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宛如雷霆撕裂海霧，那艘掛著海鷗旗幟的小型風帆戰艦，以遠超這個時代海船的速度破浪而來。
甲闆上，倭寇頭目猛地甩了甩腦袋，轉頭看向那艘孤零零駛來的戰艦。
原本因為被那炮擊嚇了一跳，而顯得有些慘白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極其扭曲的獰笑。
“八嘎！老子還以為是什麼大明水師的主力艦隊來了！”
倭寇頭目揮舞著手中的太刀，指著那艘小型風帆戰艦，沖著周圍的倭寇大聲狂笑。
“就這麼一艘破船？看那吃水和體量，頂多也就能裝下一百來號人！”
“這種小船能有什麼用？都不夠爺爺們塞牙縫的！”
聽到頭目的狂笑，周圍那些原本心生怯意的倭寇們也紛紛回過神來。
是啊，在這茫茫大海上，他們足足有四艘滿載亡命之徒的蜈蚣船，對方區區一艘孤船，能翻起什麼浪花？
“小子，這就是你說的援軍？”
倭寇頭目轉過頭，滿臉嘲弄地看向被護在軍陣中央的朱櫟。
“一艘小船，幾個人，也想救你的命？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砰！！！”
一道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聲，又猛地從那艘海鷗戰艦的船首爆響！
一顆漆黑的實心鐵彈，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最外側的一艘倭寇蜈蚣船上。
“哢嚓！轟！”
木材碎裂聲響徹海麵。
那艘吃水極淺、以速度見長的蜈蚣船，在這一炮之下，猶如紙糊的一般，側舷被瞬間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整艘船劇烈傾斜，海水瘋狂倒灌。
“納尼？！”
倭寇頭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囂張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大明的火炮，什麼時候有這麼恐怖的射程和威力了？！
“混蛋！調轉船頭！給我靠過去，把那艘船上的人全部殺光！”
倭寇頭目氣急敗壞地嘶吼著。
在他的命令下，距離那艘海鷗戰艦最近的一艘倭寇蜈蚣船，立刻調轉了方向，滿帆借著風力，急速貼靠了過去。
那艘蜈蚣船上的倭寇們也是悍不畏死，紛紛甩出帶著鐵鉤的飛爪，扣住了海鷗戰艦的船舷。
“哈哈哈！殺上去！一艘小船能有幾個人？男的剁碎餵魚，船搶過來！”
蜈蚣船上的倭寇小頭目舉著武士刀，囂張至極地怒吼著，率先順著纜繩朝海鷗戰艦的甲闆上躍去。
數十名常年刀口舔血的倭寇緊隨其後，猶如蝗蟲般撲了上去。
主船這邊，倭寇頭目看著手下已經成功接舷，再次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
他轉頭看向朱櫟，陰惻惻地笑道：“五殿下，看到了嗎？你的援軍，現在已經成了我手下的刀下亡魂了！這就是你大言不慚的底牌？等我的人把你那艘船佔了，我看你還能……”
倭寇頭目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彷彿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因為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想要欣賞手下屠戮的畫麵，卻看到了讓他此生難忘、肝膽俱裂的一幕。
那艘靠過去的蜈蚣船上，此刻竟然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喊殺聲，沒有大明士兵的慘叫聲。
有的，隻是一具具不斷從海鷗戰艦甲闆上跌落回海裡的倭寇屍體！
鮮血，已經將那片海域染成了刺眼的猩紅。
時間倒退回剛才。
當那數十名囂張至極的倭寇躍上海鷗戰艦的甲闆時，迎接他們的，並不是驚慌失措的水手，而是一個宛如鐵塔般矗立在甲闆中央的高大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西裝，胸前別著一朵薔薇花，頭上戴著海軍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
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背後披著的那件寬大白色大氅，在海風中獵獵作響，上麵用蒼勁有力的筆觸寫著兩個黑色大字——【正義】！
“就是這傢夥！一個人也敢擋路？給我死！”
沖在最前麵的倭寇小頭目獰笑一聲，雙手握緊武士刀，對準男人的脖頸狠狠劈下。
受到這個世界壓製，他此刻雖然無法動用岩漿果實能力，但他那千錘百鍊的海軍六式與怪物般的肉體強度，對付這些螻蟻，還是降維打擊。
“鐵塊。”
薩卡斯基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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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倭寇小頭目那足以斬斷牛骨的精鋼武士刀，在砍中薩卡斯基脖頸的瞬間，竟然崩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隨後寸寸斷裂！
“什麼？！”
倭寇小頭目大驚失色，隻覺得虎口劇痛，彷彿砍在了一座鋼鐵山嶽上。
“罪惡的渣滓，連呼吸都是對正義的玷汙。”
薩卡斯基冷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海軍六式·剃！
即便是被壓製了速度，在這些倭寇眼中，薩卡斯基的動作也猶如鬼魅一般，完全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砰！”
下一瞬，薩卡斯基高大的身軀直接出現在那小頭目的麵前。
他緩緩擡起右手，食指併攏。
海軍六式·指槍！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隻是極其平淡地一指戳出。
“噗嗤！”
那根粗壯的手指，猶如一柄精鋼長槍，瞬間貫穿了倭寇小頭目的咽喉，帶起一蓬猩紅的血雨。
直到小頭目的屍體軟綿綿地倒下，周圍的倭寇才如夢初醒。
“怪……怪物！”
“殺了他！大家一起上！”
數十名倭寇瘋狂地揮舞著兵刃撲了上來。
薩卡斯基麵色如鐵，雙腿猛地發力，如同一頭沖入羊群的洪荒猛獸。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些叫囂著要屠船的倭寇，便被薩卡斯基一個人殺得乾乾淨淨，屍體如下餃子般被踢入海中。
主船上的倭寇頭目渾身冰冷，牙齒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那艘靠過去的蜈蚣船上，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自己人了！
“快……快撤！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倭寇頭目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沖著手下咆哮，想要斬斷飛爪逃離這片海域。
然而，已經晚了。
那艘掛著海鷗旗幟的戰艦，已經穩穩地貼靠在了他們所在的福船和蜈蚣船旁邊。
“嘩啦啦！”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百名身穿白色水兵服、頭戴海鷗帽的海軍本部新兵，迅速湧上甲闆船舷。
他們麵無表情，動作猶如機械般精準，同時舉起了手中那造型奇特、槍管修長的步槍。
這些步槍，皆是係統出品的海賊王世界製式火槍，無論是射程、精度還是裝填速度、穿透力，都甩出大明同時期的火銃不知道多少條街。
“開火！”
隨著一聲軍令下達。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猶如爆豆般在海麵上炸響，槍口噴吐出耀眼的火舌。
一百支步槍組成的交叉火力網，瞬間籠罩了對麵的倭寇。
“噗噗噗！”
那些倭寇身上穿著的竹片甲、皮甲，在這些特製彈丸麵前，簡直比紙還要脆弱。
血花在人群中瘋狂綻放，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僅僅一輪齊射，便有三四十名倭寇被當場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之中。
“填彈！準備跳幫！”
海軍新兵們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僅僅幾秒鐘便完成了重新裝填。
隨後，數十名海軍新兵嘴裡咬著製式水手刀，抓住纜繩，猶如盪鞦韆一般，身姿矯健地從海鷗戰艦上淩空躍起，重重地落在了倭寇的船上。
“殺！”
海軍新兵們拔出水手刀，結成嚴密的戰術陣型，朝著殘存的倭寇發起了清剿。
他們的體能、力量和紀律性，完全碾壓了這些隻知道好勇鬥狠的海盜。
看著自己手下那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亡命徒，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單方麵屠殺，倭寇頭目雙腿一軟，絕望地癱倒在沾滿鮮血的甲闆上。
他獃獃地看著那些穿著白色製服、麵容冷峻、殺人如砍瓜切菜般利落的士兵，又看了一眼站在對麵船舷上，那個披著正義大氅、宛如魔神般的恐怖男人。
倭寇頭目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隻剩下一個讓他感到無比絕望的念頭。
這……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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