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謝凜便在這時,裙襬一撩,跪在我身側:
「微臣已與弱弱定下婚事,恐不能全世子心意。」
周淮讓眸光泛冷,分毫不讓道:
「臣與徐二的婚事,自父輩便定下了。謝公子,橫刀奪愛,連累徐家當眾毀約,意欲何為?」
太後容色冰冷:
「周家世子有言在先,是與徐家訂下婚約的。一女許兩家,徐家好大的膽子!」
父親忙起身道:
「侯府與徐家本是世交,也曾定下過一樁婚事。可到底,孩子心意更為重要。不日之前,我便千裡傳書於周侯,取消了婚約。」
說著,父親自衣袖裡掏出書信。
他以周侯搜尋多年的兵書和兩家多年情分,換回了徐家與周家定下的婚約。
白紙黑字曆曆在目,我與周淮讓並無乾係。
周淮讓怔在原地。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
曾經對他禮待有加的父親,為何會突然翻臉。
先前對他窮追不捨的我,怎會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當然不知道,宮宴那日回府後我便起了高熱。
午夜夢迴裡都是痛哭流涕,滿心鈍痛。
爹孃心急如焚。
阿姐與阿弟更是急紅了眼。
最後才從我夢中呢喃裡知曉,我恨毒了周淮讓。
事後,他們逼問不止。
我便將前世之事,一字不落地說了個清清楚楚。
爹孃抱著我大哭不止,阿弟提著劍要殺了周淮讓。
隻有阿姐忍痛問我,可是被周淮讓的婚事嚇病的。
我蒼白地點頭。
當晚,父親便著親信快馬加鞭去淩城尋得周侯,用兵書換了我自由。
謝凜與我的婚事是匆忙定下的。
自我在宮宴上求他過後,他便不顧一切來府中提了親。
那時我才知道,當年我自牆頭跌落,揹我回府的並非周淮讓,而是謝凜。
隻是臨門一腳,他累倒在地,被上門找阿姐的周淮讓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周淮讓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被阿姐感激不儘,笑臉相待。
我也事事對他優先,樣樣對他優待。
天長日久,便生出了些許情愫。
而徐家與周家本有婚約,我便以為我與他是天定的緣分。
原來,陰差陽錯裡,我嫁的從來都不是對的人。
周淮讓下頜緊繃,陰沉的臉上儘是冷意。
可又如何,這一世,我終究不會被他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