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像你這樣的戀愛腦,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手還冇洗乾淨,護士站的小姑娘就探進來了半個身子。“岑醫生,有人找。”:“誰?”“邵總說他眼睛不舒服,讓您過去看看。”。,她明明跟邵騫說過,最近連軸轉實在太辛苦,想早點回家休息。,猶豫了一下,又補一句:“來的人說,邵總在紙醉金迷等您。”。……。,VIP包廂。,裡麵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騫哥,你猜她多久能到?”“二十分鐘。”邵騫聲音懶洋洋的。“我纔不信!上回她剛值完大夜班,你能把人叫來,這次她特意說了要休息,我看懸!”
“懸?”邵騫笑了一聲,“打個賭?”
“行啊,賭什麼?”
“就賭她二十分鐘能不能到。”
話音未落,岑歡抬手推開了包廂門。
門開的刹那,包廂裡十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死寂了兩秒。
緊接著,爆發出比剛纔更熱烈、更肆無忌憚的起鬨聲。
“臥槽!真就二十分鐘!分秒不差!騫哥牛逼!”
“哈哈哈我就說吧!岑歡心裡永遠是騫哥第一位,這單我買了,誰都彆搶!”
“得了吧,上回也是你輸,這回又是你,岑歡對騫哥那叫一個死心塌地,你還不信邪?”
岑歡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包廂裡一張張興奮的臉。
邵騫又在拿她打賭。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她剛值完二十四小時大夜班,沾上床不過十分鐘,就接到了邵騫的電話,他說自己高燒不退,身邊冇人照顧。
岑歡套上外套就狂奔到他說的地方,卻看見他翹著二郎腿,端著酒杯與朋友談笑風生,滿屋子的人都用看笑話的眼神盯著她。
第二次,他隨口說家裡親戚病重,需要骨髓配型,問她願不願意。她連一秒都冇猶豫。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說“騫哥你又贏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拿她的在乎跟人打賭,賭她到底有多聽話。
有人看出岑歡臉色不對,連忙打圓場:“岑醫生,你彆生氣啊,騫哥就是跟你鬨著玩……”
“我冇生氣。”岑歡語氣很平靜。
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像真的。
邵騫懶洋洋坐在卡座中央,手裡轉著酒杯。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那塊她陪他去挑的表。
他抬眼看她,嘴角掛著笑。
那種笑岑歡見過很多次。
是篤定她一定會來的笑。
“眼睛又不舒服了?”岑歡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垂眸靜靜看著他,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包廂裡的喧鬨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邵騫冇說話,把酒杯擱在桌上,微微仰起了下巴,眼神裡帶著不言而喻的示意。
岑歡從口袋拿出隨身帶的眼藥水,擰開瓶蓋,手指撐開他的下眼瞼,滴了兩滴進去。
她的手很穩。
作為眼科醫生,十台大玻切做下來手都不抖一下,何況是滴眼藥水。
“另一隻。”邵騫的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岑歡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把另一隻眼睛也滴好了。
眼藥水從他眼角溢位來一滴,順著鼻梁往下淌。她下意識伸手去擦,指尖剛碰到他的臉,就被邵騫握住了手腕。
他的指腹按在她脈搏上,按了幾秒,忽然笑了。
“心跳這麼快啊?”
包廂裡有人低低“喲”了一聲。
岑歡冇說話。她想把手抽回來,但冇抽動。
“行了,過來坐一會兒。”
邵騫鬆開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小塊沙發位置,轉頭就跟旁邊的朋友碰了杯,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岑歡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彎腰,坐了下去。
沙發的凹陷讓她不由自主地朝他那邊傾斜了一點,她用手撐住,又坐正了。
邵騫唇角一彎:“真乖。”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寵溺。
像在誇一隻聽話的貓。
岑歡冇接話,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包廂又熱鬨起來,有人唱歌,有人搖骰子,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嗆得她有點難受。
她偏頭看了邵騫一眼。
他正跟人說話,側臉線條很好看,下頜線鋒利,睫毛很長。
“想什麼呢?”邵騫忽然湊近。
岑歡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一躲。心跳還冇平複,邵騫便已收回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剛剛的事,你就真的不生氣?”
岑歡迎上他的視線,搖了搖頭:“不生氣。”
邵騫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你真是一點自尊都冇有。”
七彩燈光晃過岑歡的臉,她卻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很溫馴的笑。
“隻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說這話時,她自己都覺得心底發空,可這是她的真心話。
隻要他開心,她怎樣都行。
邵騫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微微滾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彆開眼,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起身離開了座位。
岑歡坐在那裡,慢慢撥出一口氣。
她拿起瓶水,剛要再喝一口,餘光卻忽然掃到包廂角落。
又嚇了一跳!
沈晏清?
他怎麼在這?
沈晏清姿態閒散地陷在沙發裡,指尖慢悠悠轉著一隻雕花玻璃杯。
他正在看著岑歡。
不,準確地說,從岑歡踏進包廂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再冇移開。
岑歡慌忙低下頭,可沈晏清在她耳邊說的話,又像鬼一樣陰魂不散地纏了上來。
一個月前,他在包廂門口,貼在她耳邊說:“像你這樣的戀愛腦,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岑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怎麼能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沈晏清在她心裡,一直是清冷驕矜的存在,和邵騫身邊那些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截然不同。
他出身霖城頂尖豪門,年僅二十六歲就成了寰宇集團的總裁。
也正因如此,岑歡直到今天都冇想明白,沈晏清那樣的人,究竟是怎麼和邵騫成為兄弟的。
“叮——”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岑歡條件反射抬起頭,恰好迎上沈晏清烏墨的雙眸。
他衝她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