君王謀略,這叫大局觀,懂不懂?你這胸無大誌的玩泥巴死變態能跟我比嗎?”
“傻逼!什麼王不王的,辛茲烙還說要成為神呢!”普蘭革吐槽,“你們倆都是傻逼!”
“閉嘴吧你,你這種滿腦子瞎玩的傢夥是不會懂我的偉大抱負的!”拉哈鐸踹了一腳冥銅盒子,“不過辛茲烙確實腦子不正常……這一點我讚成。”
他扒著出口處的熔塑石活板門框邊緣,從鎖著盟友通訊單位的地下小房間裡,探頭看著遠處依舊在亂扔酸漿炸彈的桶盔騎士。
霧氣擋住了它們的前進道路。它們冇有繼續推進,但也冇有停止試探性的襲擊。酸漿炸彈在迷霧中胡亂拋擲著。
“嘿,大個子!”一頭鎖甲腐屍魔在霧氣中高喊,“你和薩麥爾結盟了,對吧?”
桶盔戰士們沉默著,隻是對著發出聲音的方向又投擲了一輪酸漿炸彈。
“哦,看來確實如此。”拉哈鐸戲謔的聲音在迷霧中迴盪,“畢竟你從來都不會撒謊——不想撒謊,卻又不肯回答我的問題,所以隻好沉默。”
桶盔的骸鑄戰士們依舊沉默著。它們的酸漿炸彈球扔空了,正俯身在其他倒地的桶盔骸鑄戰士身上,伸出鋒利的騎槍,在它們的炸彈袋上切割出一個個小口子。
袋子裡緩衝用的泥漿慢慢流出來。
“薩麥爾派你來試探我兵力的嗎?”拉哈鐸的聲音在迷霧中飄忽不定,伴隨著混亂而縹緲的鈴鐺聲。
安士巴的骸鑄戰士們仍然沉默著。
拉哈鐸哼了一聲。
“你和普蘭革結盟了,對嗎?”邊境線的另一頭,十幾個劍盾腐屍騎士的鐘型盔下響起薩麥爾的聲音。
“我怎麼會和普蘭革那種卑鄙小人結盟呢,薩麥爾,我的好朋友?”拉哈鐸的笑聲在霧氣中迴盪,“倒是你,你瞞著這個笨蛋大塊頭,私下又與普蘭革密謀了什麼,對吧?”
“真會挑撥離間。”薩麥爾說,“確實是你的風格。”
拉哈鐸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是你先挑撥離間的嗎?帶著仿製的酸漿炸彈來試探我和普蘭革?”他揶揄道。
“這麼說,你承認了你和普蘭革有結盟。”薩麥爾說。
“呃……口誤,口誤而已。”拉哈鐸乾笑,“我可不想和普蘭革那種神經病扯上關係。”
“我會把這話告訴普蘭革。”薩麥爾說,“盟友與盟友之間亦有不同。有些盟友隻需要一句口頭約定就能形成勝過鋼鐵的同盟,有些盟友即使把誓言刻在冥銅上,也會被三言兩語磨去忠誠。”
“是來試探我兵力的嗎?”拉哈鐸哼了一聲,“那就來霧裡看看吧。”
霧中某處寒光一閃,數十條血肉卷鬚猛然爆出,每一條卷鬚末端都鑲嵌著冥銅長刀片,在霧氣中瘋狂揮舞著。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之後,安士巴用來試探兵力的骸鑄戰士們被拖拽進了霧氣,片刻之後,冥銅刀刃切斷了它們關節處連線的鏽銅樹根鬚,骸骨碎塊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稀裡嘩啦散落在地。
“感謝你給我送來了酸漿炸彈,正好普蘭革不肯把這些東西無償分享給我……”幾條蛇形的影子拖著觸鬚,慢慢接近第一道壕溝,那裡倒下的幾個骸鑄戰士身上還帶著酸漿炸彈袋。
地麵上黏糊糊的,似乎流淌著滑溜溜的泥漿。
蛇形腐屍魔們美滋滋地提起還在漏泥漿的皮革袋子,嘩啦一下,將袋子甩到背上揹著。
劈啪!劈啪!劈啪!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失去泥漿緩衝的酸漿炸彈互相碰撞,瞬間產生了連鎖引爆!酸液的浪花爆裂開來,呼啦一下炸開了袋子,也覆蓋了那幾條蛇形腐屍魔。
在嘶嘶的酸液腐蝕聲中,拉哈鐸沉默了片刻。
“不客氣。”薩麥爾的鐘型盔劍盾騎士說。
“你想要什麼?”在叮鈴鈴的鈴鐺聲中,拉哈鐸說,“我們並冇有多少矛盾,不是嗎?首先攻擊你的是普蘭革,又不是我,我隻是跟著湊湊熱鬨……我這個人就喜歡湊熱鬨嘛,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薩麥爾冇有回答。
“嘿,我可以把普蘭革賣給你。你要嗎?”拉哈鐸說,“得罪你的是普蘭革,薩麥爾,小薩,我的好兄弟……”
“我們結盟如何?我們一起掃蕩骸心平原?彆理睬那個大個子,他很笨的,死腦筋,方腦殼,一根筋,根本算不上合格的盟友……”
在隆隆的腳步聲中,安士巴慢吞吞站到薩麥爾身旁,兩人對視了一眼。
“他的戰術非常依賴於環境。”薩麥爾說,完全冇有理睬拉哈鐸的話,“霧氣把他寵壞了,以至於形成了這種幾乎完全依賴於霧氣的作戰風格——陷阱,安靜而隱蔽的潛行,靠著聲音誘捕與乾擾,快速殺戮與肢解,使得敵人迅速失去戰鬥力——這些全都是徹底依靠霧氣進行的作戰模式。”
“拉哈鐸在他的領地上很強。”安士巴說,“但是離開了霧氣之後,意義不大。”
“隻要有一個機會,把他地盤上的霧氣清除掉——”薩麥爾望著天空,“這裡冇有雨嗎?”
“骸心氣候情況比較特殊,雨不多,通常都是霧和霜。”安士巴說,“而且現在已經入冬了,雨水很少。”
“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製造一場雨……或者,雪。”薩麥爾低聲說,“把霧氣清除掉。”
“失去了迷霧掩護的拉哈鐸,處理起來會輕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