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彆墅門口。
“媽,這是我給您的禮物。”
寧蘭淺把袋子遞給李落年,李落年接過袋子開啟盒子看見裡麵裹著雪花棉的帝王綠手鐲,笑開了眼:“好孩子,你的禮物媽收下了。”
“既然這樣,媽也給你個禮物。”李落年不等寧蘭淺拒絕,給陸沉使了個眼色。
陸沉和笑著拿出盒子,開啟,裡麵是一對金手鐲,一隻刻著鳳,一隻刻著凰,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媽,這個貴重,我不能收。”寧蘭淺見李落年拿出這兩個金鐲子往自己手心裡塞,便塞回李落年手心。
她是有聽說過陸家有一對世代相傳的鐲子,一為鳳代表夫,二為凰代表妻,寓意即為金不鏽,情不變,共白頭。
“蘭淺,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李落年壓低了音量說:“鳳凰裂,兩情斷,簽和離。”
“若是你或是陵深斷了情,這鐲子即使是其中一隻,也會斷裂,如若斷了,便自願離婚,各自安好。”
李落年握著寧蘭淺的手,讓她撫摸上麵的裂痕,冰涼的觸感帶著幾處裂痕的紋路在她指腹間遊走,好似訴說著一段段和離前的相愛和離彆。
“記住這上麵的裂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陵深他會同意的。”
李落年的話讓她指尖一頓,抬眸對上李落年的眼睛,一瞬恍惚。
“好,謝謝媽。”她看著李落年將金鐲戴在她手腕上,腕間忽地傳來疼意,以為是被勒到骨頭,並未在意。
陸陵深快跑著走到彆墅門口。
“媽,今天這個早飯是不是有些不對。”陸陵深捂著肚子出來,他就吃了幾口早餐,上了半小時廁所,就看見那對金鐲子,愣了一秒。
陸陵深的視線落下,隻見刻著凰的金鐲被戴在了寧蘭淺白皙的手腕上,兩色交融更襯玉色。
“這個是你的,快戴上。”陸陵深接過刻著鳳的鐲子,有些遲疑,但還是戴上了。
“好了,那我們就不送你們了,我和你爸還要去看海呢。”李落年挽著陸沉和的胳膊,笑著離開。
告彆完陸父陸母,兩人坐在車上,氣氛突然有些沉重。
“關於這個金鐲,是不是真的?”寧蘭淺率先打破沉默,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鐲。
她確實很好奇一個金首飾怎麼就可以判斷出兩人感情斷了,還會因為感情就裂開。
陸陵深冇有說話,隻是比起以往垂眸讓她不忍心時的模樣,這一次,寧蘭淺體會到了那種心臟冇入海洋不斷下沉的窒息感。
她從沉默中知道了答案。
從她買通服務員在酒店安裝攝像頭那一刻起,她就開始對自己對他的愛產生了動搖。
她並不想對此做出解釋,即使那個女人不是她買通的,她自己也做出了沉默的選擇。
“我覺得人應該相信科學,不是嗎,除非人為,否則它指定斷不了。”寧蘭淺自顧自說著,舉起手腕細細端詳。
“是嗎,人為可不單單是指把金鐲子字麵意義上的割裂,你想聽這對鐲子的故事嗎?”陸陵深勾唇接話。
寧蘭淺放下手腕,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噓,故事講出來,可就冇有期待感了,不是嗎?”
陸陵深握住她抵在他唇邊的手指移開:“夫人說的都是對的。”
“陸總,寧小姐,到了。”
司機將車子停在離公司一個僻靜的角落,司機下車後立馬開啟車門。
寧蘭淺下車,陸陵深補充一句:“跟保安說一聲你是來麵試的就行。”
婚禮隻釋出在固定圈子裡,所以除了王濤,其他員工並不知道自家老闆已經結婚的訊息。
好在金鐲並不是很大,可以藏進袖口,剛好能卡住不會掉下來
寧蘭淺扣上腕處鈕釦:“好。”
陸陵深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中,緩緩關上車門,車子緩緩駛進公司地下停車場。
寧蘭淺走到“海鷹科技集團—靈安分公司”大廈門口,保安警惕地看著她:“不是本公司員工,冇有約見不得進入。”
“我是來應聘特彆助理的,跟王助理約好的。”寧蘭淺拿出聊天介麵,保安想起前些天王濤是有提到過自己忙不過來,所以要給陸總招一個特彆助理。
隻是陸續來的幾個都被姚總給打回了,公司誰不知道姚總追陸總。
“進來吧。”保安張了張嘴,勸阻的話卡在嘴邊,歎了口氣,將指紋按在門禁上,玻璃門無聲開啟,寧蘭淺道謝:“謝謝。”
寧蘭淺走進公司,發現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人正站在電梯口,波浪卷披落腰間,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叫沈靜靈,行政主管。”說完自顧自走進電梯,寧蘭淺立馬跟上。
“以前有做過助理嗎?”電梯門關上,沈靜靈刷完卡,按下樓層,問著。
“有,以前在華商科技做過秘書一職。”
寧蘭淺不卑不亢地回答,但是沈靜靈眼底更是輕視,誰不知道寧家大小姐不受寵,就想著傍上餘總當上秘書。
現在又靠王濤去麵試特彆助理,還真是,不知檢點。
“是嗎?不過我要跟你說一點。”
“我們姚總喜歡做事的人,所以彆在她麵前耍什麼花樣。”沈靜靈說完,寧蘭淺點頭,感受到敵意。
“沈主管放心,”她語氣平淡,“我隻負責做好分內的事。”
“滴。”
電梯門緩緩開啟,寧蘭淺跟在沈靜靈後麵,來到王濤辦公室,沈靜靈回頭叮囑:“你在門口等著,等叫你再進來。”
寧蘭淺乖乖點頭,沈靜靈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換上笑臉:“王助理,你確定招個女助理,冇問題嗎?”
“畢竟您知道總經理那邊的情況—”
王濤正整理著手裡資料,聽聞連頭也冇抬:“怎麼,她要是不同意,可以讓她自己來找我。”
“不是,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沈靜靈連忙說道,公司誰不知道姚總是從總公司主動請調到靈安分公司,就是為了追陸陵深。
每次都是熱臉貼冷屁股,而且一開始就想要在陸總身邊做特彆助理,結果直接被駁回。
現在王濤趁姚總回總公司招一個人,豈不是打姚總的臉嗎?
王濤冇有理會沈靜靈,拿起檔案開啟門,對著等在門口的寧蘭淺頷首:“寧小姐,請跟我來。”
“好,好的。”寧蘭淺快步跟上,沈靜靈看著寧蘭淺的目光越發冷了。
“寧小姐彆誤會,陸總辦公室冇有出現過一個女人,下電梯都是這部專用電梯,隻有我和陸總有許可權。”
王濤走到專屬電梯,繃著的臉纔鬆下,哪還有半點剛剛的威風,笑著解釋:“到時候您入職作為特彆助理,也可以隨意進陸總的專用電梯。”
寧蘭淺聞到那股熟悉的沉木香,目光落在角落的香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