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竟受不住的落荒而逃了。
梁一笑見狀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嘲弄,眼眸輕輕一轉,就對上了顧淵深如浩瀚的墨眸。
她的身子一下子頓住了,有些懊惱。
哎,她怎麽就不冷靜了呢!一下子暴露這麽多,也不知道顧淵會怎麽想她。最主要的是。。。。她好像闖禍了呢!
顧淵還會收留她嗎?會嗎?應該會的吧!
梁一笑有些不確定的蹙起了眉心。
桃花嬸隻是一個鄉下婦人,自然也懂不了太多。反正她隻知道梁一笑把村長都給罵跑了,心裏既高興又害怕。
擔心著村長會不會找阿淵的麻煩,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抽泣著把她帶來的籃子裏的野菜和野果子倒在了桌子上,告辭之後就踏著飛快的步子離開了。
她這心裏啊不安得很,還是要回去跟她男人好好商量一下的。
而林香花哭喊著撒潑,二愣子疼得整張臉揪在一起,剛剛梁一笑踢得那一腳是注意力度的,不會真的斷了他的子孫根,隻是短時間內不能盡人事罷了。
經過一番鬧騰之後,人終於全部散去了。
簡陋的小屋裏麵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安靜到甚至可以聽到心跳和喘息的聲音。
梁一笑好似做賊心虛一般,低著頭坐在了小桌旁,沒有言語。
她不知道,經過自己剛才的反擊之後,是否會讓顧淵看出什麽端倪來。
大意了,剛才簡直是太大意了。
顧淵會怎麽想自己呢?他會懷疑和追問自己的身份嗎?
正當梁一笑大腦混亂,不知所措之時,顧淵卻隻是走到了小桌旁,開始靜靜的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這男人的舉動讓梁一笑感覺更加有些摸不著頭腦。
以她那直炮筒子的個性,實在也是忍不下去了,便主動開口了,“那個……阿淵哥……剛才,我……”
“剛才讓你見笑了……”顧淵打斷了梁一笑的話,更加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至於其他的,他竟然是一個字也沒有多問。
“那個……”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不要太過操勞纔好,吃完了飯,就躺著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洗碗了。”顧淵終究沒有多問,也沒有給梁一笑留出說話的機會。
這是什麽意思呢?
今天的事情,就算這麽過去了嗎?
梁一笑感覺自己內心有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但是理智卻告訴她,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好了。
說罷之後,顧淵便端著碗筷離開了小屋,走進廚房去了。
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今天的一切,都隻是一個開端而已,以後,麻煩事兒恐怕是會接踵而來了才對。
至於這個與眾不同的丫頭,究竟是個什麽身份和來曆,到了適當的時候,自然是會水落石出的。
而在梁一笑這裏吃了大虧的林香花,自然是不會輕易罷休。
“娘,我們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了那小浪蹄子不成嗎?我下麵好疼啊。”二愣子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滿臉不服氣。
“走著瞧吧,日子還長著呢!”林香花暗自咬著嘴唇,拽起二愣子的胳膊,快速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並在心裏尋思起新的對策。
二愣子同樣也不會輕易罷休,隨時隨地的想著去進行下一步的報複。
清晨,梁一笑醒了個大早。
屋外的陽光滲透進來,曬在身上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起身之後,屋裏屋外的找了一遍,發現顧淵不在家。
難道是大早便去打獵去了嗎?
看到小桌上放著的一個已經有些微涼的饅頭,梁一笑猜測,顧淵應該已經離開有好一會兒了。
身上的傷,已經漸漸開始痊癒,不再如先前那般疼痛的厲害了,可能是快要好了一般,有些傷口開始結疤,竟然有些發癢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撓。
梁一笑想到一種叫做紫草的草藥,那可是二十一世紀裏最好的止癢消炎膏中都會含有的成分。
這樣的林子裏麵,應該會很容易找到這種紫草才對的。
梁一笑想到這裏,幹脆早飯也懶得吃,簡單收拾一番之後,就離開了小屋。
走的著急,也忘記了帶上一些必備的挖草藥或者防身的工具,就那麽空著手離開了。
清晨的山林中,空氣裏摻雜著濃重的負氧離子的氣息,聞起來簡直不要太舒服了。
“哇!不錯啊!沒想到,這古代人生活的環境,竟會是這般的舒爽。”梁一笑輕輕的揚起下巴,閉著眼睛,享受這大自然所帶來的一切。
盡管如此,她仍舊沒有忘記自己此次出來的目的。
一邊走著,眼睛便一邊四處在山坡和草地上尋找著紫草的蹤跡。
“不對啊,記得以前在書裏看到過,紫草是一種十分常見的草藥,應該處處可得才對啊?可是為什麽,我就一株都沒有看到呢?”
梁一笑在專心致誌的尋找著她需要的東西,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暗處,卻有一雙來者不善的眼睛,正在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嗖嗖……
不遠處,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梁一笑很警覺的聽到了動靜。
“不是吧?難道?又遇到了狼群?不是這麽點兒背吧?”
之前受到過狼群的攻擊,梁一笑心裏仍舊餘悸未消。這一次,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嗖嗖……
聲音似乎更近了一些。
不好……
不管是不是狼群,在這荒郊野外的,遇到任何狀況,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梁一笑心裏無比清醒,這個時候,隻有一個字可做……跑!
便也顧不上什麽紫草了,她拔腿便朝著來時的路跑去。
隻要跑出這片危險的林子,跑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去,自己便也就算是安全了。
舊傷加上心裏的緊張,讓梁一笑此刻必須使出全部的力氣。
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怎麽快速的逃跑,身後,都總感覺有什麽在緊緊的跟著她一般……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此時,梁一笑真的後悔了,她真後悔方纔不該,就這如此冒失的就獨自出來了。
如今,她應如何是好?